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蜂巢”總部,作戰(zhàn)指揮中心。
金燦燦坐在主位上,面前懸浮著一塊巨大的全息投影屏幕,畫面正實時傳輸著廢棄化工廠內部的情況。
他身邊站著幾位第九局的高層,個個西裝革履,表情嚴肅。而在屏幕的另一端,則是一位穿著青色道袍、須發(fā)皆白的老者,正端坐在一間古色古香的靜室之中。
這位老者,便是本土派的精神領袖之一——玄機真人。
“金局,你們第九局這次可是給我們送了一份大禮啊。”玄機真人捋著胡須,笑瞇瞇地說道,語氣中帶著幾分調侃。
金燦燦臉上掛著標準的官方微笑,內心卻在瘋狂吐槽。
大禮?老登你可真敢說!要不是你們本土派這群老古董死活不肯配合,非要搞什么“正統之爭”,我至于把林城這張底牌這么早就打出來嗎?
不過,吐槽歸吐槽,面子上的功夫還是要做足的。
“玄機真人言重了。”金燦燦笑著說道,“我們第九局的宗旨,一直都是“團結一切可以團結的力量”。您看,這不就團結上了嗎?”
他說著,用手指了指屏幕上的畫面。
此時此刻,林城正站在隊伍中間,一臉高深莫測地看著玄塵道長對他五體投地。而烈火和鐵拳則站在一旁,表情各異。
“大地行者……”玄機真人盯著屏幕上那根散發(fā)著土黃色光暈的圖騰柱,眼中閃過一絲復雜的神色,“沒想到,這門失傳了數百年的傳承,竟然會在一個……玩家身上重現。”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而且,還是以這種方式。”
金燦燦心中一動,立刻追問道:“真人,您的意思是……這個'大地行者',在你們本土派的傳承體系中,地位很高?”
玄機真人沉默了片刻,緩緩說道:“豈止是高。在上古時期,大地行者被譽為'萬法之基',是所有土系傳承的源頭。傳說中,真正的大地行者,可以溝通整顆星球的地脈,調動無窮無盡的大地之力。”
“只不過……”他話鋒一轉,“自從紂王之后,本土的傳承體系遭到了毀滅性的打擊。大地行者一脈,更是被天子視為眼中釘,幾乎被連根拔起。我原以為,這門傳承已經徹底斷絕了。”
金燦燦聽到這里,眼睛都亮了。
好家伙,這不就是現成的“政治正確”嗎?
他立刻順著話頭說道:“真人,您看,這就是我們第九局的誠意。我們不僅保護了這位'大地行者'的傳人,還讓他和您的弟子玄塵道長取得了聯系。這說明什么?這說明我們第九局,是真心實意地想要和本土派合作,共同對抗外來勢力的侵蝕!”
玄機真人聞言,臉上的笑容更深了幾分。
“金局,你這話說得漂亮。不過……”他話鋒一轉,“我有一個問題。這位'大地行者'的傳人,他真的是自愿和我們合作的嗎?還是說……你們第九局,對他進行了某種'引導'?”
這話問得就很有水平了。
金燦燦心中暗罵一聲“老狐貍”,但臉上依舊笑容不減。
“真人多慮了。”他擺了擺手,“我們第九局雖然手段多,但絕不會強迫任何一位覺醒者做他不愿意做的事。這位林城同志,他之所以會和玄塵道長合作,完全是出于他自己的判斷。”
他說著,又指了指屏幕上的畫面。
此時,林城正在用他那套“資源整合、優(yōu)化方案”的說辭,把玄塵道長忽悠得一愣一愣的。
“您看,他多主動啊。”金燦燦笑著說道。
玄機真人盯著屏幕看了一會兒,突然笑了。
“有意思。這小子,倒是個人才。”他捋著胡須,“不過,金局,咱們丑話說在前頭。如果這位'大地行者'的傳人,真的能夠幫助我們本土派重振傳承,那我們本土派,也不會虧待他。但如果……他只是你們第九局推出來的一個幌子,那可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
金燦燦心中一凜,但表面上依舊笑容滿面。
“真人放心,我們第九局做事,向來講究一個'誠信'二字。”
兩人又寒暄了幾句,便結束了通話。
全息投影屏幕關閉,會議室內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金局,您覺得……這次合作,能成嗎?”一位高層忍不住問道。
金燦燦靠在椅背上,點燃了一根煙,深深地吸了一口。
“能不能成,不重要。”他吐出一口煙霧,“重要的是,我們已經把這顆棋子放到了棋盤上。接下來,就看林城這小子,能不能撐得住了。”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不過,我倒是挺看好他的。你們沒發(fā)現嗎?這小子,天生就是個搞事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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廢棄化工廠內部。
林城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經成為了兩大勢力博弈的焦點。
此時此刻,他正帶著這支臨時拼湊起來的“草臺班子”,繼續(xù)向工廠深處推進。
經過剛才那兩場戰(zhàn)斗,隊伍內部的氣氛已經變得微妙起來。
玄塵道長對林城的態(tài)度,從最初的“尊敬”,已經升級為“狂熱崇拜”。他現在看林城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尊活著的神明。
而烈火,則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懷疑。
他原本以為,自己作為第九局的精英,實力在這支隊伍里應該是數一數二的。結果呢?第一次出手,被鐵拳搶了風頭;第二次出手,被一個老道士用一張破符箓給秒了。
這讓他的自尊心受到了嚴重的打擊。
至于鐵拳,依舊是那副面無表情的樣子,仿佛一切都與他無關。
林城走在隊伍最前方,心中卻在瘋狂盤算。
“這群人,一個比一個難搞。烈火這小子,明顯已經對我有意見了;玄塵道長雖然現在很聽話,但誰知道他會不會突然發(fā)現我是個冒牌貨;至于鐵拳……這家伙就是個悶葫蘆,完全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不行,必須得想個辦法,讓他們繼續(xù)保持這種'互相牽制'的狀態(tài),否則一旦他們聯合起來,我這個'團長'可就坐不穩(wěn)了。”
正想著,前方突然傳來一陣詭異的聲響。
“嗡——嗡——”
那是一種低沉的、仿佛來自地底深處的震動聲,讓人聽了渾身不舒服。
“小心!”玄塵道長臉色一變,“這是空間畸變的征兆!前方可能有大家伙!”
話音剛落,前方的地面突然裂開,一只巨大的觸手從裂縫中猛地探了出來,直奔隊伍中間的林城!
“臥槽!”林城心中大罵一聲,下意識地就要后退。
但就在這時,他突然想到了什么,硬生生地停住了腳步。
不能退!
現在所有人都在看著我,如果我退了,那“師叔祖”的人設不就崩了嗎?
他咬了咬牙,強行穩(wěn)住身形,同時心念一動,【堅韌圖騰】的光芒瞬間大盛!
“轟!”
那只觸手狠狠地砸在了林城身上,卻仿佛砸在了一堵無形的墻上,發(fā)出一聲悶響。
林城紋絲不動。
“師叔祖!”玄塵道長驚呼一聲,剛要上前,卻被林城抬手制止了。
“無妨。”林城淡淡地說道,“區(qū)區(qū)邪祟,傷不了我。”
他嘴上說得輕松,心里卻在瘋狂吐槽。
“媽的,疼死老子了!這破圖騰雖然能減傷,但又不是完全免疫!剛才那一下,感覺五臟六腑都移位了!”
不過,表面上的功夫還是要做足的。
他深吸一口氣,緩緩抬起頭,看向那只觸手的主人。
那是一只體型龐大的畸變體,渾身長滿了密密麻麻的觸手,每一根觸手上都布滿了鋒利的倒刺。它的身體中央,是一顆巨大的、不斷跳動的肉瘤,看起來惡心至極。
“就是它了。”林城心中一動,“這應該就是這次任務的最終BOSS。”
他轉過頭,看向身后的三人,緩緩說道:“此物,便是此地邪祟的源頭。諸位,準備好了嗎?”
烈火聞言,眼中瞬間燃起了熊熊的戰(zhàn)意。
“終于輪到我了!”他大吼一聲,雙手高舉,一團比之前更加巨大的火球開始凝聚。
玄塵道長也不甘示弱,從懷里掏出一把符箓,口中念念有詞。
鐵拳則默默地活動了一下機械臂,發(fā)出“咔咔”的聲響。
林城看著這一幕,嘴角微微上揚。
“很好,就是這樣。你們打你們的,我……摸我的魚。”
他心念一動,【生命圖騰】和【堅韌圖騰】同時開啟,兩道光暈瞬間籠罩了全隊。
“上!”
隨著林城一聲令下,這場混亂的戰(zhàn)斗,正式打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