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新月掩下心中怨恨,柔柔開口,“姐姐真好看,不像我……頭發枯黃,因為下地種田,皮膚黑黃,手上都是繭子。”
崔霜華心疼的抱住顧新月,“沒事,回來母親好好的嬌養你,你也會如你姐姐這般的。”
說罷,崔霜華不悅的抿唇,瞪著顧知晚時,恨不能把眼珠子給瞪出來似的,寒聲道:“還不去換件衣服!以后別打扮的這么花枝招展來刺新月的心。”
顧新月搖頭,親熱又羨慕的握住顧知晚的手,說:“姐姐頭上的這些釵真好看,我從來沒見過這么好看的。”
她目光落下,又放在了顧知晚的手腕上,“這鐲子好翠綠。從前我進城賣菜時,瞧見那些有錢人家的小姐,腕上的鐲子都沒有這么碧綠好看。”
崔霜華柔聲道:“既然你喜歡,便讓你姐姐給你。”
“你還愣著干什么?”崔霜華催促顧知晚,“你妹妹好不容易回來了,你便把這鐲子當見面禮送她吧。”
顧知晚心中冷笑,前世也有這一出。
當時她真聽了崔霜華的話,想要彌補,想要跟顧新月親近,便將鐲子送給了顧新月。
結果顧新月也不是真的喜歡,只是為了搶她的東西罷了。
只要是她身上的,她身邊的,不論是人還是物,顧新月都要搶。
每次顧新月看中什么,只要如同此刻這樣柔柔弱弱的露出羨慕,崔霜華便讓她讓給顧新月。
結果讓了首飾讓院子,讓了院子讓竹馬,最后連一條命都讓出去了。
顧知晚悄悄攥緊了手,正要開口,忽聽系統興奮的聲音,“宿主宿主,這是個好機會啊!”
系統:“雖然讓了手鐲,會被崔霜華傷心,但你能拿到虐心值啊!”
“呵!”顧知晚冷笑一聲,沒想到自己身上的系統還是個傻白。
她為什么要自虐?
又不是受虐狂!
系統:“!!!”
系統:“你說誰是傻白!”
顧知晚:“閉嘴,不要打擾姐的節奏。”
緊跟著,顧知晚用賓客們都能聽清楚卻又分外溫柔的聲音說:“妹妹自幼流落在外,不懂這些也就罷了,母親怎么能說出這種沒規矩的話?”
“你說什么?”崔霜華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指著她說,“你說我沒規矩?”
顧知晚嘆了口氣,狀似無奈的模樣,抬起手腕,亮出腕上翠綠的鐲子,在月光與燈光下,泛著熒熒的光,“這鐲子是太后娘娘賞的,將御賜之物隨意給別人,母親是要置侯府于死地么?”
崔霜華一驚,這才想起這一茬,頓時不敢說話了。
“從前祖母同我說母親規矩不好,我為母親辯白。父親埋怨母親小家子氣,我同父親生氣。外祖母總怕母親在夫家惹事。”顧知晚哽咽出聲,“人人都說母親不好,可我始終為母親美言,卻沒想到……”
顧知晚作勢拿帕子擦眼淚,眼角看到賓客們望向崔霜華的目光都掛上了不贊同。
“御賜之物怎能送人?”
“侯夫人平時瞧著是個周全的,竟原來……”
“還不是有顧知晚這個女兒替她周全。”
崔霜華聽到賓客們的言語,捂著心口氣的喘不過氣來。
再看顧知晚一副委屈紅眼的模樣,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手顫顫巍巍的指著顧知晚,瞪著她的目光狠毒的像是在瞪著仇人,“閉嘴!你怎么敢!”
她在娘家不受寵,她父親母親總是嫌她這做的不好,那說的不對,總讓她多向大嫂學習。
好不容易嫁來侯府,誰知丈夫顧云懷也是個冷心冷肺的,對她不假辭色。
顧老夫人總是對她疾言厲色。
顧知晚怎么敢當眾說出這些,叫她丟臉!
“天吶!顧夫人對顧大小姐怎么同仇人似的?”不知哪個客人小聲說了一句。
崔霜華聽見,慌忙后退。
【崔霜華虐心值 10】
系統:“……”
系統:“不是,我是讓你自己因為傷心增加虐心值,不是讓你去虐別人啊!”
顧知晚:“你別管,你就說虐心值漲沒漲吧!”
系統:“……”
【任務完成,因提前九日完成任務,觸發隱藏獎勵,祛痘方子一份。】
顧知晚挑眉。
什么?
還有隱藏獎勵?
再看崔霜華,顧知晚用只有崔霜華能聽到的聲音,低低嫌棄道:“母親,客人們都在,快收起你那哭哭啼啼的妾室作派。堂堂主母學姨娘的樣子實在是不上臺面。幸虧我自小養在舅母膝下,否則都要被你帶壞了!”
“顧知晚!”崔霜華咬牙切齒的大吼出聲,瞪著顧知晚的目光彷如瞪著不共戴天的死仇,不見一點兒身為母親的慈愛。
今日是崔霜華的生日宴,請了許多賓客,皆是京中高門大戶。
崔霜華全然不顧眾多賓客在場,竟是當著眾人的面指責顧知晚,“你……你當真是忤逆又不孝!”
說完,白眼一翻,崔霜華便暈了過去。
顧知晚冷下神色。
她明明是崔霜華的女兒,可崔霜華對她竟是半分慈愛都沒有了。
當著眾人的面指責她忤逆不孝,這在大熙可是大罪!
崔霜華這是要斷了她的出路,要了她的命!
誰家愿意跟一個忤逆不孝的人交往?
這話傳出去,帝后都要斥責她!
等她的唯有一尺白綾!
可崔霜華不止給她冠上這樣的罪名,緊跟著裝暈,這是要坐實了她忤逆不孝,在母親生日宴將人氣暈的罪名了!
但顧知晚不慌。
方才她指責崔霜華行事沒規矩的聲音也不小,客人們自然知道誰對誰錯。
此時顧知晚低聲吩咐下人,“愣著干什么?快拿涼茶將母親潑醒!”
緊跟著又揚聲道:“妹妹剛認回來,母親便暈倒,怕不是八字克親吧?”
周圍傳來賓客小聲嘀咕。
“還真是的,好好地生日宴上暈倒,可不是好事。”
“方才顧大小姐說的也沒錯,怎能將御賜之物隨便給別人?不說放在家中供起來,也得仔細對待吧。這侯夫人此舉,實在不妥。”
“如此為侯府著想,竟還要被按個忤逆不孝的罪名。”
“嘖嘖,顧大小姐在侯府的日子,怕是不好過的。”
崔霜華聽說顧知晚污蔑顧新月八字克親,本就著急,又聽眾人說的這些話。
哪里還敢繼續裝暈,趕緊醒了。
崔霜華正要指責顧知晚,便見顧知晚松了一口氣道:“母親醒了就好。”
“對了。”顧知晚又親熱的拉起顧新月的手,“妹妹是如何回來的?你的養父母呢?這些年過得可還好?他們養你一場,侯府該要道謝的。”
果然,顧知晚這話讓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