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你的想象力不去寫小說真是可惜了。”
“按你這邏輯,我是不是還得找個編劇提前寫好劇本?”
“不然呢?”舒梨抬高下巴。
“一個帶貨主播,哪來這么多錢買這么多新衣服?還都是沒穿過的!”
“我都懷疑你私下在做什么見不得人的交易,現在搞這一出,不就是想把臟水潑到海瓊身上嗎?”
“因為她比你優秀,比你得體,是真正的大家閨秀!”
站在舒梨身旁的周杰昌沉著臉。
“曉婷,你媽說的有道理。秀蘭在周家八年,忠心耿耿,怎么突然就做出這種事?而且偏偏是針對你?”
白曉婷幾乎要氣笑了:“所以,我被偷東西、我房間里藏了陌生男人,到頭來還是我的錯?”
“因為我不如周海瓊優秀、不如她得體,所以這一切一定是我自導自演的?”
她往前一步,直視舒梨的眼睛:“媽,讓我問問你,如果今天衣柜里發現男人的是周海瓊的房間,你會這么想嗎?”
“你會懷疑是她自導自演嗎?還是會立刻擔心她的安全,追查到底是誰要害她?”
舒梨被問得一時語塞,臉色更加難看。
白曉婷不給她喘息的機會,繼續諷刺道。
“我在你心里就這么不堪?不堪到需要收買傭人、找個陌生男人演這么一出蹩腳戲,就為了陷害你心愛的養女?”
“那我還真是失敗啊,花這么多心思,就為了讓你們多看我一眼?多關心我一點?”
“你...!”舒梨氣得手發抖。
“我什么?”白曉婷冷笑。
“我說錯了嗎?我回到這個家馬上半年了,你們給過我什么?”
“周海瓊的科研項目你們贊助了多少錢?我的直播間你們進過一次嗎?她發表論文你們宴請賓客,我自己賺錢你們覺得丟人!”
她轉身指向從秀蘭編織袋里面拿出來的衣服:“這些衣服你懷疑來路不正?好,我告訴你,這些都是商家寄來送我的樣品!”
“每一件都有記錄,有合同!”
“白曉婷!你夠了!”周杰昌怒喝道,“怎么跟你媽說話的!”
“那你們是怎么跟我說話的?!”
白曉婷猛地回頭,聲音陡然提高,“親生女兒房間里藏了陌生男人,你們不關心我有沒有受到驚嚇。”
“不擔心我的安全,第一反應是我在演戲陷害人!這就是我的親生父母!”
周海瓊臉色蒼白如紙,她扶了扶眼鏡,聲音微弱。
“曉婷,爸媽不是那個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白曉婷轉向她,語氣稍緩但依然冰冷。
“海瓊,我不怪你。但我怪他們。”
她抬眼看了看墻上的鐘,時間差不多了。
“老爺,夫人,警察來了。”沈管家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舒梨猛地轉頭,眼中怒火更盛。
“你還報警了?!白曉婷,你是非要鬧得人盡皆知嗎?!”
“不然呢?”白曉婷反問。
“按你們的說法,這一切都是我在演戲。那我當然要找警察來查明真相,看看是不是真如你們所說,是我在自導自演。”
兩名警察走了進來,跟在他們身后的還有五位身材高大、穿著職業裝的男性。
為首的是個約莫三十出頭的男子,干練短發,氣質沉穩,正是白曉婷星辰傳媒的運營負責人歐笑純。
“白總,我們到了。”
舒梨看著那五個身高均在一米八以上、體格健碩的男子,懷疑的神色更加明顯。
“白曉婷,你公司員工怎么都是這種...”
“媽!”白曉婷打斷她,聲音里滿是諷刺。
“又要開始了是嗎?看到我公司來的都是男員工,又要暗示我靠不正當手段上位?在你心里,我這個女兒是不是除了搞陰謀詭計和出賣身體,就不會別的了?”
“你胡說什么!”舒梨臉漲得通紅。
“我胡說?”白曉婷笑了,那笑容里沒有一點溫度。
“從我回家第一天起,你就用這種眼神看我。”
“我穿短裙是不得體,我直播是丟人現眼,我和男性合作伙伴吃飯是不檢點。”
“現在好了,我房間里藏了男人,正合你意了對吧?終于可以證明你一直以來的猜想了——白曉婷就是個不正經的女人。”
沈管家已經向警察說明過情況了,警察也了解可能在長期盜竊行為。
白曉婷轉向歐笑純:“笑純,帶人核對衣帽間所有物品,商家寄送樣品都有電子登記系統,一一比對。”
“明白。”歐笑純點頭,領著幾名員工迅速進入工作狀態。
舒梨看著這一幕,仍不甘心。
“警察同志,我覺得這事有蹊蹺。秀蘭一向忠心,怎么突然就...而且這么巧,曉婷就回來了...”
“媽,當著警察的面,你還要堅持你那套‘我在演戲’的理論?”
“好,要不要我現在就讓警察查查我的銀行流水,查查我的公司賬目。”
“看看我有沒有‘收買’秀蘭的資金往來?要不要查查我和這位易建先生之前有沒有聯系?”
“我可以配合調查,全方位無死角。但查完之后,如果證明我是清白的。”
“你能不能當著全家人的面,向我道歉?承認你錯怪了你的親生女兒?”
舒梨張了張嘴,卻沒發出聲音。
警察已經開始詢問秀蘭和易建,秀蘭瑟瑟發抖。
“白總,初步核對,至少有三十七件衣物對不上號,都是未拆封的新品。”
歐笑純從衣帽間走出,手中平板電腦顯示著詳細數據。
“按照市價估算,總價值超過二十萬。這是近兩個月的缺失情況。”
“二十萬?”周杰昌都吃了一驚。
白曉婷沒有看父親,而是盯著舒梨。
“媽,聽到了嗎?二十萬。你覺得我需要為了陷害周海瓊,先損失二十萬?”
“還是你覺得,我連二十萬的衣服都值得偷?”
舒梨的臉色由紅轉白,嘴唇微微顫抖。
“這只是樣品,我的直播間每月服裝銷售額在千萬級別。”
白曉婷繼續道,“我不需要偷,也不需要賣身,更不需要演戲陷害人來獲得關注。”
“我有自己的事業,有自己的生活。”
“你們接我回周家,是覺得欠我的,還是可憐我,我不在乎。”
“但請你們至少,給我最基本的尊重和信任。”
她拿起沙發上的外套,對警察說。
“警察同志,后續需要我配合的,請聯系我的律師或助理。我今天受到不小的驚嚇,需要休息。”
走到門口,她停頓了一下,沒有回頭。
“沈管家,房間換鎖后,鑰匙只留我這一把。未經我允許,任何人不得進入。”
門輕輕關上,留下一室寂靜。
周海瓊走到舒梨身邊,輕聲說:“媽,也許我們真的...太過分了。”
舒梨跌坐在沙發上,終于無話可說。
在這個家里,要么忍,要么狠,白曉婷選擇后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