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如同又一記驚雷!
商致猛地抬起頭,臉上血色盡褪,再也維持不住鎮定。
其他高層也一片嘩然。
財務是命脈,商致在位多年,根系深厚,白曉婷上來第一刀就砍向他,而且直接空降自己人。
楊猛來自山河娛樂,顯然是白曉婷嫡系,這簡直是明目張膽的“削藩”和“奪權”。
這話如同在油鍋里滴了水,剛剛勉強平靜下來的會議室又炸了。
“什么?換掉商總?這怎么行!”
“商總在云輝干了快二十年了!最熟悉情況!貿然換將,財務安全怎么保障?”
“白總,楊猛先生雖然優秀,但畢竟對云輝不熟悉,這樣調整是否太草率了?”
商致自己終于忍不住,猛地站起來,因為激動,金絲眼鏡都有些歪斜,他指著白曉婷,聲音因為憤怒而發抖:
“白曉婷!你這是排除異己!
是打擊報復!我商致為云輝立下過汗馬功勞!
你憑什么一句話就撤了我?就憑你是周家小姐?就憑你帶來的這個……外人?” 他鄙夷地掃了楊猛一眼。
白曉婷面對這洶涌的反對聲浪,甚至連眉毛都沒動一下。
她只是微微抬起手,向下壓了壓,動作不大,卻奇異地讓嘈雜聲低了下去。
然后,她轉向楊博澤,點了點頭。
楊博澤立刻起身,將一直握在手中的一摞厚厚的文件,迅速分發給在座的每一位高管。
他的動作利落,神情嚴肅,努力忽視那些投射在他身上、含義復雜的目光。
文件分發完畢,白曉婷才緩緩開口。
“各位叔伯前輩,剛才大家擔心我年輕不懂事,只會靠爺爺。
我想,在座的很多人,尤其是商總,心里恐怕也是這么想的吧?
覺得我給兒子改姓周,哄得老爺子高興了,老糊涂了,才把云輝交到我手里,讓我來胡鬧?”
她目光掃過眾人,不少人避開了她的視線。
“周炳榮,是不是這么跟你們說的?嗯?” 她直接點出了名字。
會議室里落針可聞。
白曉婷不再看其他人,目光重新落在臉色慘白、渾身開始輕微發抖的商致身上,語氣平靜得像在陳述天氣。
“商總,你自己來說說,我為什么要撤掉你?是因為你能力不足?
還是因為……你監守自盜,玩忽職守,讓集團蒙受了巨額損失,卻試圖瞞天過海?”
商致嘴唇哆嗦著,想辯駁,卻發不出完整的聲音。
“看來你不好意思說。”白曉婷替他回答了。
“那我替你說。周炳榮投資白果視頻失利,資金缺口巨大,他挪用了云輝集團整整十個億的資金去填窟窿!
而這筆巨款的調動、審批、掩蓋痕跡……沒有你這位財務總裁的配合甚至主動操作,能完成得如此‘天衣無縫’,直到東窗事發才被老爺子察覺嗎?”
她每說一句,商致的臉色就灰敗一分。
“十個億。”白曉婷重復了一遍這個數字,然后轉向已經坐下的楊猛。
“楊總,你是專業的。麻煩你給大家通俗易懂地解釋一下,對于云輝集團來說,十個億意味著什么?
而協助挪用如此巨額資金,作為財務負責人,商致先生大概……需要把牢底坐穿幾年?”
楊猛站起身,表情嚴肅。
“十個億相當于云輝某個重要子公司一年的凈利潤,可以支撐數條重要研發管線多年的投入,如果投資得當能產生多么可觀的收益。
而關于法律責任,他引用了幾個具體的刑法條款和量刑標準,
雖然沒有直接說出年限,但那法條和可能面臨的刑期,已經讓在座所有人,尤其是商致,如墜冰窟。
楊猛的講述專業、客觀,沒有絲毫情緒渲染,卻比任何激烈的指控都更有力。
事實和數字,是最好的武器。
商致雙腿一軟,癱坐回椅子上,面如死灰,再也說不出一個字。
剛才還為他鳴不平的那些人,此刻也全都噤若寒蟬,冷汗悄然浸濕了后背。
他們這才徹底明白,白曉婷根本不是來“學習”或者“鍍金”的,她是來清算、來立威的!
白曉婷不再看商致,目光平靜地掃過會議室里一張張神色變幻的臉,淡淡道。
“人事任免,即刻生效。
商致的問題,集團監察部和法務部會跟進處理。
現在,我們討論下一項議題。”
會議繼續。但整個會議室的氣氛已然徹底改變。
先前那些輕視、挑釁、觀望的目光,如今都變成了謹慎、凝重,甚至是一絲難以掩飾的畏懼。
楊博澤悄悄吐出一口濁氣,看向主位上那個脊背挺直、掌控全局的女人,心中的震撼與敬佩無以復加。
這第一把火,燒得真是又狠又準,瞬間奠定了她在此地的絕對權威。
跟著這樣的老板,這趟云輝之水,再深再渾,他似乎也敢去蹚一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