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龍的腳步停在了那名最初拍飛酒瓶、誤傷小雨的保鏢身前。
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對方。那保鏢因斷臂之痛癱坐在地,臉色慘白如紙,冷汗和淚水混雜在一起,眼神中充滿了痛苦和殘存的一絲僥幸。
他或許還在指望吳家的名頭能成為最后的護身符。
曾龍沒有給他任何幻想的機會。
他抬起手,指向不遠處坐在椅子上、額頭包扎著紗布的曾凌雨,以及站在她身旁、臉上還帶著傷卻眼神興奮的閆海等人。
他的聲音如同西伯利亞的寒風,冰冷、平直,不帶絲毫人類情感,卻蘊含著不容置疑的終極權威:
“我不管你是爬,還是走。”
“兩米的距離。”
“給你兩個選擇——”
他微微停頓,那雙深邃的眼眸中,尸山血海的幻影仿佛一閃而逝,磅礴的殺意如同無形的巨網,瞬間將吳晨幾人徹底籠罩,讓他們如同墜入冰窟,連血液都幾乎凝固。
“跪…或者…死!”
“死”字出口的瞬間,那保鏢渾身劇顫,他下意識地將哀求的目光投向自家少爺吳晨,希望他能說句話。
然而,曾龍根本沒有關注這微不足道的眼神交流。
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任何背景和依仗都顯得蒼白可笑。
曾龍的右腳看似隨意地抬起,然后精準而穩定地落下——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聲再次清晰響起!
曾龍的軍靴鞋底,毫不留情地踩碎了保鏢另外一只完好的手腕!
“啊——!!!” 鉆心刺骨的劇痛讓保鏢發出了非人般的凄厲慘叫,身體如同煮熟的蝦米般蜷縮起來,臉孔因極致的痛苦而扭曲變形,涕淚橫流。
而一旁的吳晨,早已被曾龍那實質般的殺氣和冷酷手段嚇破了膽,身體抖得像篩糠一樣,嘴唇哆嗦著,卻連一個完整的音節都發不出來,哪里還有半點之前囂張跋扈的模樣?
曾龍依舊面無表情,仿佛只是踩碎了一塊礙眼的石子,他重復著那句冰冷的審判:
“跪…或者…死。”
這一次,死亡的陰影、蝕骨的疼痛、以及那如同魔神般不容抗拒的意志,徹底摧毀了保鏢心中最后一絲幻想與可憐的堅持。
對方根本不是他能理解的存在,那是超越了世俗規則的神魔!在那磅礴的殺意籠罩下,他連呼吸都感到困難。
求生的本能壓倒了一切。他強忍著雙臂傳來的劇痛,用肩膀和身體艱難地支撐起自己,像一條受傷的蛆蟲,一點一點地、極其緩慢地挪動,終于爬到了距離曾凌雨和閆海面前約兩米的位置。
他不敢抬頭,雙手無力地垂落在身體兩側,頭顱深深地低下,仿佛要將自己埋進地里。
然后,在所有人無聲的注視下,他的雙膝,帶著無盡的屈辱和恐懼,緩緩彎曲,最終——
“咚!” 一聲悶響,他的膝蓋重重地砸在冰冷堅硬的大理石地面上。
完成了這屈辱的臣服。
曾龍沒有再看這名保鏢,他的目光如同移動的探照燈,掃向另外三名已經醒來、但傷勢不輕、面露驚恐的保鏢。
同樣的居高臨下,同樣的不容置疑,同樣的平淡語氣:
“跪…或者…死!”
那三名保鏢看著同伴的慘狀,感受著那幾乎要凍結靈魂的殺意,哪里還有半分猶豫?
掙扎著,連滾帶爬地來到第一個保鏢身邊,效仿著他的動作,帶著痛苦和恐懼,重重跪下。
接著,曾龍的目光轉向了核心目標——吳晨、劉升、何子明,以及那幾個與閆海有過節、此刻早已面無人色的少年。 同樣的一句話,如同復讀機般平靜吐出,卻帶著千鈞重壓: “跪…或者…死!”
吳晨被這目光一掃,殘存的驕傲和家族賦予的虛妄底氣讓他試圖做最后的掙扎,他用盡力氣,聲音因恐懼而尖利變形:
“你…你知道我們是誰嗎?!吳家、劉家、何家…我們幾大家族聯合起來,會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然而,曾龍的回應是——行動。
他仿佛根本沒有聽到這蒼白無力的威脅,步伐穩定地走到吳晨面前。
在吳晨驚恐放大的瞳孔注視下,那只剛剛掐過他脖子的手再次伸出,如同鐵鉗般精準地扣住了他的咽喉,輕而易舉地將他整個人從地上提了起來!
曾龍冰冷的目光直視著吳晨因缺氧和恐懼而漲紅扭曲的臉,聲音如同萬載寒冰:
“我不管你們有何強大的家世,身份有何尊貴。”
“在我這里,都是螻蟻。”
“我剛才說過,我想要殺的人,上帝都救不了。”
“我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