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早晨九點,朱紫夢在女兒周可可的房間里找到了第五只襪子——粉色的,帶蕾絲邊,和之前找到的四只全都不配對。
“可可,上周新買的那雙小白襪呢?”朱紫夢無奈地抬頭問。
五歲的周可可正對著穿衣鏡練習弓步,小拳頭握得緊緊的。
“媽媽,星遙哥哥說今天要教我出拳!”
“先學會把襪子穿成對吧。”
朱紫夢終于在床頭和墻壁的縫隙里找到了那雙完整的白色短襪,襪口還繡著小小的草莓圖案。
周臨河端著咖啡靠在門框上,看著母女倆的日常拉鋸戰,眼里帶著笑意。
“這么迫不及待,太爺爺那邊其他孩子可都躲著去。”
“我又不是去見太爺爺。”
周可可一邊伸腳讓媽媽穿襪子一邊說,語氣理所當然。
“我是去找星遙哥哥和天明哥哥玩的。太爺爺周末接他們過去住,我就也能跟著一起玩了呀。”
朱紫夢利落地給女兒穿好襪子,整理裙擺。
“你那些堂姐偶爾也在那邊?你怎么不跟她們玩?”
“她們不好玩。”可可撇嘴。
“要么就是比誰的裙子貴,要么就是炫耀新買的玩具。”
“一個比一個能哭。”
星遙哥哥會教我搏擊,天明哥哥雖然老愛講數學題——”
她模仿秋天明的動作,板起小臉,“‘可可,你知道火箭要怎么發射嗎。
這里面的數學很有意思——但他也會陪我玩數獨游戲呀。”
周臨河大笑,笑聲里有些感慨。
“二這兩個孩子教得是真不錯。”
“是啊。”朱紫夢給可可扎好馬尾。
“不過說起來,自從曉婷姐搬出大宅單住,可可在這邊直接沒有玩伴了。”
車開到周家老宅時剛過十點,車還沒停穩,周可可已經解開安全扣,整個人貼到車窗上。
“星遙哥哥!”
林星遙果然等在門廊下,一身藍色運動服,頭發支棱著幾根呆毛,一看就是起床后沒認真梳頭。
看到周家的車,他眼睛一亮,小跑著迎上來。
“小舅舅,小舅媽,可可,早上好”
“星星等很久了吧。”
朱紫夢下車把可可的小背包遞過去:“要聽太爺爺和哥哥們的話,不許調皮。”
“知道啦!”可可接過背包,轉身就抓住林星遙的手。
“星遙哥哥,我們今天學什么?”
“先熱身,然后教你直拳。”
林星遙一副小教練的架勢,認真得可愛。
“我媽媽說了,學搏擊不是學打架,是學怎么控制力量、保護自己。”
“控制力量,保護自己!”可可重復著,眼睛里閃著光。
兩個孩子手拉手跑進大門,紫夢站在車旁看著他們的背影消失在影壁后,輕輕嘆了口氣。
“怎么了?”周臨河走到她身邊。
“就是覺得...孩子們的世界真簡單。”
朱紫夢轉身拉開車門,“喜歡誰就跟誰玩,才不管大人那些彎彎繞繞。”
回程路上,周臨河開車,朱紫夢拿出手機。
解鎖屏幕后,自動跳出的就是白果短視頻的界面——她已經用了一周多了。
“白果短視頻,曉婷姐公司新出的APP。”
朱紫夢把手機屏幕轉向他,“我在上面看到穆妃兒了。”
屏幕上正在播放一部短劇,穆妃兒飾演一個被背叛后逆襲的女主角,演技在線。
周臨河皺了皺眉:“她還真去拍戲了。”
“不然呢?”朱紫夢收起手機。
“離婚了總得找事情做。難道坐吃山空?”
“我就是覺得...”周臨河頓了頓。
“有點怪。畢竟她以前是周家的媳婦,豪門貴婦嘛,現在去拍這種...”
“這種什么?”朱紫夢打斷他,“短劇怎么了?你看不起?”
“不是看不起,就是...”周臨河組織著語言。
“你知道大哥那個人,出軌不說,出軌對象還是個有夫之婦。那女人懷的孩子,是她老公的還是大哥的都說不清。
雖然那個孩子后面被媽壓著打了,但是現在穆妃兒離婚了,還要靠二姐的關系去工作,總感覺...”
“感覺丟周家的臉?”朱紫夢接過話。
“臨河,不是我說你大哥,但在這件事上,錯的是他不是穆妃兒。”
周臨河沉默。他知道妻子說得對。
周祁山也就比他大兩歲,從小就被當做接班人培養,結果呢?
生意做得一般,感情生活更是一塌糊涂。
出軌已經夠難看了,出軌對象還是個懷了孕的有夫之婦——幸虧這事沒有在圈子里傳開,不然周家的臉都快被丟光了。
“穆妃兒以前就是演員,結婚后才退圈的。”朱紫夢繼續說。
“現在重新出來工作,有什么問題?再說了,二姐愿意幫她,說明她認可穆妃兒的能力。
你二姐那個人,可不會因為同情就隨便給人資源。”
“我就是覺得可惜。”周臨河嘆了口氣,“好好一個家...”
“所以啊,穆妃兒能走出來,是好事。”
朱紫夢看著窗外飛逝的街景,“女人離婚了就得一蹶不振?
什么年代了。她能重新找到事業,能養活自己,這才是最重要的。”
車在紅燈前停下。
朱紫夢劃拉著手機屏幕,“不過說真的,山河娛樂這個白果APP做得是真厲害。
我本來只是好奇下載看看,結果這幾天刷得停不下來。”
“算法推薦現在不都這樣?”周臨河不以為然。
“不一樣。”朱紫夢搖頭。
“顫音、快看那些我也用,但白果的推薦特別...精準。
不只是根據你看什么推什么,它好像能摸到你的情緒點。
我昨天心情不好,刷到的全是逆襲爽劇。今天早上心情好,推的都是輕喜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