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意安幽幽開口,“筑基五階修士,打敗了我,你是最有希望晉級的,這就是你保存實力的理由啊。”
場上筑基修士的靈力光輝驟然減弱。
畢連商面色不變,直直朝苗意安沖去,“我有沒有保存實力,那就讓你感受一下!”
苗意安在與畢連商交手時,耳聽八方眼觀六路,將所有攻擊游刃有余擋了下來。
若是所有筑基修士都盡了全力,她還不一定如此輕松。
哦?
還有個摸魚的。
旋轉的瞬間,苗意安瞥見那個穿著不倫不類道袍的修士正在躲避著戰斗的余波,同時一邊往地上扔靈石和符紙,但在苗意安移開注意力時,那修士的身影又立馬消失了。
所以,那修士才一直沒被人攻擊嗎?
苗意安上輩子在萬鬼窟需要隨時隨地躲避各樣昆蟲動物的攻擊,身體的反應能力和偵查意識極強。
那里有米粒大小但劇毒無比的毒蜘蛛,有沖刺速度飛快,百米只需兩秒的變異螳螂,在萬鬼窟,她就算在睡覺時,也需調動第六感時刻防御。
思緒回歸,苗意安這才回想到,剛剛那人丟出去的是,靈石?
她趁著喘息的時間定睛望去。
中品靈石!
雖說不是上品,但中品也不錯。
那道士扔一塊靈石,就用靈力將符紙蓋在靈石上,使靈石能固定在地面,而那符紙也極為有趣,在接觸到地面的那一秒,就會變為透明,只能看到地面冰霜覆蓋地面。
但他扔的極為規律。
他在布陣。
苗意安對陣法沒什么研究,唯一接觸過的也只有萬鬼窟的天然迷陣,但這不妨礙她想要那些靈石和符紙。
轉身的一瞬間,苗意安指尖飛出一抹微不足道的黑色,又在蹲下躲攻擊時,另一抹黑色甩出。
凡人看臺上翹著二郎腿瞇著眼假寐的一個精致如富家公子的男人睜開了眼。
“蠱師?”
彭廉將消息傳給天劍宗掌門,一轉頭,就見不遠處的陶都文收回了手,兩人對視一眼,陶都文先行移開視線。
“哈哈哈哈哈,爽!太爽了!”穆風手持玉骨扇,接二連三的狂風暴雨朝著陶子曜襲去,兩人皆是一身狼狽,穆風身上帶著陣陣焦味,露出的肌膚也是皮肉外翻,泛著淡淡的粉色和細細紅絲,但不知是什么法器在不停運作,他身上的傷在不斷修復。
越打下去,陶子曜越心驚。
作為結丹二階來說,他太強了,自己這個元嬰一階在他瘋狂的攻勢和時不時來一下的偷襲之中都有些難以招架。
并且這個散修,他越戰越勇。
陶子曜第一次正視這個散修,“你叫什么名字。”
穆風不語,在狂笑之中再次攻了上去。
……
越來越多的筑基修士遺憾離場,被抬下去的不在少數,兩柱香的時間,場上的人數便只剩個位數。
百米的場地已覆滿謝霜靈力制造出來的嚴寒冰霜,畢連商用袖子擦了擦臉上的血污,大笑道,“現在只有六個人了!我只要打敗你,我就可以晉級了!”
畢連商話音剛落,就聽一道帶著笑意的聲音憑空響起,“陣起!”
畢連商扭頭看去,一道人影從無人的空地處顯現。
那是一個只有筑基三階的修士,叫什么來著,顧深?
他身上的道袍雖然樸素但料子卻用的極好,肚子將道袍撐出一個圓潤的弧度,脖子上掛著的佛珠應是一件法器,更重要的是,他居然毫發無傷的站在這擂臺上,就像是一個異類。
而他剛剛說什么。
陣……起。
他是陣法師!!
畢連商迅速將自己所有的保命法器都套上,如臨大敵地望著顧深。
其他人也站在原地,防備著顧深嘴里說的陣法。
“哈哈哈哈哈,既然要上擂臺,那就只需要一個勝者,而那個人,就是我!”
顧深大搖大擺朝著擂臺上最高境界的陶子曜走去,他雙手高舉,沖著全場歡呼,“記住我的名字!我就是能夠跨兩層境界,筑基打元嬰的陣法師,顧……噗!”
話未說完,站在一旁的穆風就飛起一腳將人直接以L字形踢下擂臺。
“滾!他是我的對手!”他吼完這句話,又對陶子曜揮動骨扇。
誰都沒在意這個小插曲,只有顧深滿臉不可置信在臺下吐血,“不可能,我明明設了陣法,是誰破了我的陣……”
他再也支撐不下去,頭一歪,暈了。
苗意安在濕滑的地面翻滾一圈,將金剛蠱摳起來的靈石和符紙瞬間放進芥子中。
在大部分靈石都放入芥子之后,畢連商被連人帶劍一腳踹下擂臺。
場上,只剩五人,初賽結束。
穆風還在繼續,似乎不分出個勝負誓不停手,場外的長老不得已在兩人面前設下屏障,穆風這才站定,短暫的平息過后,又開始發呆了。
“甲組晉級:謝霜、陶子曜、穆風、苗意安、柳客。乙組晉級……”
陶子曜不知何時走到苗意安面前,“你就是凡間傳的圣女?也不過如此。”
苗意安抿唇笑道,“你是哪位?”
陶子曜瞪大了眼,不相信苗意安不認識他,“你不知道我是誰?”
苗意安搖搖頭,“沒聽說過。”說完,不等陶子曜開口便頭也不回下了場,獨留他一人喃喃,“這個女人竟然不認識我!”
苗意安在隱秘處簡單喬裝打扮后出去了,抬眼時,就發現門外站著一個眼熟的背影。
小梅懷中抱著一個包袱左右張望,直到身側被輕輕碰了下,回頭才看到苗意安,她粲然一笑,取出一直抱在懷中溫著的油酥餅,又給苗意安豎了個大拇指。
苗意安將隱在袖中的匕首收好,伸手接過餅,和小梅一起往回走。
突然,苗意安神情肅然,將油酥餅塞到小梅懷中,順帶將她推至身后,匕首抽出時,一道凌厲的攻擊已然落在刀上,余波將苗意安頰邊碎發刮起,苗意安淡然平靜的眸中映出一道人影。
“蠱師,還是個散修。有沒有加入宗門的打算?”
那男人膚色白皙,透著清冷的光澤,一雙多情桃花眼彎成了月牙,嘴角微微上揚。
但苗意安視線的重心,在這男人的紅色耳墜上。
她笑了笑,“難道是妹夫?初次見面,意歡過得還好嗎?”
厲御冥,真是好久不見了。
就算用了偽裝,這令人作嘔的氣質也依然不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