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錢的女子利落收走二兩銀子,頭也不回的走了,一個眼神都沒給兩人。
班仙城坐落于天劍宗腳下,是座熱鬧又繁華的城鎮,苗意安帶著田茂緩了緩,找人問了路,得知去那草廬村坐馬車趕路要一天時間,傳送陣很快,一息都不用就能到,但只有仙人才能坐,要花靈石。
田茂年紀大了,坐了一次傳送陣像吃了瀉藥拉虛脫了一樣,苗意安還是選擇了坐馬車。
距離比武大會還有四天,他們到達了草廬村,此地有山有水,風景極佳,他們在日出時到達,初陽還半隱在山中,在霧氣的薄紗中緩緩露出熾熱的顏色,半片山都覆上金色,很美。
沈知言早就打好了招呼,落戶、建房的事都一手承包了,只要半個月的時間,新房就能建好,苗意安又將田樂放出來,讓他在客棧陪了田茂一天。
而自己則是帶著蠱蟲在周邊繞了一圈,讓蠱蟲們飽餐一頓,同時探查周圍是否有潛在危險。
田樂取出自己的一百兩,給了田茂五十兩。
這里的物價比班仙城便宜不少,又比洛遲村高上一點,個體農民一年能消費個十兩銀子,這五十兩夠他爹生活個四五年了,再加上他自己的積蓄,就算不干活,也能吃喝不愁個六年。
余下的錢,田樂都給了苗意安。
苗意安在秘境中幫了他不少,就連帶他出來,都讓他無痛成為仙人,能夠修行,這份恩情,他是還不完的,這五十兩,只是一點小小的報恩。
但苗意安沒收,她現在有一疊銀票在芥子里揣著,好幾萬兩。
那五十兩能讓田茂以后的日子清閑不少,自己何必挾恩圖報收下這點錢。
她讓蠱蟲幫忙,偷偷放到田茂的被子里了,只要他晚上睡覺一掀開被子就能看到。
田樂安頓好田茂,這才依依不舍地跟苗意安離開。
回來依舊是坐的馬車,按照行程,他們花一日時間回班仙城,再整頓一天,正好去參加比武大會。
其實路程并不遠,只是草廬村較為隱蔽,沒有什么花樣百出的娛樂設施,吸引不到游客,是個適合隱居的住處。
也因此,快到草廬村的路便沒有過多修整,行路艱難,這才需要一天才能走到。
苗意安想在回程路上修煉一下,便坐馬車悠哉趕路。
凡間靈氣稀薄,苗意安修煉進度緩慢,遠不如她在萬鬼窟靠蠱蟲修煉來的快,但她還是靜下心來,安靜打坐。
這時,遠處傳來一陣聲響,苗意安將吸收靈氣的速度緩緩下降,吸入的靈氣在丹田處打了幾個圈,沉入丹田。
她閉著眼,遠處的聲音漸漸近了。
自從她結丹后,耳力比從前好上許多,聽那聲音,應該離他們有四五百米。
“你莫不是真以為真人是看上你了吧,嘚瑟個什么勁,早就想治治你了。”
“呸!就憑你也以為自己配得上真人,誰讓你這次要自告奮勇出任務,運氣不好碰上我們,你死定了!”
“你們,你們!我若是死了,凌序不會放過你們的!”
苗意安睜開眼。
出來喘口氣,坐于對面的田樂瞥了一眼,頓時下意識屏住了呼吸,被苗意安眼中透露出的殺意震了一下,心跳都停了一瞬。
他握著糯米甜糕的手一抖,在甜糕掉下去的一瞬間又趕緊捏緊,大氣都不敢喘,默默移開視線。
“區區一個練氣四階,你竟然直呼真人圣名!還膽敢妄稱自己是下一任圣女,什么破地方都不知道,什么圣女!笑死個人!李湘,我們一起上!”
馬車還在朝前行進,一陣打斗聲夾雜著怒罵聲在山林間進行。
“停下,休息片刻。”苗意安又閉上了眼。
馬夫聽到苗意安的吩咐,停下了車。
田樂想問又不敢問。
岳沉聽到動靜,從打坐中睜開眼,“怎么了?”
苗意安看了一圈,岳沉和田樂在這段時間都升了一階,她視線定格在田樂手中的糯米甜糕,“等田樂的點心吃完,你們也該去實戰一下了。”
田樂咬了口甜糕,勉強笑了笑,心中思忖著苗姐這話是什么意思,哪來的實戰啊?
等他最后一口糯米甜糕下肚,兩人就被苗意安趕下了車,“往東走四百步,會碰到三個練氣期,別打死了,打暈就行,把她們的芥子袋搶過來。”
苗意安放下車簾前,露出一個鼓勵的微笑。
那兩個殺人者,一個叫“佳佳”,一個叫“李香”,而被欺負的,就是——苗意歡!
田樂吃糯米甜糕的時間,那三人打的不可開交。
謝佳佳是練氣期六階,李湘練氣期七階,而苗意歡雖然才四階,但身上總能掏出些有意思的法寶,打兩人個出其不意,沒讓她們占到什么好處。同時,她還打傷了那個李湘。
三人很快就都沒了體力,這時,卻發現林邊又走來了兩個男人,一個看上去油嘴滑舌,一個方方正正,眉眼間正氣凜然。
苗意歡兇狠的表情瞬間變換成楚楚可憐的模樣,“兩位大哥救命啊!”
她全身本就酸痛,暗中掐了下大腿,眼淚更是晶瑩落下,她落淚望去,卻見兩位男子皆是一臉見了鬼的表情望著自己,跟想象中完全不一樣。
田樂使勁拍了下岳沉,“岳,岳哥,苗,苗……”
岳沉也是目不轉睛盯著苗意歡。
像,太像了!
不過苗姑娘喜穿白色,不會穿這樣稚嫩明亮的黃色,想來,她就是苗姑娘的妹妹了。
田樂數了數,“一、二、三。”
剛好三人。
趁著那三人還在大喘氣,田樂跟岳沉對視一眼,“雖然有些不好意思,但是,打吧!”
岳沉低下頭,避開三人不可置信的目光:“對不住了,各位姑娘。”
謝佳佳瞪大了眼,驚恐的雙眸映照出兩人越跑越近的身影,“若是你動手,會被天劍宗追殺到死!還不快停下,無禮的散修!”
謝佳佳與岳沉同為六階,但一個筋疲力竭,所剩靈氣無幾,一個還在鼎盛狀態,謝佳佳不覺得她和喘的跟牛一樣的李湘能打贏兩人,她們的法器都用在苗意歡這個狡猾的女人身上了,此刻除了幾件保命法器,其他常用的不是靈氣枯竭使用不了,就是還在冷卻。
岳沉帶著歉意,右手卻毫不猶豫一揮,向上抬起,一塊二十斤的土塊就拔地而起,朝著謝佳佳疾速甩去。
謝佳佳剛想祭出保命法器,后頸一痛,就軟軟地倒在地上,正巧躲過了那呼嘯而來的土塊。
李湘以為謝佳佳被砸的一命嗚呼,眼中閃過畏懼,她咬了咬牙,思忖片刻,收起劍就腳尖點地朝后一跳,頭也不回的跑了。
田樂運起靈力就追過去。
就見那女子跑著跑著,突然一頭栽到地上不動了。
田樂趕緊剎車,回頭朝目瞪口呆的岳沉解釋,“不是我干的!”說完,他跑去扯走李湘腰間芥子袋。
回頭時,岳沉也已經小心取走了謝佳佳的芥子袋。
兩人都已倒地,唯一沒暈過去的,就是和苗意安長得幾乎一模一樣的女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