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家別墅的花廳里,舒梨坐在周海瓊身邊,笑容燦爛。
周海瓊腿上搭著一條羊絨薄毯。
“我的乖囡,可千萬不能著涼。你現在可是咱們家最最金貴的人兒。”
舒梨的眼里閃著亢奮的光,
“男孩!醫生確認了是男孩!這可真是佛祖保佑,祖宗顯靈!等我的小外孫一落地,董家那3%的股份就是我囡囡的了!。
周海瓊撫著微微隆起的肚子,她心里也踏實了許多。
有了這個孩子,她在董家的地位才算真正穩固。
只是婆婆管虎妮那雙看似含笑、實則精明的眼睛,總讓她有些不自在。
母親舒梨最近來得太勤快了,幾乎要駐扎在這里,要不是婆婆明確表示了不悅,母親恐怕真想把她接回周家大房去安胎。
“媽,您也歇會兒,別累著。”周海瓊輕聲說。
“媽不累,媽高興!”
舒梨笑著,又壓低聲音,帶著得意,“等你坐穩了胎,媽帶你去看看我給你準備的嬰兒房,
全是頂好的進口東西,比你婆婆準備的肯定不差!咱們周家大房的排場,可不能落了。”
母女倆正說著體己話,周海瓊想起白天在醫院的一幕,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出來。
“媽,今天我和董賀去醫院復查,你猜我們碰到誰了?”
“誰啊?”舒梨立刻警覺。
“是……二妹”周海瓊觀察著母親的神色,
“她也去產檢,看樣子,月份和我差不多,肚子都挺明顯了。”
舒梨松臉色由紅轉白,又由白轉青:
“她...又懷孕了?”,
“這次又是誰的?她連個男朋友都沒聽說有!”
“媽,您別急...”
“我能不急嗎?”舒梨霍然起身,碰翻了茶幾上的果盤她胸口劇烈起伏。
“她到底知不知道什么叫廉恥?!啊?!”
“兩個孩子兩個爹,現在倒好,馬上第三個!第三個爹!她是要開展覽館嗎?!
我們周家是云都城首富!是要臉面的。”
她越說越激動,“你看看你,海瓊!你是明媒正娶,風風光光嫁進董家,
現在懷的是董家名正言順的長孫!這才是大家閨秀該走的路!
“一個女人,最重要的是什么?是名聲!是規矩!。
她不清不楚,肚子說大就大,男人走馬燈似的換!
我們周家的臉,我們大房的臉,都要被她這個煞星給丟到太平洋去了!
老爺子真是老糊涂了!”
周海瓊呆了,她瞬間被后悔淹沒。
她早知道母親不喜白曉婷,但沒想到反應會這么大。
“媽,媽您別激動,小心身子……”周海瓊連忙起身想安撫,又怕動了胎氣,動作有些無措。
“這事兒,您生氣歸生氣,可千萬別到外面去說,也別去招惹她。”
舒梨的怒火像是被戳破的氣球,泄了一絲,她當然不敢真的去白曉婷面前鬧。
“我知道!我惹不起那個煞星!”
舒梨頹然坐回椅子上,“我就是氣不過!這個不知廉恥的東西。”
“媽,您要不要先問問二妹?”周海瓊小心建議,
“也許事情不像我們想的那樣。”
“問?我怎么問?”舒梨苦笑,
“她什么時候跟我說過真心話?”
“我有時候真怕她,比你奶奶還讓人害怕。”
這一天的好心情,徹底毀了。
舒梨帶著一肚子悶氣回到周家大房的宅邸。
精致的點心吃著沒味,昂貴的花看著礙眼。
她越想越覺得,白曉婷簡直就是她命里的克星,專來給她添堵的!
她沒好氣地喊來兒媳婦朱紫夢。
“紫夢啊,”舒梨靠在客廳的貴妃榻上,揉著太陽穴,語氣煩躁,
“你最近……有沒有聽說什么?關于白曉婷的?”
朱紫夢心里咯噔一下。她其實是知道的。
女兒周可可特別喜歡去找周星遙玩,兩個小孩關系好,她偶爾接送,對西山楓林一號院那邊的情況多少有些了解。
她知道白曉婷和好運來集團的二公子王幀在交往,兩人感情穩定,王幀甚至已經搬進去同住。
王幀年輕帥氣,家世顯赫,能力也不俗,對白曉婷和孩子都很好。
跟這位二姑姐一比,小姑子周海瓊嫁的董家,確實有些不夠看了。
但朱紫夢更清楚要是實話實說,告訴婆婆白曉婷不僅懷孕了,還找了一個比董賀更年輕、家世更好的男朋友。
而且人家感情美滿,婆婆聽了恐怕不是生氣,而是會氣得厥過去,連帶看她這個兒媳婦也不順眼。
于是,朱紫夢垂下眼簾,避開了婆婆探究的視線,聲音放得又輕又穩,選擇了最安全的回答。
“媽,這個……我不太清楚。曉婷姐那邊,我平時接觸也不多。可可倒是常去找星遙玩,但都是孩子間的事。”
曉婷姐那邊……是有什么消息嗎?”
舒梨看著兒媳這副一問三不知的模樣,更覺氣悶,卻也挑不出錯。
她總不能逼著兒媳婦去打聽她討厭的人的消息吧?只能沒好氣地擺擺手:
“行了行了,不知道就算了,你出去吧。”
朱紫夢如蒙大赦。
朱紫夢剛走沒多久,傭人就來通報,二房的李子晴和三房的龍孟君兩位夫人聯袂來訪。
舒梨一聽,眉頭就皺緊了。
她最不耐煩跟這兩個妯娌打交道,跟她們相處,舒梨總覺得自己腦子不夠用,說多錯多,還常常被暗中擠兌。
但人既然來了,又是“妯娌”,總不能不見。
舒梨勉強打起精神,在客廳接待。
李子晴和龍孟君都是精心打扮過的,一個穿著雅致的香云紗旗袍,
一個身著利落的定制套裝,臉上掛著無懈可擊的得體笑容。
“大嫂,恭喜恭喜啊!”李子晴率先開口,聲音柔和,
“聽說海瓊懷孕了,這可真是天大的喜事!董家那3%的股份,穩了!” 她笑容溫婉,仿佛真心為侄女高興。
龍孟君也緊接著笑道:“是啊,大嫂好福氣!海瓊爭氣,您馬上又要當外婆了!不過……”
她眼神里帶著恰到好處的好奇,“我怎么好像聽說,曉婷那孩子……也懷上了?
哎呀,這可是雙喜臨門啊!咱們周家最近真是人丁興旺!”
兩人一唱一和,看似道賀。
舒梨一聽“曉婷”兩個字,肝就隱隱作痛。
她再傻,也聽得出這兩個妯娌話里那點看熱鬧不嫌事大、甚至隱隱煽風點火的意味。
若是以前,她可能就順著話頭抱怨起來,正好中了她們的圈套,讓她們看足笑話。
但或許是這些年被白曉婷“刺激”得多了,強迫自己冷靜了些。
她不能表現得氣急敗壞,那才是真讓她們看了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