半年時間,零號小隊的戰斗技能已臻于化境。
巴洛克、薛魘、緘默三位導師坐在一間豪華的房間里,巴洛克一口酒一口雪茄地抽著,然后看向兩位兄弟說道:
是時候將訓練提升到另一個維度——將他們打磨成能夠融入任何環境、利用任何資源、最終達成目標的完美‘幽靈’了。
讓訓練重點從純粹的‘破壞’與‘殺戮’,轉向更為復雜的‘偽裝’與‘操控’,才能讓他們完美,而不是成為純殺戮機器。
薛魘手端著一杯冒熱氣且不知道是什么的液體,慢慢喝著,然后回答道:
零號是我們看著他長大,一步一步走到今天的,他的潛力我想你們都知道。
另外三個小屁孩當初本身是想給零號當陪練的,結果練著練著被零號這小妖孽給感染了,現在個個都成了人中龍鳳。
當然,這也是他們各自的命運,至于造化好壞現在也還談不上。
也罷!那我們就再推一把,看看他們幾個能走多遠、多高吧。巴洛克,你準備相關導師吧,明天開始授教。
一直沒說話的緘默突然開口了:
“說道!那小妖孽的身世呢?要和他說一下嗎?”
此時,巴洛克滿臉愁容:
“我也不知道他的身世啊,我就在執行任務完后,在一路邊垃圾堆里撿到的。讓我怎么去和他說啊……難道給了他希望,又讓他失望嗎?”
三人都開始沉默了。
半小時后,還是薛魘打破了沉默:
“那就等合適時機吧,我們只能把該做的都給這小子做了,至于怎么決定,由小子自行決斷吧。”
第二天,三大導師及百靈鳥及一些不認識的前輩站在一會議室里,四小伙滿臉懵逼的看這看那不知道怎么回事,然后聽了巴洛克說要把他們幾個再回爐一下,就被薛魘帶走了。
訓練的第一課,是殘酷的自我剖析。
薛魘設立了一個特殊的“鏡廳”實驗室。四面墻壁和天花板都是特殊的鏡面,能夠無死角地記錄每個人的一舉一動,甚至包括微小的瞳孔變化和肌肉微顫。
日常習慣剖析:
四人被要求在其中進行各種日常活動:吃飯、休息、閱讀、甚至簡單的格斗練習。事后,薛魘會播放錄像,一幀幀地分析他們的習慣性動作。
“零號,你思考時右手食指會無意識地敲擊桌面,頻率固定。在談判桌上,這等于告訴對方你在緊張計算。”
“鐵墩,你緊張或興奮時會下意識地吞咽口水,喉結滾動幅度過大。躲在暗處時,這就是噪音源。”
“冷刺,你進入陌生環境,視線會習慣性從左下角開始掃描,規律可循。遇到同行,三秒內就會被反向預判。”
“小麻雀,你專注時舌頭會頂住腮幫,表情過于豐富。扮演冷峻角色時,這是致命破綻。”
針對性矯正:
接下來是反習慣訓練。零號需要克制敲擊動作,鐵墩要練習控制喉部肌肉,冷刺必須打亂觀察順序,小麻雀則要學習控制面部微表情。
過程極其痛苦,如同強迫左撇子用右手寫字。但他們明白,這些無意識的習慣在高手眼中就是燈塔,必須抹除或可控地利用。
百靈鳥(語言文化導師)再次被請來,課程升級。
談吐與語境:
不再僅僅是語言流暢,而是學習不同社會階層、不同職業背景的人的說話方式、用詞習慣、甚至口頭禪。學習如何用語言恭維、試探、威懾、誤導。
零號需要掌握商業精英的自信與術語,鐵墩要能模仿保鏢的簡潔與警惕,冷刺要學習服務生的謙卑與隱形,小麻雀則要能扮演天真富家女的嬌憨與無知。
多語言深度應用:
在原有基礎上,深入學習語言背后的文化背景、歷史典故、當下流行梗,確保在任何對話中都能不露破綻,甚至能引導話題。
眼神與表情管理:
緘默親自指導。如何讓眼神變得空洞麻木(扮演小人物)、如何讓眼神充滿親和力(扮演推銷員)、如何讓眼神變得銳利威嚴(扮演領導者)。如何控制嘴角弧度、眉毛微動來表達細微情緒,而非真實感受。
一間被布置成豪華套房或高級酒廊的教室成了新課堂。導師是一位被稱為“伯爵”(曾是國際大騙子和藝術品偽造者,后被“招安”)的氣質優雅的中年男人。
奢侈品認知:
并非為了享受,而是為了識別和扮演。學習識別名表,如:百達翡麗、勞力士等……!的型號、價值、歷史;
識別高級定制西裝的面料、剪裁、品牌;
識別珠寶、皮具、豪車的細節。
關鍵不在于擁有,而在于能一眼看穿對方的“行頭”所透露出的財富、地位、品味、或缺乏品味的信息。
名酒鑒賞:
學習主要產酒區的特色、年份差異、品嘗禮儀,如何持杯、觀色、聞香、品嘗。如何在酒桌上通過談論酒來拉近關系或展示身份。
商業/政治/民生話題:
每天必須閱讀全球主要財經、政治新聞,并進行分析討論。
“伯爵”會引導他們理解世界經濟格局、政治博弈背后的邏輯、不同國家的民生痛點。
確保他們能融入任何高級社交場合,并能就時下熱點進行看似內行、實則經過設計的交談,既不暴露無知,也不過分深入。
零號對此展現出極大興趣和天賦,他能迅速將金融知識與國際形勢結合,分析得頭頭是道。
鐵墩學得最痛苦,但他至少記住了幾種最貴的酒和手表,以及“少說話多點頭”的原則。
冷刺默默記憶所有信息,將其視為需要掌握的情報數據。
小麻雀則對各種高科技產品和奢侈電子設備更感興趣。
這是緘默的主場,結合了薛魘的化學知識和“伯爵”的審美。
材料學:
學習使用各種化妝材料,如:乳膠、膚蠟、油彩、假發、瞳片,來改變容貌、年齡、膚色甚至性別特征。薛魘提供了特制的易容材料,透氣性好,不易脫落。
骨骼結構與肌肉走向:
學習面部和身體的骨骼肌肉結構,了解如何通過填充和陰影改變視覺效果,從而徹底變成另一個人。
體態與步態模仿:
這是偽裝的核心。學習模仿不同年齡、性別、職業、健康狀況的人的走路姿勢、站立姿態、小動作。緘默能通過改變步態,讓自己看起來像完全不同的兩個人。
實戰演練:
他們被要求化妝成不同身份的人,混入基地模擬的“鬧市”或“宴會”場景,由導師和傭兵扮演的“眼線”進行識別和考驗。失敗者將面臨嚴厲懲罰,而懲罰通常是更枯燥的基礎訓練。
日常中的潛移默化:
這些訓練并非獨立課程,而是融入日常。晚餐可能突然變成一場需要穿著得體、用法語點餐、討論波爾多葡萄酒年份的“宴會”。
一次簡單的物資采購任務,可能要求他們化妝成游客或商人,并用特定的暗語和姿態與線人接觸。
四人對此反應各異:
零號 如同海綿般吸收所有知識,并開始思考如何將這些技能用于更大規模的戰略欺騙和情報獲取。他甚至在思考如何利用金融手段影響目標國家的經濟。
鐵墩 雖然覺得束手束腳,但他將化妝偽裝視為另一種形式的“潛伏”,將學習品酒禮儀視為一種“耐力訓練”,用他特有的方式努力適應。
冷刺 對此極具天賦,他能極快地掌握偽裝精髓,并完美地控制身體每一個細節,仿佛天生就是隱形人。
小麻雀 則熱衷于技術層面,她試圖發明一種能快速改變發型和發色的電子裝置,或者能短暫改變虹膜顏色的隱形眼鏡,讓偽裝更高效。
他們正在被塑造成這樣的人:前一秒可以是街頭不起眼的流浪漢,后一秒就能化身宴會中談笑風生的精英;既能用最專業的態度品評雪茄和紅酒,也能在泥濘中用匕首無聲地解決目標。
他們的人生觀、價值觀和世界觀在訓練中被不斷拓寬和重塑:
世界不再是非黑即白的戰場,而是一個巨大的、復雜的舞臺,他們需要學會扮演各種角色,利用規則,甚至制定規則,才能更好地生存,并最終達成目標。
他們不僅是戰士,更在成為世界的“玩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