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拉原是星辰傳媒的老人，白曉婷接手山河娛樂時，特意把幾個得力干將從老團隊帶了過來。

工作場合她們恭敬專業(yè)，但私下里，白曉婷從沒擺過架子——用她的話說，“工作夠累了，休息時還端著多沒意思。”

“戀綜啊。”白曉婷湊過去，很自然地靠在辦公桌邊緣。

“一起看唄，人多熱鬧。”

幾個秘書眼睛一亮，趕緊把平板挪到中間。

屏幕里正播到男嘉賓出場的環(huán)節(jié)，鏡頭掃過豪華別墅、私人泳池、擺滿鮮花的露臺，畫面精致得像奢侈品廣告。

《心動的訊號》這檔戀綜籌備時就聲勢浩大，最大的噱頭就是“好運來集團二公子王幀首次公開亮相”。

宣傳片里那幾個驚鴻一瞥的鏡頭，確實把期待值拉滿了——王幀比他那個嚴肅持重的大哥王皓帥得多，這是圈內(nèi)公認的事實。

“來了來了！”小林壓低聲音。

畫面切換，鏡頭掃過一棟豪華別墅的私人泳池。

水面碧藍，陽光正好。

忽然“嘩啦”一聲，一道身影破水而出，矯健地游到池邊，雙手一撐上了岸。

水珠順著緊實的背肌滾落，在陽光下閃著光。

鏡頭從下往上慢掃——修長的腿，線條清晰的腹肌，寬肩窄腰，最后定格在一張濕漉漉的俊臉上。

秘書區(qū)響起幾聲壓抑的抽氣。

彈幕瞬間爆炸：【這身材是真實的嗎？？】【救命我屏幕臟了！】【王公子看看我！】

身材保持得不錯，白曉婷在心里面評價，比上次見他的時候更結(jié)實了。

畫面里，王幀已經(jīng)換好衣服坐在訪談區(qū)。

白襯衫，短褲，整個人陽光又帥氣。

主持人問他為什么來參加戀綜，他對著鏡頭露出標準笑容。

“想體驗不一樣的生活，也希望能遇到真正心動的人。”

語氣有點僵。

接下來整個第一集，王幀的表現(xiàn)都像在完成某種任務(wù)。

女嘉賓們聊天時，他大多數(shù)時候安靜聽著，偶爾插話，但總帶著一種刻意的距離感。

午餐環(huán)節(jié)，大家圍在一起做三明治。

一個女嘉賓笑著問他喜歡什么口味，王幀想了想，忽然站起身。

“我家新出的番茄醬很不錯，零添加，我拿給你們嘗嘗。”

然后他真的去冰箱拿來一瓶包裝精致的番茄醬，開始介紹成分和工藝。

空氣安靜了幾秒。

彈幕飄過：【？？？】【這就開始帶貨了？】【王公子你這植入有點硬啊……】

晚上集體游戲時，輪到王幀抽到“真心話”。

有女嘉賓大膽問：“你對什么樣的女生會心動？”

王幀沉默片刻，認真回答：“喜歡健康生活方式的。比如我家新研發(fā)的那款低卡零食就很適合……”

鏡頭掃過其他嘉賓的臉，有人憋笑，有人尷尬。

維拉忍不住吐槽：“這也太裝了……明明就是來打廣告的，非要套個戀綜的殼。”

小林點頭：“而且話好少，除了介紹產(chǎn)品，基本不說話。

那幾個女嘉賓明明都對他挺感興趣的——畢竟貨真價實的超級富二代，還長這么帥。”

小趙翻著評論區(qū)：“網(wǎng)上評價兩極分化。有人吃他的顏和身材，說‘高冷貴公子范兒’；也有人罵他‘裝’‘無聊’‘把戀綜當新品發(fā)布會’。”

白曉婷一直沒說話，王幀好像沒有找到正確的方法。

畫面里，第一集進入尾聲。

嘉賓們互發(fā)匿名心動短信。

王幀收到兩條——是所有男嘉賓里最多的。

但他看著手機屏幕，臉上沒什么喜悅，反而皺了皺眉，像是在思考什么嚴肅問題。

然后他抬起頭，對著鏡頭方向很認真地說：“如果發(fā)短信給我的女生喜歡零食，可以試試我家新出的堅果禮盒，線上線下都能買到。”

剪輯師配上了“叮！廣告時間到”的花字特效。

彈幕徹底瘋了：【王公子你是認真的嗎？？】【救命我尷尬得腳趾摳地】【雖然但是……堅果禮盒鏈接發(fā)一下？】

白曉婷輕輕嘆了口氣。

“白總？”維拉小心地問。

“您認識王幀？”

“算是吧。”白曉婷放下水杯，“不過現(xiàn)在看來，”白曉婷搖搖頭。

“小伙子還需要多鍛煉。目的性太強，反而忘了上綜藝最重要的是什么——是讓觀眾喜歡你這個人，而不是你家的產(chǎn)品。”

周五傍晚六點半，西山楓林1號院門前傳來一陣由遠及近的引擎轟鳴聲。

那聲音低沉而富有節(jié)奏感，不是跑車的尖嘯，而是重型機車特有的渾厚。

白曉婷站在二樓的窗前，看著那輛啞光黑的杜卡迪Panigale V4S以一個漂亮的弧線滑停在門前。

騎手一身黑色騎行服，頭盔摘下的瞬間，露出王幀那張在夕陽下格外立體的臉。

她挑了挑眉。

手機震動，王幀的消息進來：“到了。你這地方不錯。”

白曉婷回復(fù)：“兩分鐘。”

她換下家居服，挑了件簡單的天藍色針織裙，外搭淺灰色西裝外套。

沒有刻意打扮，但也不會失禮。

對著鏡子整理頭發(fā)時，她看著鏡中那張平靜的臉，忽然想起以前

——那時候王幀也常騎機車來接她，她總是匆匆跑下樓，頭發(fā)亂糟糟的也不在乎。

時間真的會改變很多東西。

走出門時，王幀正靠在機車上等她。

夕陽的余暉給他整個人鍍了層金邊，那張臉確實無可挑剔——難怪節(jié)目組愿意砸錢請他。

王幀站直身體，眼神在她臉上停留了幾秒。

“你還是……一如既往的漂亮。”

白曉婷微笑。

“機車換了？我記得你以前那輛是川崎。”

“去年換的。”王幀遞給她一個頭盔，“試試？跟以前一樣穩(wěn)。”

白曉婷接過，熟練地戴上。

這個動作讓王幀眼神亮了一下——她還記得怎么戴。

機車駛?cè)氚淼能嚵鳌?/p>

云都城的交通一如既往地擁擠，但機車在車縫中靈活穿梭，晚風(fēng)拂面，確實有種久違的自由感。

白曉婷扶著王幀的腰，隔著騎行服能感覺到他緊繃的肌肉。

她忽然想起以前，她總愛在后面戳他腰窩，然后他一邊笑一邊躲，車都騎不穩(wěn)。

那些畫面清晰得像昨天，卻又遙遠得像上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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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廳是王幀訂的，一家私密性很好的日料店，包廂在竹林深處，安靜得只能聽見竹葉沙沙聲。

點完菜，侍者退出去后，包廂里陷入短暫的沉默。

王幀倒了杯清酒，一飲而盡，然后重重放下杯子。

“曉婷，我搞砸了。”

白曉婷端起茶杯，沒說話，等著他繼續(xù)。

“那個綜藝……第一集播完，網(wǎng)上罵我的比夸我的多。”

王幀抓了抓頭發(fā)，這個動作讓他看起來有了幾分以前的影子，“都說我裝，說我無聊，說我只會打廣告。我明明研究了那么多——”

“研究了什么？”白曉婷問。

“霸道總裁人設(shè)啊！”王幀眼睛一亮，像是找到了傾訴對象。

“我看了好多小說和劇，里面的霸總都是不茍言笑、高冷范十足、對誰都愛答不理。”

“我覺得這個路線很適合我，畢竟我真就是個總裁……”

他說著說著，聲音漸漸弱下去。

因為白曉婷正用一種“你沒救了”的眼神看著他。

“王幀，”白曉婷放下茶杯，聲音平靜，“那叫古早霸總，早過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