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缺立刻左右掃視了一圈。
初級修煉室只有一扇狹小的通風窗,哪怕是他的體型,也根本鉆不出去。
而且,就算他可以硬生生擠出去,修煉中心外面也八成有警員看守,他一露頭就會被盯上。
這一刻。
祝缺的大腦飛速運轉。
在電光火石之間,他迅速做出了一個最冒險,也是當前唯一可行的選擇。
他飛快地扒開上衣,因為畸變而深度凹陷的胸膛,立刻暴露在燈光之下,詭異而病態。
隨后,祝缺拿出一個早就準備好的“櫻王竹”,直接就將其插入了胸口之中。
幾乎就在下一秒——
“嘭!”
初級修煉室的門被人粗暴踹開。
祝缺抬頭望去,故意裝作一臉驚慌的模樣,視線對上了門外的那名警員。
而對方顯然被眼前這一幕驚呆了——
他先是一臉錯愕,接著看到了祝缺凹陷的胸膛和那插在胸口凹陷處的櫻王竹,表情頓時變得古怪而嫌惡。
“媽的!什么阿貓阿狗都在修仙……”
那警員像是被辣了眼睛一樣,強忍著不適感,抬腳將門嫌棄地帶上。
緊接著,門外傳來了交談聲。
“這個房間不是有人嗎?你怎么沒有排查?”
“你進去看一眼就明白了。”
“嘭!”
房門再一次被踹開。
第二個警員也看到了祝缺的姿態和手中物件,臉色變化幾乎與前面的警員一模一樣——
從錯愕到嫌惡,最后摔門離開。
“媽的我眼睛要瞎了……”
聽著外面警員抱怨了一句,腳步聲漸漸遠去,祝缺這才稍稍松了口氣。
他就是擔心遇到這種事,所以隨身帶著個“櫻王竹”,試圖靠這一副畸形身體和變態嗜好,在關鍵時刻以“自污”完成最完美的偽裝。
現在看來,他的決定十分正確。
畢竟,他這么一個身體畸形、有奇怪嗜好的五等賤民,也沒人會把他與危險的“天生魔種”聯系在一起。
但祝缺不敢松懈,側耳傾聽外面的動靜。
等警方排查了整個修煉中心,從窗戶里看到警車駛離,他終于徹底松了口氣。
隨后,他平復了一下心緒,重新盤膝坐下,繼續修煉。
第二天。
祝缺重新回到了希望自助修煉中心。
警方既然排查到了昨晚那個修煉中心,說明對于事發地附近的希望自助修煉中心,早就已經排查了許多遍。
因此,這里反而成了比較安全的地方。
“啪!”
祝缺關閉房門,伸手觸摸地面,眼前立刻浮現了扭曲的蝌蚪文字。
【當前解析進度:0.01834%……】
隨后,他默默計算了一下,從0.01834%到0.01835%,耗費時間四分四十三秒。
“突破到煉氣一層后,解析速度確實快了一點,但距離解析成功也是遙遙無期。”
“歸根結底,還是修行境界太低了。”
祝缺暗暗想道。
他站起身,準備繼續今晚的修煉。
就在這時。
他的眼角余光忽然瞥到墻壁掛的那一幅地圖。
所有修煉中心的初級修煉室都差不多,但唯獨希望自助修煉中心多掛了一幅地圖。
錦豐鎮的地圖。
祝缺注視著那一幅地圖。
警方目前正對整個錦豐鎮地毯式排查。
從錦豐鎮的面積看,按照目前的速度挨個排查,想徹底排查完至少還要一個月。
這個空窗期,足夠他在這里穩定修煉了。
就在祝缺收回了視線,準備開始修煉的時候,他的身形忽然微微一頓。
等等!
祝缺重新將目光移回地圖,他好像發現了一個有些奇怪的小細節——
檢測評定中心、希望自助修煉中心、錦豐鎮圖書館。
這三棟能檢測到那個“超大型未知靈器”的建筑,剛好可以連成一條直線。
祝缺頓時瞇起了眼睛,暗暗猜測道:
“難道這是一個長形的超大型靈器,剛好連接了這一條直線的所有建筑?”
想到這里。
祝缺決定出去試驗一下。
他取下這幅錦豐鎮地圖,離開修煉中心,對直線中間的各棟建筑逐一進行了觸摸試驗。
結果卻讓他一陣頭皮發麻——
在檢測評定中心、希望自助修煉中心、錦豐鎮圖書館這三點之間,他連續試驗了十幾棟建筑。
結果將近一半建筑都可以觸發解析進度提升!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這條直線的延長線上的建筑,是不是也能觸發提示?”
隨后。
他沿著這條直線的一端,也就是檢測評定中心那一側,對延長線上的建筑進行了觸摸試驗。
赫然發現,在延長線上的十幾棟建筑,其中一大半建筑也觸發了提示。
“呼!”
祝缺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住了心中的震撼,看向了一眼錦豐鎮地圖。
這個超大型靈器,竟然覆蓋了這么多建筑,其規模可能大得匪夷所思。
他無法判斷這個超大型靈器的規模。
隨后,當他在地圖之上,將那一條直線無限延長,最終它所指的方向,赫然是——
廣陽市區!
祝缺站在街頭,抬頭望向遠方的夜空。
那座直插云霄、傲立廣陽市中心的“蒼瀾之塔”,似乎也是這一條直線上的建筑!
“……我日!”
祝缺咽了口唾沫,只覺得背脊一陣發涼。
如果這個靈器真的延伸到了廣陽市區,甚至連接了那座象征著的“通天仙道”蒼瀾之塔,那它真就是一個無法想象的龐然大物了!
祝缺低頭看向了地面,暗暗猜測:“這靈器估計是埋在地底的東西……”
這件事暫時超出了他的認知。
他怎么都想不明白,于是也沒有繼續深究。
畢竟,以他目前煉氣一層的微薄修為,根本就解析不了這種超大型靈器。
隨后。
他重新回到希望自助修煉中心,繼續開始了白天工作、夜間修煉的節奏。
時間飛快流逝了一周,直到某個平靜的傍晚,一個突如其來的意外發生了——
小彩失聯了。
電話打不通,提示關機,老地方也看不到人。
整整五天時間,祝缺沒再見到那輛熟悉的小貨車,也沒看到那道活力滿滿的身影。
終于。
在第六天的傍晚時分。
祝缺像往常一樣走到了老地方,突然看到了一個熟悉而單薄的身影。
正是小彩!
只不過,此刻她沒有穿歸歸二手回收的工作服,身旁也沒有那輛吱呀作響的小貨車。
“彩姐,你這幾天怎么突然消失了?”祝缺上前問道,語氣帶著疑惑和關切。
“祝缺……”
小彩神色憔悴,仿佛霜打的茄子一樣,整個人完全沒了往日的活力。
“我失業了。”
“失業?”祝缺聞言一怔。
“準確說,我是被辭退了。”
“你為什么會被辭退?”
“我被人舉報了。”
小彩嘆了口氣,無奈道:“公司有個賤人,舉報我勾連盜版靈器工廠,倒賣盜版靈器。”
“太衍集團的法務找到了公司,我們公司直接報警了,把我推了出去,說我涉嫌侵害天衍集團的權益,我這幾天都在警局配合調查。”
糟了……
祝缺臉色微變。
最初,他雖然有小彩這個渠道銷貨,但每次只交易10個一階的聚靈布,已經克制了好幾次擴大規模的沖動。
盡管小彩提了很多次,可以多賣給她一點盜版靈器。
但是,他每次都找理由搪塞了過去,就是怕金額太大會惹來麻煩。
沒想到最后還是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