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梅好奇地伸頭張望。
“你是苗意歡的姐姐啊。”厲御冥將耳墜摘下隨手塞進兜里。
說這話時,他沒有絲毫驚訝,顯然猜想到了她的身份,出現在她面前就是來證實的,苗意安也給出了答案。
“苗意歡跟你說了我們兩個的事?那你會祝福我們嗎?”他突然湊近,緊盯著苗意安的眼睛。
苗意安半垂著眸子,“只要意歡開心就好。”
“但是我沒找到她,所以你能先來代替她陪我嗎?”厲御冥猝不及防地伸手朝苗意安肩膀抓來。
“啪!”
苗意安拍了拍肩膀。
厲御冥側著臉,朝著苗意安這一面的臉頰已經開始微微泛紅。
“我只是苗意歡的姐姐,妹夫,你有些逾越了。”
小梅緊緊抓著苗意安的袖子,不安地望著苗意安的妹夫。
厲御冥一雙眸子瞪向苗意安,臉緩緩轉回來,“你敢打我?”
一瞬間,化神期的威壓就朝著兩人狠狠壓來,空氣變得如泥潭般黏稠,苗意安咬牙站在原地,還在不斷刺激厲御冥。
“妹夫,境界這么高,怎么威壓里有股老人味啊。”
厲御冥呼吸一滯,下意識將威壓撤回,后一秒又反應過來,威壓哪里有氣味。
他歪了歪頭,眼睛危險地瞇了下,“你敢耍我?”
苗意安護住小梅后退兩步,抽出匕首護在身前,“不敢不敢,我這人一向以和為貴,剛剛只是沒忍住。”
“蠱師雖然難得,但苗意歡同樣是蠱師,也不是非你不可!既然你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強大的氣壓蕩漾開,卻在觸及到苗意安和小梅時被沖散。
“大賽期間,場外嚴禁斗毆。”
只見不遠處,彭廉緩緩落在地面。
彭廉如今在化神三階,他能看到這男人的境界在化神一階,在他之下。
彭廉探究的目光觸及厲御冥,后者抬起下巴,唇角微勾,甚至不屑于回答彭廉的問題,“喲,天劍宗的人來了,我若是就要在此地殺了她又如何?”
彭廉報出自家名號,友好道,“兩位道友,不管你們有何恩怨,這苗道友姑且還是大賽選手,還請在大賽之后再一決高下,也算是給我們主辦方一個面子。”
厲御冥乃幽冥教二把手,鬼煞獄的主人,行事猖狂,但也深知自己如今在班仙城,天劍宗的地盤,更何況大賽期間,眾多正派修士都聚集此地,若是真的傷了人,自己恐怕也不好脫身。
剛剛那兩下,不過就是嚇她一下,誰知她反應平平,還敢出言挑釁他!
他無需衡量也知道自己的命更值錢,至于苗意安,大賽只有幾天,敢對他出言不遜,她活不了太久。
“呵。”厲御冥飛身退走,臨走前,他正想先取些報酬,對著苗意安就要揮出一擊,就聽見苗意安道,“再見了妹夫,我會代你向意歡問好的。”
他對上苗意安似笑非笑的目光,揮出的手一頓。
她認識我。
我沒有露出我的真實樣貌,隱藏了修為,她是怎么認出我的?
厲御冥腦中突然靈光一閃,是那對耳墜,她叫我妹夫,可這跟他的身份有什么關系!
厲御冥不知道,民間關于他、苗意歡還有天劍宗云青真人的話本已經賣瘋了。
最終,厲御冥還是沒能揮下那一掌。
倒是彭廉,在苗意安那一聲“妹夫”之后,就拿出微型影像石將厲御冥的面容記錄下來并傳回天劍宗了。
在厲御冥傳送離開后,苗意安才回過身朝彭廉道謝,兩人在簡單寒暄之后,彭廉說明了他的來意,“苗小友可有進入宗門的打算?”
他停頓片刻,“這也不急,苗小友天資卓越,可選的宗門數不勝數,若苗小友有意加入宗門……”
陶都文從空中飛下來,白色胡須顫動,“小友,小友!我們神火宗歡迎你!”
彭廉:……
……
苗意安摸著手中百足蠱,無聲地冷笑一聲。
小梅疑惑地望著她。
田樂坐在樹杈上吃著從小食記買來的松黃餅,低頭觀察著苗意安的螞蟻大戰一只白背毛蜘蛛。
那蜘蛛體型有螞蟻的五倍大小,卻依然在苦戰。
岳沉在地面鋪了張墊子,盤腿打坐。
蠱師的名號使很多修士找上了門,甚至有好戰的修士想與苗意安決斗。
要問為什么,歸根到底,是蠱師的修煉方式與普通修士不同。
普通修士以自身為載體承載靈氣,經由不斷壓縮,再磨練心性,方成大道,但壓縮的過程是痛苦的,磨練心性更是困難,他要找到屬于自己的道,再一路走下去,若是在道路途中,所思所想與之前相違背,便容易生出心魔,修為停滯,更甚者修為倒退,要從頭來過。
尤其是高境界的修士,他們更需歷練,開拓視野,既要俯瞰世界,又要腳踏實地,境界的提升可能在一夕之間,也可能到死都停滯不前。
而蠱師則不同,他們與蟲蟻之間有緊密的聯系,甚至意念相通,與建立聯系的蠱蟲共享境界。
蟲蟻的基數越大,力量越強,吸收的靈氣便越多,蟲蟻會將靈氣反哺給蠱師,蠱師自身的修煉加上蟲蟻的反哺,進階會比普通修士更快。
雖然后期在大境界提升上也需要選擇自己的道,但小境界的提升更快。
苗意安根骨年齡僅15歲,境界就已到結丹二階,并且在大賽中,高階修士都能看出來,她為數不多使用蠱蟲的時候竟然是在撬陣法師的靈石,所有的打斗都靠自身的硬實力,說是天才中的天才也不為過。
如今林鐘季,再過一月便是修仙界各宗門收徒大典。
按照歷來慣例,本應三年一次的收徒大典都是在九月進行,但上一次的收徒大典兩年前才進行過,今年還沒到三年,各大宗門卻打算提前舉辦,并且還在收徒大典前弄了個比武大賽。
擺明了是在做篩選,具體為何,苗意安不得而知,只能且走且看。
她將自己今日到手的結著冰霜的靈石符紙一張一張小心分開,小梅幫著揭開。
最后算下來,共收獲了12塊中品靈石,12張隱形符。
這樣算下來,苗意安的中品靈石就有63塊了。
她將每一顆靈石都摸了摸,勾著嘴角將其收進芥子。
“走了。”
岳沉緩緩睜開眼,跳回匕首中繼續修煉,田樂抱著糕點也回了匕首,小梅跟在苗意安身側,邊走邊將面罩戴好。
畢連商被淘汰后,越想越生氣,他憤憤地抓起自己桌上的花瓶,揚起手就要砸下去,又想到這花瓶花了他二十塊靈石,只能控制著力度將其重重放在桌面。
“是她!一定就是她!”
他在房間內緊鎖著眉踱步一會兒,還是去往了大長老彭廉所住的沉星峰。
“彭長老,我有要事稟報。”
彭廉背對著他,雙手背在身后,一言不發,只留給他一個高深的背影。
“昨日,我途徑醉花樓,看到苗意安……以上所說,句句屬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