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層套房的空氣里彌漫著頂級普洱的陳香!
曾龍氣定神閑地斟好兩杯茶,氤氳的熱氣尚未完全散開。
房門便被急促卻不失力道地敲響。
鐵柱無聲地打開門,李衛國帶著一身深夜的寒氣和尚未平復的心緒,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
他先是習慣性地對如同房間固定陳設般可靠的鐵柱、陰影中的葉楓,以及盤腿坐在沙發上晃悠著小腿的小雅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隨即毫不客氣地大馬金刀坐在了曾龍對面的茶椅上。
“說吧!你小子!”李衛國端起那杯恰好能入口的茶,語氣帶著一絲疲憊和更多的急切:
“一語驚人,我這心臟到現在還噗通噗通沒平息下來!”他作勢要喝,試圖用茶水平復一下翻騰的內心。
曾龍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近乎惡作劇得逞般的笑意:
“呵呵!李叔,放輕松點。沒什么大事,就是……我打算投資一萬億,在龍國開個公司。”
“噗——!!!!!”
剛入口的溫茶,以完美的噴射狀從李衛國口中全數噴出!
他猛地側過頭,劇烈地咳嗽起來,臉瞬間憋得通紅,手指顫抖地指著曾龍,好不容易順過氣,才又驚又怒地低吼道:
“咳咳……你……你小子鬧哪門子邪啊!大晚上的開這種國際玩笑!一萬億?!你知道那是多少錢嗎?!”
曾龍臉上的笑容不變,甚至還帶著幾分無辜,他輕輕放下自己的茶杯,看著李衛國:
“李叔,您覺得……我像是在開玩笑嗎?” 他頓了頓,如同在陳述一個既定事實,補充道:
“而且,這一萬億,只是前期啟動資金。后期,視發展情況,還會隨時追加不低于一萬億的資金投入。”
不等李衛國從這第二輪沖擊中緩過神,曾龍便條理清晰、語速平穩地將之前在包間內勾勒的商業帝國藍圖——
從能源、礦產、尖端科技、醫藥,到國際貿易公司的特殊使命,再到金融公司的驚天計劃——
更加詳盡、更具深度地向李衛國和盤托出。
李衛國聽著,最初那點被戲弄的慍怒早已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越來越濃的震驚與凝重。
他不知不覺地放下了茶杯,身體微微前傾,眉頭緊鎖,眼神銳利如鷹,捕捉著曾龍話語中的每一個細節。
當曾龍最后一個字落下,李衛國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他像是體內安裝了一個馬達,開始在裝飾華貴的套房地毯上來回踱步,步伐又快又重。
他的眉頭緊緊鎖成一個“川”字,眼神閃爍不定,大腦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運轉,推演、辯證——
分析著曾龍這龐大計劃的可能性、風險與那一旦成功便將帶來的……顛覆性影響!
幾分鐘后,他驟然停下腳步,猛地轉身看向曾龍,眼中爆發出駭人的精光!
他忽然發現,曾龍這看似天方夜譚的計劃,在邏輯上竟然能夠完全閉環!
資源、技術、渠道、安保、資金(暫且信他)、甚至與國家的對接方式……每一個環節都被考慮到了!
如果這一切真的成為現實……那對龍國而言,將不僅僅是經濟上的騰飛,更是國力的質的飛躍!
許多被西方“卡脖子”的戰略物資、能源命脈、尖端技術都將迎刃而解!
這背后,是國際話語權的重塑,是惠及全體國民的磅礴力量!
這格局……何其雄偉!何其壯闊!
李衛國深吸了一口氣,仿佛要將滿室的茶香與這驚人的信息一同吸入肺腑!
他目光灼灼地盯著的曾龍,聲音帶著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沙啞: “你……真的決定好了?”
“嗯。決定好了。”曾龍也站起身,語氣云淡風輕,卻帶著一種一言九鼎的沉重分量:
啟動個公司,我不向國家要一分錢,也不用國家官方出面,因為那不合適,目標太大。
所有的黑暗面,所有的潛在風險,由我,和我的人,一力承擔。
他的眼神平靜卻堅定:
“就算這件事將來被所有敵對勢力發現、阻撓、甚至瘋狂打壓,那也始終是我曾龍個人的事情,與龍國官方無關。”
他看向李衛國,目光真誠而信任:
“同時,這個公司未來所有與國家、與軍隊的對接事務,一切相關協調、匯報、運作,我想全權交由李叔您來負責。”
他重復了電話里的承諾,但此刻聽起來更加真切動人:
“所以,這是我送李叔您的一場造化。一場足以讓您在本就顯赫的位置上,再進一步,甚至在未來史冊中,留下濃墨重彩一筆的造化。”
李衛國怔怔地看著曾龍那年輕卻仿佛能扛起山岳的肩膀,鼻腔驟然一酸。
他猛地伸出手,重重地拍在曾龍的臂膀上,力度之大,讓曾龍都微微晃了一下。
他的眼神有些濕潤,但這絕非為了自己那顯而易見將更加輝煌的政治前途——
而是為了眼前這個年輕人那赤誠的赤子之心,那敢于將天大干系攬于己身的肝膽相照!
他幾乎可以想象,當自己將這個計劃與曾龍的承諾匯報上去時,將會在大內引起何等程度的震驚與波瀾!
強壓下翻涌的情緒,李衛國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恢復平日的沉穩,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
“好!小龍!那……你這資金,什么時候能到位?具體的執行方案,又什么時候啟動?”
曾龍摸了摸鼻子,臉上露出一絲略帶尷尬卻又理直氣壯的表情,用無比平淡的語氣回答道: “目前么……一分錢都沒有。”
“碰!” 李衛國腳下一個踉蹌,差點直接栽倒在地!他連忙扶住厚重的實木茶桌,才穩住身形。
他抬起頭,用一種混合了震驚、無語、乃至一絲被戲弄后的“幽怨”眼神,死死地盯著曾龍,那意思再明顯不過——
‘你小子鋪墊了這么多,描繪了這么一幅驚天動地的藍圖,結果告訴我你沒錢?!玩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