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兒子……算是廢了。”
周炳榮的聲音沙啞而肯定。
“以前只覺得他性子浮,不夠精明,現在看,何止是不精明,簡直是沒腦子!
話不過腦,戳人心窩,關鍵時刻頂不上半點用。”
龍孟君走回病床邊,“是我們以前只顧著自己鉆營,對他疏于管教,慈母多敗兒啊,現在看來,以前大錯特錯。”
她頓了頓,“玉漱呢?從小也是丟給傭人。還記得那個姓吳的保姆嗎?
玉漱跟她比跟我們親多了,差點被她教歪!還好發現得早,把人趕走了,但玉漱的心也跟我們遠了。
現在人在國外,天高皇帝遠,一年打不了幾個電話,心里還有沒有我們這個爸媽都難說。”
提起女兒,周炳榮也是眉頭緊鎖。
一雙兒女,親近的都不是親生父母,女兒被別有用心的傭人蠱惑,兒子被養成了個口無遮攔的草包。
這難道就是報應?
“兒女是指望不上了,”周炳榮的眼神逐漸變得狠厲而急切。
“現在唯一的翻盤希望,就在下一代!老爺子最看重什么?家族傳承,香火延續!
乾陽和孫尚筠,連生了兩個,都是丫頭片子!”
他越說越激動,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老爺子嘴上不說,心里能不急?周家這么大的家業,難道將來交給一群丫頭?
我們必須立刻、馬上讓乾陽和尚筠再生!必須生出個孫子來!
到時候,孩子從小抱到我們身邊養,絕不能再像他爸那樣養廢了!
我們要親自教,把虧欠在乾陽身上的,加倍補償在孫子身上!
有了第四代的男孫,我們在老爺子面前,就還有分量,就還有話語權!”
龍孟君完全贊同,“光催生還不夠。這次我們吃了白曉婷這么大一個虧,不能就這么算了。
但直接硬碰硬,我們現在實力受損,不是時機。
得換個法子,把火燒到老爺子最在意的地方去。”
她眼中精光一閃,“白果視頻是怎么起來的?
當初不就是靠著山河娛樂的資源、渠道、甚至內容輸血嗎?
沒有周家山河娛樂這塊金字招牌和現成的體系,她白曉婷一個人能憑空變出個白果來?
可她現在翅膀硬了,玩了一手漂亮的‘金蟬脫殼’!”
“沒錯…”周炳榮斬釘截鐵。
“她把白果視頻最核心的資產、最有價值的股權,大部分都轉到了‘星辰山河’這家公司名下!。
控股權和話事權,都在她白白曉婷手里!
這算什么?這分明是巧立名目,利用家族資源孵化了金蛋,然后悄悄把金蛋抱回自己窩里!
這是侵吞家族資產,是把周家的東西,變成她白曉婷的私產!”
“以前我們私下運作,多少還遮遮掩掩。
她白曉婷倒好,搞了個陽謀,讓我們吃了啞巴虧不說,她自己轉移資產倒是做得理直氣壯!
這件事,不能就這么算了!我們必須把它捅到老爺子跟前去!”
龍孟君的臉上浮現出一種混合著痛心疾首和正義凜然的復雜表情,仿佛她真是為了周家百年基業著想。
“我們就跟老爺子哭訴,我們三房這次損失慘重,固然有自己貪心的錯,但追根溯源,是白曉婷她早就存了異心,在掏空家族根基啊!
她一個女人,把持著山河娛樂還不夠,現在連新長出來的搖錢樹都想連根拔走!
長此以往,周家還是周家嗎?都要改姓白了!”
周炳榮聽著妻子的計劃,灰敗的臉色漸漸泛起一絲病態的紅光。
“對!就這么辦!把水攪渾!讓老爺子去猜忌她,去審查她!
我們雖然損失了錢,但要是能借老爺子的手,扳回一城。
甚至把白果的部分控制權奪回來,或者至少讓她吐出點別的好處,那就不算全輸!
至于孫子……必須立刻讓乾陽和尚筠準備生!生不出來,就去做試管!不惜一切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