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雅找到了急救包,但她似乎覺得空著手走過去不夠“安全”。
于是蹲在地上,那雙靈巧得足以在三十秒內黑進五角大樓系統的手——
如同變魔術般,“咔咔”幾聲輕響,就將地上散落的幾個槍械零件快速拼接成一把結構緊湊、線條流暢的手槍,隨手扣上一個彈夾,動作行云流水,仿佛只是拼了個樂高模型。
然后,她就這樣一手拿著急救包,一手拎著那把剛“出爐”的手槍,在眾人驚悚無比的目光注視下,大搖大擺地走到了曾凌雨身邊。
那個叫什么的“騰飛!傻站著干嘛?搬張椅子來!”小雅對著還在激動中的騰飛喊道,那語氣自然得仿佛使喚自家小弟。
“哎!好嘞!”騰飛一個激靈,立刻化身最勤快懂事的服務生,從一片狼藉中拖出一張還算完好的椅子,用袖子擦了又擦,小心翼翼地扶著傷口還在滲血、臉色蒼白的曾凌雨坐下。
“小雨姐姐,你別動哦,馬上就好!”
小雅的聲音瞬間切換,甜得能擠出蜜來,與剛才隨手組裝致命武器、拋出“毒蛇”的形象判若兩人。
她將手槍隨手插在后腰,仿佛那只是個裝飾品。
她那雙靈巧的手飛快地打開急救包,里面瓶瓶罐罐、紗布膠帶一應俱全,而且很多都是市面上見不到的特制型號。
她一邊動作極其輕柔、專業地為曾凌雨清理傷口,涂抹上一種散發著清涼草藥香味的深綠色膏狀物(她自制的強效止血生肌膏)。
一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小聲嘀咕,大眼睛里閃爍著狡黠如狐的光芒:
小雨姐姐,你可是龍哥哥心尖上的人呢!
看他剛才為你發那么大的火,差點就把那幫雜碎全送去見上帝了!
我跟你說,我們跟著老大這么久,從來沒見過他情緒波動這么大!
所以……”她湊得更近,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絲討好的意味——
“后面要是我挨批了,比如……嗯,剛才是我私自把那兩個傻大個和冷凍臉叫來的,如果后面老大怪罪……你可一定要幫我多說好話啊!”
她熟練地貼上無菌敷料,用繃帶仔細包扎好,動作輕柔得像是在對待一件稀世珍寶。
心里的小算盤打得噼啪響:
“嘿嘿,提前投資!抱住小雨姐姐這條金大腿,就等于拿到了免死金牌!以后闖禍了就往她身后躲!我真是個天才!”
想到這里,她包扎的動作更加殷勤周到,簡直把曾凌雨當成了易碎的瓷娃娃,還時不時問一句:
“疼不疼?力度合適嗎?要不要我再輕點?”
曾凌雨感受著小雅細致入微,甚至有些“過度”的照顧,傷口傳來的清涼藥膏有效緩解了疼痛。
再回想起哥哥剛才如同暴怒天神般為自己橫掃一切的場景,心中被巨大的暖流和安全感包裹。
她看著小雅那古靈精怪卻又透著真誠關切的眼神,蒼白臉上露出一絲溫柔的笑意,輕輕點了點頭,算是默許了這份“同盟協議”。
這個神秘又厲害的小姑娘,讓她真切地感受到了善意和一種獨特的親和力。
另一邊,以閆海為首的幾位“難兄難弟”少年,互相攙扶著站在一起。
他們看著曾龍為小雨姐安排治療,那冰冷的側臉在看向小雨姐時,線條似乎都微不可察地柔和了一絲。
這細微的變化,如同黑暗中點燃的火炬,瞬間照亮了他們心中某個狂熱的角落!
再回想起剛才曾龍如同天神下凡(或者說魔神降世)般,以摧枯拉朽之勢橫掃四名精銳保鏢和何子明等人的無敵姿態,以及后來出場那兩位手持重火力、氣場更加生猛的“核彈級”手下……
幾個少年的眼睛越來越亮,之前的恐懼、狼狽和疼痛仿佛都被一股莫名的熱流沖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沸騰的興奮和頂禮膜拜般的崇拜!
“海…海哥!”楊力激動地扯著閆海那件已經被撕破的昂貴T恤袖子,聲音都在發飄,眼神里閃爍著星星——
“看…看到了嗎?這位大佬…是…是咱小雨姐這邊的!是咱們自己人啊!”
“廢話!”閆海強壓著內心如同火山噴發般的激動,努力想擺出一點見過世面的沉穩樣子。
但翹起的嘴角和那雙幾乎在放光(堪比探照燈)的眼睛徹底出賣了他——
“我就說嘛!小雨姐是什么人?她認識的哥哥,能是普通人嗎?這位…這位大佬,絕對是這個!”
他偷偷在背后比了個大拇指,感覺自己的腰桿瞬間挺直了無數倍,連頭上還在滲血的傷口都仿佛成了“榮譽勛章”。
他們自動腦補了未來跟著“大佬”在京城橫著走的拉風場景——
什么何子明、劉升、吳晨,在大佬面前都是土雞瓦狗!不,連土雞瓦狗都不如!
他們仿佛已經看到自己跟在龍哥身后,所向披靡,無人敢惹,各路美女投來崇拜目光的美好畫面……
至于今晚打傷了人、砸了場子、動了槍、可能還會面臨家族責罰這些“小事”,已經被他們選擇性徹底過濾。
他們完全沉浸在“跟著大哥有肉吃,人生即將到達巔峰”的宏大幻想中,一個個激動得臉色潮紅,身體微微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