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娛樂辦公室,白曉婷坐在主位,神色平靜無波,指尖輕輕點著面前一份剛剛送到的、標注著“初步溝通反饋”的非正式文件。
坐在她對面的是維拉,申征易和乙先續(xù)。
“金花獎的提名名單,大家應該都有所耳聞了。”
白曉婷開門見山,不帶太多情緒,“召集幾位來,是想統(tǒng)一一下我們接下來的應對思路。”
白曉婷將那份文件往桌中央推了推,沒有打開,只是淡淡道:
“不用抱幻想了。‘最佳電視劇’,還有幾個最有分量的大獎,已經(jīng)內定了《桃花塢》。
我們《夢里山河》,以及另外幾部不錯的劇,本質上是陪跑,是用來給這屆獎項增加含金量和話題度的‘背景板’。”
“什么?”
維拉忍不住出聲,這讓她感到一陣憋悶,雖然她已經(jīng)隱約聽到了風聲。
“白總,我們的數(shù)據(jù)、口碑、社會影響力……哪一點不比《桃花塢》強?評審的眼睛……”
“評審看的,從來不只是作品本身。”
申征易嘆了口氣,接過話頭,“維拉總,你我都清楚,金花獎走到今天,背后的權衡……很復雜。
狄蓉背后是史書,史書在圈內經(jīng)營多年,人脈、資源、還有那種‘慣例’……他們善于運作這個。”
乙先續(xù)此刻也眉頭緊鎖,“只是沒想到,這次《夢里山河》成績這么硬,還是……”
他搖了搖頭,沒再說下去,但意思很明顯。
作品越好,對比越鮮明,這種“內定”就顯得越荒謬和令人心寒。
“是不是……就因為狄蓉是史書的太太?《桃花塢》就成了那個‘必須’獲獎的作品?”維拉看向白曉婷,盡管答案她已經(jīng)猜到。
白曉婷輕輕頷首:“這是關鍵因素之一。
他們運作這件事,已經(jīng)成了某種‘慣例’和‘能力’的象征。而我們,不,應該說是我”。
“沒有按照他們的‘游戲規(guī)則’去‘表示’,在他們看來,或許是不懂規(guī)矩,或許是清高不屑,但結果都一樣——被排除在核心獎項的考慮之外。”
會議室里安靜了片刻,只有空調細微的送風聲。
維拉胸口起伏,申征易和乙先續(xù)面色沉重。
白曉婷將他們的反應盡收眼底,“今天叫大家來,首先是想明確告訴你們——這件事,責任不在你們任何一個人,更不在整個《夢里山河》劇組數(shù)千名工作人員。
你們交出了一份遠超預期的完美答卷,市場和觀眾的認可是最真實的獎杯。
不能獲獎,不是你們不努力,不夠好,恰恰是因為你們太好,好到讓某些按部就班的‘平衡’顯得尷尬。”
她看向申征易和乙先續(xù):“團隊的辛苦與才華,我都看在眼里。
山河娛樂不會因為一個獎項的內定,就否定項目的巨大成功和你們的卓越貢獻。
該有的項目獎金、后續(xù)發(fā)展支持,只會更多。”
她又看向維拉:“維拉,你帶領山河娛樂打了一場漂亮的翻身仗,《夢里山河》是山河娛樂崛起最堅實的基石。
這個成績,誰也抹殺不了。”
這番話,讓三人緊繃的神色稍稍松動,尤其是申征易和乙先續(xù),眼中流露出被理解和認可的暖意。
維拉也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其次,”白曉婷話鋒一轉。
“是關于如何‘回應’這件事。我的態(tài)度是——獎項,從純粹的商業(yè)角度看,榮譽的意義大于實質的短期收益。
這個游戲,既然他們喜歡關起門來自己定規(guī)則、自己頒獎杯,那我們就不必硬擠進去陪他們玩這套自娛自樂的把戲。”
維拉有些急切:“可是白總,難道我們就這么認了?這口氣……”
“認?”白曉婷微微挑眉,“我什么時候說‘認’了?”
白曉婷身體微微前傾,“他們喜歡躲在‘慣例’、‘平衡’、‘綜合考量’這些遮羞布后面,搞他們的小動作。
那我們就用我們的方式,把這塊遮羞布,徹底扯下來。
讓他們精心維護的‘游戲’,暴露在陽光下,看看里面到底有多少虱子。”
“我們不爭那個注定被內定的獎杯,”白曉婷總結道,語氣恢復平靜。
“但我們要讓所有人知道,《夢里山河》為什么應該得獎,而某些作品,又是憑什么‘得獎’的。
熱度、口碑、觀眾的喜愛,這些他們無法操控的東西,才是我們真正的陣地。至于其他的……”
她頓了頓,沒有說完,但意思已經(jīng)明確
——她會用她的方法,來處理那些見不得光的“慣例”。
“獎項結果不必過度關注。申制片,乙導,劇組內情緒要安撫好,論功行賞要到位。
我們需要的是繼續(xù)前進的士氣和凝聚力,不是糾結于一時的得失。”
白曉婷獨自留在會議室,看向窗外廣闊的都市天際線。
史書?狄蓉?金花獎那套陳腐的“規(guī)則”?
她輕輕叩了叩桌面。既然有人非要玩這種上不得臺面的把戲,那她不介意讓游戲升級,換一個更大的舞臺,和更透明的規(guī)則。
用商業(yè)的手段,回敬商業(yè)的齷齪;
用輿論的力量,揭開幕后的荒唐。
她要讓這次內定,成為某些人職業(yè)生涯中,最后一場“勝利”,同時也是徹底崩塌的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