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柱!葉楓!” 曾龍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心里暗忖這兩傻缺核彈怎么來了,還拿著槍?有這必要嗎?
他可太清楚這兩位的破壞力和行事準則了——在境外無法無天慣了,解決問題的方式向來簡單粗暴:
以最快速度清除一切不可控威脅。
他的目光瞬間轉向林小雅。
小雅接收到龍哥的眼神,俏皮地吐了吐舌頭,兩只眼珠滴溜溜亂轉,然后假裝若無其事地看向別處,擺明了“不關我事”的態度。
然而,鐵柱和葉楓這如同特種部隊突擊般的出場方式,徹底擊潰了在場絕大多數人的心理防線。
如果說曾龍之前的暴力手段還屬于“人類”范疇的爭斗,那么眼前這兩尊殺神手持明顯是高科技違禁武器登場,就完全超出了他們的認知范圍!
這他媽是軍事行動吧?!很多平日里眼高于頂的公子哥,此刻只想原地消失。
閆海及他的伙伴們哪里見過這等陣仗,全都蹲在地上,面面相覷,臉色煞白。楊力聲音發顫地問閆海:
“海哥!你你…你真的不認識他們啊?”
閆海都快哭了:“操!我要是認識他們,剛才還挨個屁揍啊!不過……他們也太牛叉了吧!”
震驚之余,少年人心中的崇拜感竟然開始萌芽,覺得這排面、這膽量,簡直是人生偶像!
當然,他們也清楚這絕非電影,而是真實的生死場面。
閆海及身邊的眾少年公子哥此時個個眼神都閃著激動的小星星,已經幻想著以后要是跟著他們那在京城可以橫著走了,媽的!
沒看到這些圈內大哥大姐們此時都在全身發抖嗎?。
顧所帶來的幾名年輕警察,在葉楓左手槍口的死亡凝視下,摸向槍套的動作徹底僵住,額頭冷汗如瀑,身體僵硬,一動不敢動。
他們毫不懷疑,任何多余的舉動都會招致瞬間的滅頂之災!
然而,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異變再生!
一名站在顧所側后方、相對年輕氣盛的警察,或許是被極致的恐懼和羞辱沖昏了頭腦,右手猛地再次向腰間的槍套摸去!動作快而決絕!
但他快,葉楓比他更快!
就在他手指觸碰到槍套扣帶的瞬間——
葉楓動了!
他的動作沒有任何預兆,仿佛一道黑色的閃電,瞬間跨越了空間的距離,出現在那名警察身側!速度快到只留下一道模糊的殘影!
沒人看清他是如何移動的!只見他右手那柄銀白色手槍詭異地消失,與此同時,手腕一抖,一道冰冷的寒光閃現——
那是一把刃口帶著放血槽的軍用匕首!
匕首出現的剎那,凝練的殺意仿佛凍結了空氣!
葉楓眼神冰冷無情,手臂帶動匕首,化作一道死亡的弧線,精準、狠辣、毫不留情地直刺那名警察毫無防護的咽喉!
這一擊,是純粹的殺人技,目的只有一個——一擊斃命!
“不好!”曾龍心中猛地一沉,暗罵一聲——
“我操!這個死冷凍殺貨!”
他雖然憤怒,雖然殺意沸騰,但他清楚地知道底線在哪里!
雖然他們幾個的軍官證上注明了權限,可在一切傷害及不可控的危險情況下有自行處理的權限,但傷害警察,尤其是當眾擊殺警察,那性質就完全變了!
哪怕他有天大的理由,有軍部幾個大佬的背景,也絕對無法承受那樣的后果!這絕非他想要的結果!
“葉楓!住手!不要傷人!”曾龍的聲音如同驚雷,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和急切,瞬間響徹大堂!
聲音傳入葉楓耳中的剎那,那柄距離警察咽喉僅剩不到十公分的匕首,硬生生在半空中詭異地變換了軌跡!
刀尖瞬間轉為刀背,然后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用刀背側面快速而精準地觸碰了一下對方頸部的皮膚。
“嘶——!” 匕首傳來的冰冷觸感和那瞬間爆發的死亡預感,讓那名警察全身汗毛倒豎,激靈靈打了個冷顫,冷汗瞬間濕透后背,雞皮疙瘩起了一片。
他整個人徹底僵住,瞳孔放大到極致,死亡的陰影將他完全籠罩。
他毫不懷疑,只要晚上零點一秒,自己的喉嚨已經被切開!
葉楓,動作沒有絲毫停頓,在眾警察還處于靈魂出竅的狀態時,左手如電,迅速奪過對方腰間的手槍。
同時轉身,右手匕首隨意一甩—— “當~!” 一聲清脆的金屬撞擊聲!
匕首精準地擊中了顧所依舊緊握的手槍,巨大的力量讓顧所虎口發麻,手槍脫手飛出,與匕首一同掉落在地。
這就是死神——葉楓!這就是曾龍手下的隊員!他們的準則:
如非必要不傷性命,但必須第一時間控制并解除一切危險因素!
葉楓緩緩抬起頭,冰冷的目光越過嚇傻的警察和驚呆的眾人,看向曾龍,眼神中帶著一絲詢問。
曾龍對他微微搖了搖頭。
葉楓沒有任何猶豫,他走到顧所面前,看都沒看他,彎腰撿起匕首,手腕一翻,匕首詭異地消失不見。
他后退半步,沉默地站在一旁,重新恢復了那副冰冷沉寂的姿態,仿佛剛才那石破天驚的致命一擊從未發生過。
但所有人都知道,他們剛剛在鬼門關前走了一遭!那種與死亡擦肩而過的極致恐懼,深深地烙印在了每個人的靈魂深處。
整個大堂,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只剩下粗重而不安的喘息聲,以及無法抑制的牙齒打顫聲。
顧所看著地上被擊落的手槍,又看了看如同標槍般挺立、散發著無形壓力的葉楓和另一邊虎視眈眈、手持沖鋒槍的石鐵柱, 他無力地嘆了口氣,徹底放棄了抵抗的念頭。
他知道,在這場已經完全失控的沖突中,他和他的手下,已經失去了任何干預的資格。能活著,似乎都成了一種奢望的恩賜。
曾龍環視一圈,看著暫時被控制住的場面,目光再次落回手中已經因為缺氧和極度恐懼而近乎昏厥的吳晨臉上。
那冰冷的殺意,并未消散,反而如同暴風雪前的低氣壓,更加沉重地籠罩下來。
裁決的鍘刀,依舊高懸,尚未落下。而執刀者的意志,將決定下一刻,是血染大堂,還是……另一種形式的清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