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是在那陽光直射的下一秒,天雷滾滾,在萬鬼窟上方炸出一道驚天動地的雷鳴聲。
在萬鬼窟不遠處村莊做任務的各派仙門弟子皆看到瘴氣籠罩的萬鬼窟突然陰云密布,遮擋住了天上明日。
可那萬鬼窟暗無天日,陽光怎會照射進去,定是他們看錯了。
但現在的陰云密布,雷聲轟鳴又是什么奇觀?
難道是有人在萬鬼窟里渡劫?
怎么可能?
萬鬼窟里都是將死之人,那里沒有靈氣,只有瘴氣,若是在里面渡劫只能一死。
更何況,誰能在沒有靈力的地方修煉到渡劫呢。
盡管誰都不相信,卻還有謹慎的弟子傳了通訊回宗門告知此事。
重云如蓋,那雷云越聚越多,有渡過劫的弟子和圍觀經驗豐富的弟子很快就看出那萬鬼窟的人渡的是筑基到結丹期的雷劫。
正在祥云村做任務的天劍宗弟子謝霜抬眸,將這異象以傳送符發送給了自家師父。
陶子曜抱胸看著,不屑道,“謝霜,你怎么什么事都要發傳訊啊,不就是有人結丹嗎?”
謝霜冷淡地看他一眼。
陶子曜瞪回去,“干什么,我說你告狀精怎么了,不服打一架?”
“蠢笨如豬。”
陶子曜炸了,又礙于父親的告誡不敢輕易動手,只能紛紛跟在謝霜身后,企圖用言語攻擊讓謝霜對自己動手,這樣就能名正言順打一架了。
然而任憑陶子曜如何挑釁,謝霜都不再理會他。
天劍宗大長老回話,“乖徒兒,繼續任務,早點回來。”
謝霜眉眼冷氣散去不少,回了個是,就不再管那結丹之人。
反而陶子曜很想湊熱鬧,他給自己上了個法寶,就不再管任務,跑去了萬鬼窟外面,跟著幾個看熱鬧的弟子一同觀望。
苗意安在雷電堆積時感受了下自己的靈力,她在這毫無靈氣的地方,一口氣從筑基一階升到了五階頂端,而現在正要渡結丹的九雷劫。
她笑了笑,看來這萬鬼窟真是好地方啊,竟生生讓她喂養蠱蟲喂到了結丹。
他們蠱師從小與蠱蟲相伴,與一般的修煉之法不同,他們的修煉也是與蠱蟲相關,自身實力是一部分,而蠱蟲實力是另一部分。
她在萬鬼窟與自己的蠱蟲經歷過兩次戰斗,又在這地方將蠱蟲喂養的結結實實,實力大增。
只是沒想到,竟然能達到結丹期。
身上蠱蟲躁動不安,岳沉和田樂從匕首中鉆出,現出人形。
岳沉擔憂望向天上陰云四合,“這是怎么回事,有應對之法嗎?”
田樂嘴巴張的大大的,“怎么搞的啊,你是不是背著我們偷偷做壞事要讓雷劈了啊,我們會不會一起死啊?”
苗意安無語地瞥了田樂一眼,回答兩人的話,“渡劫,入結丹!快進去吧!”
岳沉道,“我能夠掌控一部分土地,我會助你!”
田樂:“啊?可我啥都不會啊。”他不再搗亂,進入匕首藏著。
在轟鳴聲響起的前一秒,一根如千年巨樹般粗壯的雷電徑直落下。
岳沉大喝一聲,雙手向上一推,一塊足以蓋住兩人的土塊拔地而起,朝著雷電飛去,在雷電與土塊相撞之時,轟鳴聲響,土塊瞬間被擊碎,雷電變細了一些,落到苗意安頭頂。
苗意安神情不變,在細碎的電流聲中,只感受到眼前白光四溢,身上酥麻。
第一擊結束,苗意安毫發無傷,只是頭發根根豎起。
沒過幾秒,便是第二擊雷劫。
岳沉聚出一塊更大更厚的土塊,再次向上推去,苗意安用蛛絲蠱包裹住土塊,一同抵抗。
那土塊堅持了片刻,又再次被擊碎,岳沉控制著碎土幫苗意安再次擋住一部分雷電。
頭頂雷電筆直劈在她頭頂,酥麻感中摻雜著劇烈的疼痛感,像是無數玻璃扎進她的全身上下,只要一動便會從內部開始劇痛無比。
陶子曜瞇著眼睛適應那刺眼的光,跟別的門派弟子聊天,“你看這雷劫,怎么比一般雷劫要猛啊?我記得我那時候動靜沒這么大啊。”
一個弟子道:“是啊,我師姐結丹的時候,那雷電也就普通樹干粗細,他這個怎么上升了好幾個檔次?”
“你們都看過雷劫啊,我以為雷劫都這樣呢。”
“……”
幾人討論之間,第三道雷劫應聲而落,岳沉聚起的土塊幾乎在一瞬間就被劈開,苗意安被動承受著雷電淬煉全身的折磨,雷電帶著無數靈氣從她身體里散開又聚合,在她經絡中不斷沖刷,她能感受到在劇痛之中,有溫和舒緩之氣慢慢朝丹田凝聚。
苗意安不斷梳理體內靈氣,將它們努力朝丹田處會合。
第四擊落下,苗意安全身的皮膚都在劇烈的雷電靈氣沖刷下開裂,蠱蟲縮在她的身體里,幫她吸收著部分靈氣淬煉自身,同時各司其職,靜心蠱釋放信息平緩苗意安苦痛的狀態,修復蠱一邊吸收靈氣一邊幫苗意安修復著傷口。
在雷電的作用下,刺于苗意安右手的尖刺被迅速推出,傷口中的鮮血頓時狂涌而出。
“不好!”
岳沉正想用這緊急時刻用土塊堆積苗意安的傷口,避免傷口大出血。
就見苗意安雙目緊閉,她的皮膚下涌動出一群黑色的蟲子,轉眼之間,那傷口就被止住了血,還有蟲子偷偷爬出吸了點血再縮回去。
岳沉雙身都起了一層雞皮疙瘩,他不敢再看,又用附近的土咬著牙制成更大更厚的土塊。
第五擊,苗意安已然成了一個血人,她閉著眼,不斷梳理經絡,整個身體如江河一般,靈氣幾乎要決堤,她要做的,就是將這些靈氣不斷引入丹田,然后壓縮。
第六擊,苗意安幾乎要保持不住站姿,很累,但是不能倒下。
第七、第八擊,苗意安口鼻溢出鮮血,靈力在丹田內匯集到滿,不斷蕩漾著逸散開,她體內像是生出了一只無形的大手,在不斷搓揉那股靈氣,她又像是變成了一個肆意揉搓的圓球,每一下揉搓,丹田都是一陣劇烈的疼痛。
第九道雷劫,苗意安已經忘記了空間和時間的感知,只是麻木的站著,強撐著讓自己不能倒下,體內蠱蟲發出友善的鼓勵聲,它們也已經撐到了極點,苗意安右手臂內的黑色已經散發出微微的焦味,幾乎要滑下她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