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飛先生對于蘇子陽的“溺愛”讓金道長吃醋了,所以金道長每天讓蘇子陽更加勤快的背書。
蘇子陽心里其實一直想說一句話就是……師父們大可不必這么愛我。
本來一星期就該來復診的金意志,遲到了四天才來到了蘇子陽面前。
蘇子陽看著金意志從門外進來,一直提著的心才落了下來,一眼望去金意志印堂之處的死氣完全消散了。
原本由于放療導致的臉色黧黑也改善了許多,整個人臉色變得明亮起來。
“蘇大夫,對不起,對不起。本來幾天前就要來的,結果家里有事耽誤了。我現在感覺好多了,感謝你的醫術!”
金意志說話聲音洪亮了許多,進屋就是感謝加道歉。
金田田跟在金意志身后撅了噘嘴:“嘁……偷著去醫院檢查就說去檢查了唄,還家里有事,你都不相信人家大俠。人家可是神醫,徒手能捏碎蘋果的。我都跟你說了,你去不去檢查人家一眼就能看出來。真是煩人!”
金田田話一出口,金意志的臉上多少有些尷尬:“呵呵,蘇大夫。吃了你的藥,我覺得狀態不錯,就去醫院檢查一下。癌細胞只剩下一點點了,唉,一言難盡。當時和我住一個病房的兩個病友在上個星期相繼去世了,我本來還想介紹他們過來找你治病呢!”
“啊……”
蘇子陽點了點頭,當時開完藥以后,他確實跟金意志說了,一兩個月之內不用去醫院檢查,等到吃上幾個療程的中藥之后,再做定奪。
這么做不是沒有理由,因為蘇子陽怕金意志身體好轉一些之后,又再次被醫院勸導進行放化療,到時候再說救治真就不太好說了……
“沒事,沒事。檢查檢查也好,這樣堅定了吃中藥的信心,確實不錯!”蘇子陽只能這樣說,畢竟人家已經檢查了,再說別的也沒啥用了。
蘇子陽沒說什么,金田田倒是一直背后補刀,搞的金意志全身不太自在。
“嘁~表叔,你看看了吧,你就聽大俠的沒錯!還偷偷去檢查去。真是的。”
金意志是金田田的長輩,但是金田田這個姑娘吧一是傻的可愛,直腸子沒什么心思。而且最重要的一點是,金田田收入不錯,給了金意志許多金錢上的幫助。
所以這會金田田無論怎么說,金意志也只能尷尬的一笑,哪怕這個姑娘一直拆他的臺。
既然方子見效,那肯定是效不更方,繼續使用冬凌鼻咽湯。所以蘇子陽又給金意志開了14付藥,只不過這次是一天一次用藥,所以這次是藥要吃半個月的。
開完方子,金意志下樓交錢等著排隊抓藥去了。
金田田沒有跟著下樓,而是瞇著眼睛再次看向了蘇子陽:“大鍋!”
“懂!”蘇子陽點了點頭,從抽屜里拿出了一個瓷瓶。
這瓷瓶特別精致,青色的釉,外邊畫著花,特別看好。
“給我的嗎?”金田田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了。
“對,你不是要豹胎易筋丸減肥嗎。給你做好了。每次吃5粒。一天吃兩次,不能多吃哈!”
蘇子陽把瓷瓶遞給金田田,而中二少女金田田則像接圣物一樣,雙手舉過頭頂恭恭敬敬的接過了瓷瓶,還來了句:“多謝仙師賜藥!”
這一句差點給蘇子陽整樂了,但是還是極其配合的說了句:“得了仙藥,好生修行,切莫為非作歹!”
“明白!明白!”金田田嘿嘿一笑,把瓷瓶放進了自己隨身背的粉色小荷包里。
“那我先行告退了,仙師!”
金田田臨走還不忘演戲演全套,對著蘇子陽一抱拳下樓去了。
“這孩子多少有點病……”
蘇子陽看著金田田離開,自言自語的說了兩句。
這世界上哪里他媽的有什么豹胎易筋丸,那都是寫書的瞎編的。
但是有人寫,還就有人信,最起碼蘇子陽是見到一個信的了。
金田田五次三番的給蘇子陽要這種藥,蘇子陽也真沒轍,總不能告訴她:孩子,這個世界上是沒有奧特曼的,你不用相信光了。
金田田能不能接受是一回事,最重要的是蘇子陽要說沒有這種藥,她肯定覺得蘇子陽在騙她,那樣大俠就在中二少女面前失信了。
好吧,蘇子陽其實被影響的也是有些入戲了。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近中二者變中二。
為了忽悠金田田,蘇子陽根據幾次見到金田田的面色,做了一個簡單的面診分析,大概確定了一下金田田的體質,便買了一盒中成藥——保和丸。
直接把保和丸給金田田就有點不太好意思,而且說是豹胎易筋丸那就說不過去了,所以蘇子陽把一盒保和丸倒進了一個瓷瓶里,偽裝了一下。
金田田這個女生,除了胖,長得確實可愛而且好看,圓臉,大眼睛雙眼皮,而且還皮膚白,乍一看像個小玩具人偶一樣。
在火車上,蘇子陽就見識到了金田田能吃的一面,而且根據金田田全身的肉是軟軟的特性,蘇子陽覺得她的肥胖應該是有些痰濕瘀滯在體內,又加上平時愛吃零食所以很有可能是這種情況。
想到這里,蘇子陽才研究出來一個方子就是保和丸。
保和丸有歌訣這么寫:
保和神曲與山楂,
苓夏陳翹菔子加。
曲糊為丸麥湯下,
亦可方中用麥芽。
大安丸內加白術,
消中兼補效堪夸。
保和丸在許多醫書中都有記載,主要功效是治療食積的。
能夠緩解食欲不振、不思飲食、腹部脹滿、腹痛、腐臭味噯氣、嘔吐酸餿食物、大便異常等癥狀。
雖然治療的是消化不良的癥狀,但是總歸方子可以驅逐痰濕,而人體內這種積滯類的邪氣一旦消散,體重自然就會減輕。
清代醫家張秉成在《成方便讀》一書之中說道:“此(保和丸)為食積痰滯,內瘀脾胃,正氣未虛者而設也。山楂酸溫性緊,善消腥羶油膩之積,行瘀破滯,為克化之藥,故以為君。神曲系蒸窨而成,其辛溫之性,能消酒食陳腐之積。萊菔子辛甘下氣,而化面積;麥芽咸溫,消谷而行瘀積,二味以之為輔。然痞堅之處,必有伏陽,故以連翹之苦寒散結而清熱。積郁之凝,必多痰滯,故以二陳化痰而行氣。此方雖純用消導,畢竟平和之劑,故特謂之保和耳。”
這個解釋合理而且完美,所以蘇子陽由此想到了可以讓金田田吃點保和丸,畢竟適當減減肥,對身體是有好處的。
蘇子陽正在思考著自己的絕妙思路,一聲爆喝從門口響起:“小兔崽子,我桌子上的鼻煙壺呢?你給我順走干什么了!!!”
蘇子陽看著氣沖沖的金道長,一臉無辜的問道:“師父,什么是鼻煙壺啊?”
金道長看著蘇子陽的表情,走過來就要薅蘇子陽的脖領子。
蘇子陽一看要挨揍,居然在金道長面前秀起了穿九宮的八卦掌,一個閃身躲過金道長伸過來的大手,金道長頗為詫異的看著蘇子陽。
“吆喝……”
有那么一句話說的好,姜還是老的辣。蘇子陽這種成功的閃躲也就在金道長冷不防的情況下成功了一次,等蘇子陽還想故技重施的時候,金道長的手就直接出現在了蘇子陽要躲過去的地方。
“跑!”金道長抓著蘇子陽的胳膊,把蘇子陽按在椅子上。
“師父,我真不知道您說的什么是鼻煙壺。”蘇子陽被死死按住,臉上仍然十分無辜的看著金道長。
“肯定是你小子拿了,不然怎么沒了,剛才只有你進我屋里了!不是你是誰?”金道長瞪著眼盯著蘇子陽質問著。
蘇子陽眼珠一轉,夾著嗓子說道:“可能是小楊道長他們收拾東西給您收起來了吧,您要不再問問別人?”
“好小子,看來不收拾收拾你,你是有點分不清大王小王了。”
金道長伸出兩根手指,就要掐蘇子陽腋下的大筋,這筋掐中了,又酸又疼。
“別別別~師父,師父。別整,我錯了錯了,我拿了!”
沒等金道長動手,蘇子陽趕緊承認了。
“東西呢?給老子拿出來。”金道長松開蘇子陽,又撣了撣自己的道袍。
“裝了豹胎易筋丸了。”蘇子陽不敢抬頭,低頭嘟囔著。
“你說啥?”金道長有點沒聽清。
“裝豹胎易筋丸了。”蘇子陽又含含糊糊的說了一句。
“你給我好好說,你嘴里有東西啊!”金道長一看蘇子陽不好好說話,又要動手。
蘇子陽趕緊用手擋住,生怕挨揍。其實剛剛金道長一進門喊,蘇子陽就知道大事不妙了。
因為金田田給蘇子陽打電話說今天上午來看病的時候,蘇子陽就出去買了一盒保和丸,當時想著換個包裝,偽裝成豹胎易筋丸,但是手頭又沒東西裝。
所以蘇子陽就去金道長屋里看看能不能找個東西給裝起來,一進屋蘇子陽就看到了金道長桌子上擺著的小瓷瓶,蘇子陽一看大小合適,正好能裝一小瓶保和丸,又一看還挺精致,符合裝逼的氣質,所以也沒多想直接就刷了刷小瓶,就裝上藥給用了。
蘇子陽也沒見過鼻煙壺啊,所以也不知道這玩意是干啥的,當時蘇子陽還納悶這瓷瓶里怎么有點奇怪的味。
“我我……裝了一瓶豹胎易筋丸。”蘇子陽抬頭看著金道長,但是說話仍然十分小聲。
“什么東西?你別給我鬧!快拿出來,這鼻煙壺挺好呢,晚清的東西。別弄壞了。”
金道長還約了幾個病人,所以沒空給蘇子陽扯淡,只是著急要鼻煙壺。
“啥!”蘇子陽從椅子上直接暴起,把金道長嚇了一跳。
“你這孩子,一驚一乍的。瘋了啊!快別鬧了,我一會還有倆病人,把鼻煙壺給師父,一會師父請你喝羊湯。”金道長開始使用懷柔政策了。
但是金道長不知道的是,現在鼻煙壺已經不在蘇子陽手里了。
一聽那瓷瓶是清朝的物件,蘇子陽后背都冒汗了。回想起自己剛剛裝逼的樣子,蘇子陽只想抽自己假大嘴巴子。
這把小比裝的代價有點太大了,不過好在這是自己免費送給金田田的,所以蘇子陽還可以找個理由給要回來。
“師父,我要說這物件讓我送人了,您不能生我氣,打死我吧。我可是您徒弟呢!”
蘇子陽咽了咽唾沫,顫顫巍巍的說道。
“別鬧了,你這孩子今天咋回事啊,我一會真有事呢,別鬧了,一會真請你喝羊湯。沒十分鐘,你就送人了啊。快給我,我著急出門呢!”
金道長顯然不信,還以為蘇子陽和他開玩笑呢。
“師父,我真送人了。。。跟您說我裝了豹胎易筋丸了,然后送給一個患者了,不過師父您別著急,我能給要回來!我我我,我馬上打電話啊!”
蘇子陽拿出手機就要給金田田打電話。
蘇子陽這么一說,金道長才知道蘇子陽真沒開玩笑,真把鼻煙壺給送人了。
知道真相的金道長突然沉默了,蘇子陽忽然覺得屋子有點變冷了……
感受到氣氛不對的蘇子陽眼睛離開手機便和金道長那爆炸一樣的眼神對視上了。
“我……我……”金道長氣的手都有些抖“多大的家業,也得讓你這小兔崽子敗光了,惦記我那出診箱就不提了,挺好一個鼻煙壺,你給我送人了!還是給患者了!老夫我今天就要清理門戶!”
金道長伸手就要揍蘇子陽,蘇子陽嚇得也不敢躲,直接一縮脖子:“師父,您先別動手,有話好好說。我給您要回來不行嗎!哎……哎!”
金道長根本不聽廢話,直接掐住了蘇子陽腋下的大筋,疼的蘇子陽哎吆一聲。
“干啥呢,怎么倆人還打上了!”李仙子的娃娃音從門口傳來。
來了外人,金道長放開了蘇子陽,捋了捋發髻,仍舊氣鼓鼓的看著蘇子陽。
李仙子不是一個人來的,身后跟著夢飛先生。
“你倆干啥呢!”夢飛先生看著金道長凌亂的道袍,和坐在地上的蘇子陽也是一愣。
“師父救命啊!”蘇子陽看著李仙子和夢飛先生像是有了救星一樣。
“老金,怎么又揍上了。”夢飛先生護犢子歸護犢子,但不是蠻不講理,既然金道長也是蘇子陽老師之一,那肯定揍蘇子陽就是有一定道理的。
“這小子拿了我一個晚清的鼻煙壺,裝了點藥,忽悠患者,然后給我把鼻煙壺送人了。”金道長一指蘇子陽。
蘇子陽沒有說話,夢飛先生一看就是真的。
“哦!那揍吧,狠點揍,我怎么不知道這小子這么敗家呢……”夢飛先生一瞪眼,然后給金道長揍蘇子陽投了把贊成票。
“李仙子救我!”蘇子陽一看親師父不管了,立馬向李仙子求救。
李仙子本來還在生蘇子陽的氣,一看蘇子陽這么敗家,小娃娃音輕嘆了一聲:“活該,金道長,揍他!哼!”
李仙子說完直接扭頭走了。
夢飛先生搖了搖頭:“老金,我和旭輝約好了,有空聚聚,走了啊,這種人狠揍就行!”
一句話說完,夢飛先生也走了。
屋里就剩下一老一少,蘇子陽絕望的看了金道長一眼,然后閉上了眼睛。
“嗞~”
一股鉆心的疼痛直沖大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