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龍結束了那足以改變許多人命運的安排,目光再次掃過在場每一張或激動、或震撼、或惶恐未定的面孔。
包間內奢華的水晶燈映照著他年輕卻已顯露出深不可測威嚴的臉龐。
“好了。”他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一錘定音的終結感:
今晚我所說的這一切,其重要性與機密性,想必大家都已清楚。
具體的核心內容,尤其是涉及海外資源、特定物資以及金融行動的部分,必須嚴格控制在在場諸位之間,絕對保密。
他刻意頓了頓,讓“絕對保密”四個字重重砸在每個人心上。
“另外,”他的語氣稍緩,拋出了一個令人心跳加速的橄欖枝:
“作為對諸位信任與今晚共歷風雨的回報,我剛才所描述的商業版圖中,除了已經明確職責的部分,在座的所有人,都有資格參股。”
他環視一圈,看著那些瞬間亮起的眼眸,重申道:
“這也是我一開始說的,與諸位切身利益息息相關的一部分。希望我們不僅能成為朋友,更能成為利益與共、攜手前行的伙伴。”
他抬手看了看腕表,時間已近凌晨。“現在時間也不早了,大家今晚也都受驚受累。
騰傲,”他看向剛剛被賦予重任、仍處于極度興奮狀態的騰大少:
“看看誰需要留宿的,安排好最好的房間,務必讓各位休息好。”
然后,他吩咐道:“給我也安排一個套房。”
他的目光轉向始“鐵柱、葉楓、小雅,你們隨我來。”
騰傲的效率極高,很快便將眾人妥善安置。
閱亭苑最頂級的套房內,曾龍松散地坐在客廳中央的沙發上!
鐵柱像一尊鐵塔般守在門口,葉楓則隱在窗簾旁的陰影里,眼神銳利地掃視著窗外。
小雅則像只靈巧的貓,早已在房間各個角落逡巡了一遍。
“老大,”小雅蹦到曾龍對面的沙發上盤腿坐下,那雙靈動的大眼睛里閃爍著狡黠的光芒:
“剛才在下面,你應該只講了一小部分吧?真正的核心操作方案和更深層的布局,你肯定還留著不少后手,對不對?”
她歪著頭,語氣篤定。
曾龍聞言,臉上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帶著些許邪氣和疲憊的笑容,指了指她:
“就你鬼眼多,什么都瞞不過你。”
他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站起身,緩步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京城璀璨卻冰冷的夜景在他眼前鋪陳開來,萬千燈火如同匍匐在他腳下的星辰。
他背對著小雅三人,從口袋里拿出經過特殊加密處理的手機,熟練地撥通了一個號碼。
電話很快被接通,對面傳來一個低沉而略帶疲憊的聲音,正是李衛國。
“李叔,還沒睡吧?”曾龍的語氣帶著一絲晚輩對長輩的熟稔。
“睡?怎么睡得著!”李衛國的聲音帶著無奈的苦笑和一絲難以掩飾的驚嘆:
“今晚所有在閱亭苑,以及關注著閱亭苑的人,有幾個能睡得著的?你小子……真是一鳴驚人,不,是石破天驚!”
他的語氣變得復雜:
可以說,就這一晚上的功夫,整個京城,乃至整個龍國,但凡夠點級別、有點消息渠道的人,都會知道‘曾龍’這個名字了。
而且,他們會把你那恐怖又神秘的身份背景、通天徹地的能量、還有你那……嗯,果斷狠辣的手段,統統列為最高級別的禁忌。
李衛國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
我說你小子這腦子到底是怎么長的?
臨場發揮,臨時布局,一環扣一環,生生把一場危機變成了你的個人秀場!
最后還弄了個讓那幾個老狐貍都不得不低頭的‘死局’!
他頓了頓,語氣中帶著一絲轉述的感慨:
知道吳老爺子最后走的時候,私下里怎么說的嗎?
他說,‘輸給這么一個年輕人,我這老臉是沒地方放了。
但輸給他那妖孽般的智慧和布局,我無話可說。換做今晚京城任何一個人,處在我的位置,面對他那套組合拳,結局都一樣,無解!死局!’”
李衛國長嘆一聲:“這個評價,從吳老嘴里說出來,分量何其之重!可謂是無人能及了。”
他話鋒一轉,直接問道:
“行了,別跟我繞彎子了。你這尊‘殺神’深更半夜打電話過來,肯定不是找我閑聊。說吧,有什么‘好事’?”
曾龍對著窗外璀璨卻冰冷的夜色,嘴角那抹邪笑再次浮現,只是這次,帶著更深的意味。
“好事呢,肯定是有。”他的聲音透過電波,清晰地傳入李衛國耳中,“而且,還是天大的好事。”
他故意停頓了一下,仿佛在欣賞對方可能的反應,然后才不緊不慢地說道:
“一呢,是送李叔您一場造化,一場足以讓您在本就顯赫的位置上,再進一步,甚至留下濃墨重彩一筆的造化。”
“二呢,”曾龍的語氣帶著一種誘惑,“是送李叔一場真正的、可持續的、光明正大的榮華富貴。不是那種蠅營狗茍見不得光的,而是能夠擺在臺面上,福澤后人的富貴。”
他再次停頓,然后輕聲問道:“不知道李叔,現在是否有興趣,過來面談?”
電話那頭,陷入了長達十幾秒的沉默。
曾龍甚至能通過聽筒,隱約聽到對方那陡然變得粗重、急促的呼吸聲。
顯然,他拋出的這兩個誘餌,分量實在太重,重到連李衛國這樣見慣風浪的人物,也無法立刻平靜。
終于,電話那頭傳來了李衛國極力壓制卻仍帶著一絲顫音的兩個字:
“在哪?”
“閱亭苑,套房1號。”曾龍報出位置。
“等我!” “嘟嘟嘟——” 電話被迅速掛斷,忙音響起。
曾龍緩緩放下手機,轉過身,臉上已恢復了平靜。
套房內再次陷入寂靜,
一場關乎更宏大布局、更深層利益的密談,
即將在這京城最深沉的夜色中展開。
新的序章,已然掀開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