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他掐著吳晨的脖子,如同拖著一件人形垃圾,幾步就走到了曾凌雨的面前。
右腳快如閃電,猛地踹在吳晨的膝蓋后窩處!
“砰!咚!” 吳晨慘叫一聲,雙膝不受控制地猛烈跪倒在地,膝蓋與地面撞擊的聲音讓人牙酸。
“小雅!”曾龍頭也不回地喝道,“把槍拿來!”
“哦哦哦!來了來了!” 一直在旁邊摩拳擦掌、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林小雅——
如同聽到了最有趣的召喚,立刻像只歡快的小鹿般蹦了過來。
但她并沒有把槍遞給曾龍——這種在她看來極度“裝逼”且好玩的事情,她怎么能錯過親自上手的機會?
她手里拿著那把之前隨手組裝的手槍,動作麻利地“咔嚓”一聲拉了下槍栓,發出清脆的上膛聲。
然后,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視下,她先是用左手,對著剛剛跪穩、驚魂未定的吳晨的臉,狠狠地扇了一巴掌! “啪!” 聲音響亮。
“啊!”吳晨被打得腦袋一偏,還沒從這突如其來的耳光中回過神來。
小雅已經將冰冷的槍口,死死地抵在了他的太陽穴上!
她學著曾龍那冰冷的語調,但聲音卻清脆亮麗,帶著一種孩童玩游戲般的興奮,大聲叫道:
“跪…或者…死!”
吳晨:
“……” 他整個人都懵了,靈魂仿佛都在這一巴掌和一槍口下出了竅。
內心瘋狂吶喊:
‘大姐啊!你沒看到我現在已經跪了嗎?!我他媽的已經跪了啊!!’
小雅似乎也才反應過來,對方已經被自家老大強行“幫助”完成了跪姿。
她那雙古靈精怪的大眼睛滴溜溜一轉,立刻找到了新的“玩法”。
她毫不猶豫地抬起槍口,對著大堂上方精美奢華的水晶吊燈——
“砰!” 震耳欲聾的槍聲再次炸響!
子彈呼嘯而過,打碎了吊燈的一角,玻璃碎片簌簌落下。
這突如其來的槍聲,讓本就神經緊繃的眾人心臟再次遭受重擊,幾乎集體崩潰!
小雅卻毫不在意,立刻又把槍口對準了吳晨的太陽穴,興致勃勃地追問:
“選擇跪還是選擇死?!”
吳晨此刻尊嚴盡失,恐懼已經淹沒了一切,感覺生命真的已經到了倒計時,他使勁點頭,帶著哭腔,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
“我跪…我跪!我選擇跪!我已經跪了啊!!”
小雅看著他這副慫樣,撇了撇嘴,臉上露出了索然無味的表情,小聲嘀咕道:
“真沒勁……殺個人怎么就這么困難呢?我都好久沒開張了,太無聊太無趣了!”
她似乎把郁悶發泄到了槍上,或者說,找到了新的樂子。
她猛地調轉槍口,對著對面癱軟在地的劉升、何子明以及那群跟班少年的方向,毫不客氣地扣動了扳機!
“砰!砰!砰!砰!” 一連串的槍聲響起!子彈不是射向人群,而是精準地打在他們身側、胯下的地面上!
濺起的碎石屑甚至崩到了他們的臉上、褲子上!
尤其是劉升和何子明,清晰地感覺到兩顆子彈幾乎是擦著他們的褲襠飛過,打在地面上留下灼熱的彈孔!
一股涼氣瞬間從尾椎骨直沖天靈蓋,兩人嚇得亡魂大冒,拼命夾緊雙腿,感覺某個重要部位已經失去了知覺,只剩下無邊的冰涼和恐懼!
小雅打空了彈夾,意猶未盡地晃了晃手槍,然后用槍口指著何子明那一大幫人,用清脆悅耳卻如同惡魔低語般的聲音大聲問道:
“你們是選擇死…或者…死?”
何子明等人:
“!!!” 他們驚恐地張大了嘴巴,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不是“跪或者死”嗎?怎么選項只剩下“死或者死”了?!這女孩根本不按套路出牌啊!
極致的恐懼讓他們的大腦徹底宕機。
他們感覺這個看似天真爛漫的女孩,比那個冷酷的男人更加可怕,更加不可預測!
跟她講道理?跟瘋子講道理嗎?
求生的本能讓他們齊刷刷地將哀求、恐懼、無助的目光投向了場中唯一可能“講道理”的曾龍,帶著哭腔喊道:
“我們跪!我們選擇跪!我們立馬去跪!!”
于是,戲劇性的一幕出現了。
這群平日里眼高于頂、囂張跋扈的公子哥和他的跟班們,如同被驅趕的鴨子,連滾帶爬,爭先恐后地涌到曾凌雨和閆海的對面。
他們甚至不敢離得太近或太遠,自動在吳晨旁邊排成一條歪歪扭扭的直線,然后在一片“撲通”聲中,齊刷刷地、用盡全身力氣地跪了下去,深深地低下頭,不敢再看前方。
整個大堂其他人,看著大堂中央除了跪著的一排人,就只剩下曾龍傲然而立的身影,以及旁邊玩著空槍、一臉“無聊”的林小雅。
裁決,以這樣一種混合著極致冷酷與荒誕幽默的方式,暫告一段落。但所有人都知道,這遠未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