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妙發(fā)現(xiàn)吳函再次出軌的證據(jù)時,內(nèi)心竟沒有多少波瀾,只有一種“果然如此”的冰冷驗證感。
那點殘存的、為了孩子而勉強維持的表面溫情,此刻徹底煙消云散。
她沒有像第一次那樣崩潰痛哭,也沒有立刻質(zhì)問,而是冷靜地收集了所有能收集到的痕跡
——曖昧的聊天記錄、轉(zhuǎn)賬截圖、甚至還有那個女人發(fā)來的、帶著炫耀意味的親密合照。
她沒有立刻發(fā)作,而是照常上班。
然后在一個周末的下午,將吳函的父母,都請到了家中。
吳函被一個緊急電話叫回來時,還一臉莫名其妙,直到看到客廳里三位老人嚴肅甚至帶著怒氣的面孔。
以及面無表情的云妙,才猛地意識到什么,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爸,媽,阿姨……怎么了這是?” 吳函強笑著,試圖緩和氣氛。
云妙沒說話,只是將打印好的證據(jù),一份份放在茶幾上,推到他面前。
吳函低頭一看,血液仿佛瞬間沖上頭頂,又急速褪去,只剩下冰涼。
他腿一軟,幾乎是本能地,“噗通”一聲跪在了冰涼的地板上。
“妙妙!你聽我解釋!不是你想的那樣!是她勾引我!我……我就是一時糊涂!”
吳函語無倫次,熟悉的戲碼再次上演,他甚至開始抬手扇自己耳光,力道不輕,啪啪作響,
“我錯了!我真錯了!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保證這是最后一次!看在妞妞和仔仔的份上!”
若是以前,云妙或許還會有一絲心軟或動搖。
但此刻,她只是冷冷地看著,像看一場與己無關(guān)的拙劣表演。
吳函的父母,吳父吳母,先是震驚,隨即是難以置信的憤怒。
他們拿起那些證據(jù)翻看,越看臉色越青。
上一次兒子出軌,他們還能以“年輕不懂事”、“外面女人勾引”來安慰自己,幫著勸和。
可這才復(fù)婚多久?當初跪著保證的聲音言猶在耳!
而且這次證據(jù)如此確鑿,聊天記錄里那些污言穢語和對云妙、對家庭的輕視,轉(zhuǎn)賬記錄里的大方出手……這哪里是一時糊涂?分明是死性不改!
“混賬東西!”
吳父氣得渾身發(fā)抖,猛地站起來,一腳踹在吳函肩膀上,把他踹得一歪,
“狗改不了吃屎的東西!當初你跪著求我們幫你說話,求云妙原諒,求復(fù)婚!
我們老臉都不要了幫你!你倒好!轉(zhuǎn)頭就去聊騷!還把家里的錢拿去養(yǎng)小三!你還是個人嗎?!”
吳母也沖過來,一邊哭一邊用手里的包狠狠砸兒子的背:
“你個不爭氣的!你要氣死我們??!上次你把家都作沒了,好不容易云妙肯回來,
妞妞仔仔有個完整的家,你……你又來!你是不是非要這個家散了才甘心?!我們沒你這種兒子!”
上一次,他們對吳函凈身出戶還有微詞,覺得云妙太狠。
可這一次,他們親眼看到兒子是如何踐踏云妙的信任、如何揮霍家庭財產(chǎn)、
如何把他們的老臉和期盼踩在腳下,那點對兒子的偏心徹底被失望和怒火燒光了。
云妙的母親字蘭更是氣得眼眶通紅,指著吳函罵:
“吳函!你一次次作踐我女兒!真當我們云家沒人好欺負是不是?!
上次為了孩子,我們勸妙妙給你機會,你就這么報答我們?
復(fù)婚之前你怎么保證的??。?!出軌就凈身出戶!這話是不是你說的?!”
吳函被打得不敢還手,只是蜷縮在地上,涕淚橫流,嘴里反復(fù)念叨:
“我錯了……我真錯了……再也不敢了……”
云妙這時才緩緩開口。
“爸,媽,媽,你們也都看到了。
不是我不給他機會,是他自己不要這個機會。
這婚,必須離。而且,按照他復(fù)婚前的保證,出軌,就凈身出戶。”
吳函猛地抬頭,眼中滿是恐慌:
“妙妙!別!公司……公司現(xiàn)在剛有起色……”
“公司?” 云妙打斷他,嘴角扯出一絲冰冷的弧度,
“吳函,你傷透我的心了。這次,光是凈身出戶不夠。
公司的股權(quán),我要一半。這是你背叛這個家應(yīng)付的代價?!?/p>
吳函如遭雷擊,張大嘴卻發(fā)不出聲音。
出人意料的,吳父吳母這次沒有絲毫猶豫。
“應(yīng)該!” 吳父斬釘截鐵
“這混賬東西就不配管公司!云妙,股權(quán)你要一半,我們老兩口也要一份!”
他看向云妙,眼神帶著懇切和一種破釜沉舟的決定,
“不過,我們的那份,也交給你保管!我們信你!”
吳母抹著眼淚接話:“對!妙妙,以后我們老兩口就跟著你過!
你現(xiàn)在是經(jīng)理了,工作忙,親家母年紀也大了,還要照顧妞妞仔仔,我們也過來,一起照顧孩子,照顧這個家!
我們沒教好兒子,對不住你,以后我們幫你!讓這個混賬東西自己滾出去!把他掃!地!出!門!”
這個決定讓云妙和字蘭都愣了一下。
但看著吳父吳母眼中真切的悔恨、對兒子的徹底失望,以及對她和孩子們的維護之意,云妙明白,他們是認真的。
吳函癱在地上,面如死灰。
他沒想到,這一次,連父母都徹底拋棄了他,站到了云妙那邊,甚至還要“剝奪”他公司的股權(quán)交給云妙保管!
字蘭看著親家如此表態(tài),怒氣稍平,嘆了口氣,對云妙點了點頭,意思是支持她的決定。
云妙看著眼前的一切——痛哭流涕、狼狽不堪的吳函,痛心疾首、選擇站邊的公婆,支持自己的母親。
她心中最后那點因為利用婚姻算計而產(chǎn)生的微妙愧疚,也徹底消散了。
路,是他吳函自己選的,也是他親手再次毀掉的。
“好?!?云妙站起身。
“就這么決定了。離婚協(xié)議我會讓律師擬好,股權(quán)轉(zhuǎn)讓、財產(chǎn)分割,都會按剛才說的寫進去。
你,簽字。然后,離開這個家?!?/p>
她沒有再看吳函絕望的眼神,轉(zhuǎn)身對三位老人緩和了語氣:
“爸,媽,媽,今晚在家吃飯吧。
這事定了,咱們往前看。妞妞和仔仔,還需要爺爺奶奶,姥姥的疼愛?!?/p>
吳父吳母連連點頭,看著云妙冷靜果斷的模樣,心中又是愧疚又是欣慰。
這個兒媳,比他們那個不成器的兒子,強了百倍千倍。
跟著她,這個家,還有希望。
吳函像個被抽走了靈魂的破布娃娃,癱在客廳中央,無人再理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