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云懷激動起身,聲音都帶上了顫抖,“太子怎么會突然給咱們府中送禮?”
顧知晚心中有了些猜測。
唯一能與太子產生聯系的,就是她救過太子。
顧良欽不像顧云懷和崔霜華那么激動,他理智的不解,“太子與咱們侯府素無往來……怎會突然派人送禮?”
顧良欽這話說的還是客氣了。
顧知晚嘲諷的勾唇。
太子跟延陽侯府何止是素無往來,是壓根看不上侯府。
顧云懷雖有兵權,但不多。
若說手中兵權,太子實在是瞧不上眼。
太子的外祖是鎮國公府謝家。
那才是手握重兵的人家。
有鎮國公府在,延陽侯府實在是不怎么夠看。
甚至延陽侯府若要與朝中重臣聯姻,當今陛下都不帶疑心的,不怕文臣武將聯姻會危及皇權。
至于顧云懷此人,能力也是不上不下的,能守住延陽侯府而已。
太子瞧不上他。
“定是因為新月!”崔霜華驚喜道。
這話,連向來自信的顧云懷都驚了,“因為新月?”
“侯爺,咱們好歹是侯府。”崔霜華說道,“新月剛剛被認回來,今日又是她的認親宴。這件事情在京中亦是大事。太子知曉,給新月送些禮也是人之常情。”
顧云懷想了想,不是很自信的說:“倒也……說得通?”
顧良欽卻有些懷疑,真的是這樣的嗎?
“莫要讓太子殿下的人等急了,咱們理應親自去門口迎接才是。”崔霜華趕緊催促,自以為聰明道,“咱們去門口迎接,叫人都看見太子殿下給咱們家新月送認親禮。往后咱們新月在京中走動起來,也能更加順暢。”
“你說的有道理!”顧云懷贊同點頭。
就算不為顧新月,太子派人來侯府送禮本就是十分讓人驕傲的事情了,可不得大肆顯擺一番么?
為此,顧云懷還特地讓管家把府中下仆都聚集了起來,跟著他們一起,浩浩蕩蕩的去了侯府大門。
“奴才見過侯爺,侯夫人。”太子身邊的常公公行禮道。
顧云懷等人對常公公也是客氣,看見常公公身后三個小太監,每人手上都托著一個托盤。
一人拿的是一套黃金鑲著紅寶石的頭面。
一人手上端著玉鐲和寶石戒指。
一人舉著瞧著便是流光溢彩的流光錦。
常公公笑瞇瞇地說道:“侯爺,這些都是殿下特意吩咐,送給顧小姐的。”
崔霜華激動地高聲說:“多謝殿下!沒想到小女今日認親宴,太子殿下還特地送了禮!”
常公公愣了一下,心道太子殿下沒說是因為認親宴的事情啊。
不過,太子殿下只說讓他來送禮,指名給顧小姐。
他也沒想到,顧家竟有兩名顧小姐。
原先不是只有一個么?
顧新月認回侯府的事情,滿京皆知。
但卻尚未傳到宮中。
太子雖然知曉,那也是受傷回去的路上聽護衛稟報的。
當時常公公并未跟在身邊,仍舊不知這件事情。
顧新月回侯府的時間不長,京中提起顧小姐,還是下意識的認為是顧知晚。
顧新月也是因此,更加嫉恨極了顧知晚。
常公公也拿不準,太子到底指的是誰。
在此之前,他以為太子指的是顧知晚。
可現在聽崔霜華的意思,難道是他搞錯了?
常公公心中不禁嘀咕,太子向來不是粗心的人,不會做出模棱兩可的吩咐。
難道是太子也不知道顧府又多出來一個姑娘?
常公公因拿不準,是以沒有當場反駁崔霜華的話,準備回去同太子稟報。
若他真是辦錯了事,認罰就是。
常公公心中有了計較,正準備告辭,忽聽顧知晚道:“且慢!”
眾人都看向顧知晚時,顧知晚開口問常公公,“公公,我們侯府有兩個嫡女,可知太子殿下給的是哪位?”
“這……”常公公總不能說是太子沒說清楚。
千錯萬錯,都不可能是太子的錯。
常公公正想著要如何回答,沒想到崔霜華卻全然不顧顧知晚的顏面,厲聲指責,“今日是新月的認親宴,太子殿下專門選擇在今日送上禮物,當然是給新月的了。你不會覺得這禮物有可能是給你的吧!”
“我只是想要問清楚而已。”顧知晚面露嘲諷,又轉頭問常公公,“太子殿下可有說,是為何送禮?又或者,可說過是專門為認親宴送禮的?”
“這……殿下并未明言。”常公公道,“殿下只說,奴才送來,顧小姐自會知曉原因。”
聽常公公這么說,顧知晚便知道,太子并不想讓昨日被刺殺的事情宣揚出去。
因此,現在顧知晚也聰明的沒有提及此事,只是說:“殿下既如此說,便說明這禮也不一定是送給新月的。母親還是想清楚為好,莫要現在便如此張揚。免得到時出現了誤會,反倒丟臉。”
“你住口!”崔霜華怒道,“顧知晚,你不是向來以自己眼界開闊自居么?怎么這時候反倒眼皮子淺了起來?”
“看見太子殿下送給新月的珠寶錦緞,你便眼饞著也想要了?”崔霜華怒視顧知晚,“我告訴你,今日是新月的認親宴,你別想破壞,更別想搶她的禮物,搶她的風頭!”
為了讓顧新月有臉面,讓滿京都知道太子特意在認親宴這日給顧新月送上禮物。
顧家眾人浩浩蕩蕩在門口接禮。
這么聲勢浩大,自然是吸引了許多百姓駐足。
崔霜華此時對顧知晚這些刻薄的指責,絲毫不在意被別人聽到。
顧知晚看她那架勢,像是恨不得立刻傳的滿京都是。
顧知晚嘲諷的勾了勾唇。
鬧吧!
鬧得越大越好。
現在鬧得越大,到時候顧新月臉丟的越大。
崔霜華以為她是在為顧新月討好處。
渾然不知她這是在給顧新月招禍。
顧知晚不信太子做事會如此粗陋,連把禮物送給誰都能吩咐錯,叫手下的人辦錯事。
若太子如此,那便不配叫人忌憚的恨不能要了他的命了。
顧知晚不再說什么,在崔霜華眼里,便是顧知晚被她說的心虛,不敢再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