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方怎么說?”
祝缺目光緊緊盯著小彩。
小彩聳聳肩,無奈道:“還能怎么說,無非就是盤問我那些盜版靈器的來源。”
說著,她看到祝缺神色繃緊,安慰道:“別擔心,我都自己扛下來了,沒有把你供出來。”
“畢竟金額不算特別大,最后是賠了一大筆錢,外加被公司炒魷魚了。”
“多謝彩姐!”
祝缺頓時松了口氣,滿臉感激之色。
如果小彩把他供了出來,他一旦被抓到警局,后果簡直不堪設想。
盜版靈器只是小事,他這個“天生魔種”的秘密,才是真正的性命攸關。
“謝就不用了。”小彩笑了笑,說道:“我也是給自己留條后路。”
“畢竟,公司我肯定是回不去了,同行嘛,大概率也都不會要我了。”
“如果我把你供出來,等于把最后一條路也斷了。”
說著,她十分自然地摟著祝缺的肩膀,一副“大家都是自己人”的姿態,擠眉弄眼道:
“祝缺,你懂我意思吧?”
“……明白!”
祝缺微微一愣,隨即點了點頭,問道:“彩姐,你還有其他的銷貨渠道?”
“當然有了。”
小彩雙手叉腰,語氣得意道:“別小看我的人脈關系,好歹我在這行混了好幾年。”
“彩姐牛逼!”
祝缺對她豎起了大拇指。
“我的馬屁就別拍了。”小彩揮了揮手,“走吧,今天先帶你認識個人。”
“去哪?”
“錦豐鎮的地下黑市。”
……
錦豐鎮,地下黑市。
原本這里并不是地下黑市。
早年間,廣陽市經常遭受異獸入侵,官方為了安置普通民眾,抵御異獸的襲擊,于是就在各地開鑿了許多大型地下防護空間。
后來,異獸威脅被徹底清除,這些地下防護空間,也就被廢棄了。
由于沒有官方監管,也沒有身份審核,
漸漸地,這里就成為了各路灰色勢力、地下幫派、黑市商人的天然溫床。
各種各樣的不法交易,什么走私靈器、盜版器物、違禁藥劑,還有身份洗白、黑診所服務……
只要敢出價,這里幾乎什么都能買到。
夜色之下。
一座破敗的舊工廠孤零零地立在荒草之間。
鐵皮屋頂塌陷,外墻斑駁,怎么看都像是早就被時代給遺忘的廢墟。
不過,在廠區周圍卻停著不少車。
來往的人影三三兩兩,衣著氣質各異。
祝缺跟著小彩,穿過雜草叢生的廠區,一路左拐右繞,最終推開一道銹跡斑斑的鐵門。
在門后是一條向下延伸的通道。
光線驟然昏暗。
祝缺順著臺階走下去,耳邊逐漸響起嘈雜的人聲,還有大型靈器運轉時發出的嗡鳴。
這一刻。
祝缺終于看清了錦豐鎮地下黑市的模樣。
地下空間極為開闊,混凝土穹頂裸露著鋼筋,昏黃燈光投下斑駁光影,一條條街道縱橫交錯,兩側則是密密麻麻的攤位和小店。
空氣里混雜著機油味、血腥味、廉價香薰和靈氣殘留的躁動氣息。
祝缺跟著小彩在人群之中穿行,目光掠過一間間店鋪,莫名生出一絲不真實感。
這種霓虹燈影、灰色交易、頹然氣息交織在一起,恍惚之中,他仿佛誤入了一座披著修仙外殼的賽博朋克地下城。
“這地方警方知道嗎?”祝缺環顧四周問道。
“知道啊。”小彩隨口道。
“那他們不管嗎?”
“管什么?”
小彩聳了聳肩,一副理所當然的語氣。
“只要不影響那些高等人的核心利益,廣陽官方都懶得管什么地下黑市,更別說錦豐鎮這邊了。”
“而且,這里把大部分牛鬼蛇神都圈在一起,其實反倒方便警方管理。”
“明白了。”
祝缺微微點頭。
小彩帶著祝缺穿行了幾個街道,開口說道:
“祝缺,現在你可以跟我交一下底了,你是不是在一家盜版靈器工廠里工作?”
她現在從公司離職了,既然決定和祝缺深度合作,那就不能像以前一樣“只管交易”了。
她必須得對祝缺知根知底才行。
“是的。”
祝缺沒有絲毫猶豫,面不改色道:“我們工廠基本可以生產所有的一階靈器,二階靈器的話,目前也可以針對性地仿造一部分。”
小彩追問道:“為什么你賣給我的靈器都有瑕疵?”
祝缺無奈道:“工藝問題,目前還沒法解決。”
小彩又問道:“你在工廠里面具體是干什么的?別說你只是一個普通員工,也別說你讓我搞二階靈器,就真的只是單純‘看看’。”
祝缺早就編好了一套的謊言,平靜說道:
“我們工廠不大,我師父是專門制作盜版靈器的老手,我是他幾年前新收的徒弟,讓你弄那些二階靈器是為了研究工藝結構。”
他停頓了一下,補充道:“二階靈器十分昂貴,我們很難搞到樣品。”
“原來如此。”
小彩恍然大悟,問道:“如果按極限計算,你每天最多可以提供多少一階的聚靈帛?”
祝缺心中一動,這個數字就有講究了。
報小了不太合適,報大了又容易惹麻煩。
“每天最多……五十個吧。”
“這么多?!”
小彩頓時眼眸一亮。
如果這一筆交易談成了,她今后的收入,可比在歸歸那上班都賺得多了。
片刻后。
祝缺跟著小彩,在一條小巷盡頭停下腳步。
那是一間不起眼的店鋪,卷簾門半拉著,門口站著兩個肩寬背闊的彪形大漢。
門口掛著一個寫有“野火”的老舊霓虹燈牌。
祝缺見狀,將小彩拉到了一邊,謹慎問道:
“這個什么黑市商人靠不靠譜?不會等一下進去,把我腰子噶了吧?”
“放心吧,噶腰子能賣多少錢?孟老大是做大買賣的,不干這種腌臜事。”
小彩再三保證道:“而且我和孟老大可是過命的交情,肯定不會有什么危險的。”
祝缺微微點頭,雖然表面相信了她,但心里仍然保持著幾分警惕。
“我找孟老大。”
小彩走到門口,掏出一枚暗金徽章遞了過去。
門衛看一眼徽章,隨手一擺,“進去吧。”
小彩彎腰進入了卷簾門,祝缺跟在后面,進入了這一家光線昏黃的店鋪。
不料剛一進門——
“救命啊……救命啊!!”
伴隨著一陣慘叫,一道身影跌跌撞撞跑了過來,祝缺和小彩下意識躲閃。
那人剛跑到卷簾門前。
接著只聽一道“砰”的炸耳聲響——
“噗嗤!”
那人在祝缺面前,腦袋像是西瓜一樣炸開,濺了他一臉鮮血與腦漿。
“唔!”
祝缺腹中一陣翻滾,強忍住了嘔吐的沖動。
他看向不遠處,只見一個拿著手槍的魁梧男人,正冷冷注視著祝缺和小彩。
“我們是來找孟老大的!”小彩連忙亮出了徽章。
“孟老大在里面。”
魁梧男人收起了手槍,隨后便處理起了尸體。
祝缺跟著小彩往里走,路過這人身邊時,余光瞥了一眼他腰間的手槍,心中一陣火熱躁動。
那是一把槍械靈器!
這個世界當然也有槍械。
只不過,在修仙體系的加持下,這里的槍械早就脫離了“火器”范疇。
槍械靈器并非由火藥驅動,而是以靈石為能源核心。
有的槍械可以發射不同屬性的彈丸。
有的則可以刻錄釋放各種法術。
也正因如此。
哪怕民間修士高手如云,強者層出不窮。
警方與軍方依舊可以憑借槍械和重火力靈器,維持整個社會的基本秩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