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子陽給那幾個中年婦女按摩完之后,徹底的在村里火了~
來蘇子陽家里求診按摩的人絡繹不絕,常年從事體力勞動的人怎么可能身上沒有一點病痛,在家的這幾天蘇子陽算是見識了各種疼痛。
從脖子到腳指頭全身上下,就只有你想不到的,沒有他們疼不到的。
過了正月十五蘇子陽老爸準備收拾東西回縣城了,晚上正在收拾東西的時候,突然一個女人抱著孩子慌慌張張的進門了。
“小嬸子?”這女人是蘇子陽十奶奶家的兒媳婦,也就是蘇子陽小小叔的媳婦。
“子陽,快給她看看,這胳膊是不是掉環了~”
掉環就是脫臼的意思,蘇子陽的小嬸子懷里抱著一個滿臉淚痕的小姑娘。
“我看看!”蘇子陽把孩子抱了過來放到炕上。
蘇子陽老爸老媽也不收拾東西了,都圍過來看。
“怎么弄的啊?”蘇子陽老爸問道。
“嘿嘿!”蘇子陽小嬸子捂著嘴尷尬的一笑“她在炕上跳著玩,我沒看著,從炕上掉下來了。我剛才看著她這個胳膊好像有點不太能動了!”
“沒事,沒事!我看看。哥哥看看!”蘇子陽在家族里非常招小孩子喜歡,所以小姑娘看著蘇子陽也不哭了。
“哪疼啊!”蘇子陽輕輕捏著小姑娘的胳膊問道。
“這~”小姑娘奶聲奶氣的指了指胳膊肘的位置。
“這啊,我看看!”蘇子陽用手輕輕一摸,發現肘下部有一個突出來的骨頭“這疼!?”
“嗯!”小姑娘點了點頭。
“唉!”蘇子陽嘆了口氣,不好意思的說道:“小嬸子,確實是脫臼了。這個~唉~我推拿按摩還行,正骨我不太會,要不你還是去醫院吧,拍個片,孩子太小,我怕給整壞了!”
蘇子陽說的委婉,說自己不太會弄,其實就是完全不會。
在學校本科的時候學推拿的時候,也從來沒有老師教過正骨接骨之類的技術。書上倒是看過一些,可是怎么敢隨便拿來實驗,萬一弄壞了怎么辦?
“沒事,那我趕緊弄著她去醫院!”蘇子陽小嬸子倒也沒說啥,抱起孩子就匆匆忙忙的走了。
蘇子陽老爸老媽忙著收拾家里剩下的一些年貨,蘇子陽則坐在炕上琢磨起來。
人在沒有碰到自己不擅長的領域的時候,是永遠發現不了自己的不足的。
雖然說人的精力有限,不可能事事精通,事事擅長,但是蘇子陽還是想在自己能力范圍之內去盡可能的學習更多的東西。
左思右想蘇子陽撥通了自己師父夢飛先生的電話,有事找師父準沒錯,誰讓他是你師父呢:“師父!”
“哈哈,小蘇啊!”電話里傳來夢飛先生不太標準的普通話。
“師父!”蘇子陽又叫了一聲。
“有事求為師吧!”夢飛先生屬于神算級別的,蘇子陽一撅屁股,就知道他要拉什么屎。
“我想學正骨接骨!”蘇子陽撅撅的聲音,還有點小撒嬌的意思。
“我不會!”夢飛先生十分誠實。
“我要學正骨接骨!”蘇子陽語氣加重的又在電話里重復了一遍。
“我不會呢,我不會!”夢飛先生又強調一遍。
“我要學正骨!!!”
“這孩子!瘋了啊,你等我消息吧!”夢飛先生在電話嘟囔了兩句,就把電話掛斷了。
給師父撒嬌,師父答應了,那就是保證能做到,不然不會答應。
蘇子陽現在就是玩無賴的,誰讓你是我師父呢。
夢飛先生答應了之后,事情雖然八字還沒有一撇,但是蘇子陽內心由于不會接骨正骨引起來的小挫敗感瞬間消散。
回到縣城,沒有了一個一個占便宜蹭按摩的人,蘇子陽的生活又回歸了平靜。
這天蘇子陽正躺在床上懶洋洋的看手機,院里突然傳來了熟悉的聲音。
“嬸子!”蘇子陽來到院里一看來人便打了個招呼。
這人不是別人,正是蘇文獻的姑娘,也就是蘇子陽的叔叔的媳婦,蘇子陽的嬸子還領著一個女人,年紀和蘇子陽嬸子相仿,蘇子陽看這個女人長相也和自己這個嬸子十分相似。
“子陽,這是我姐姐!”蘇子陽嬸子見蘇子陽發愣的看著自己便介紹道。
“嗷嗷!”蘇子陽點了點頭“進屋吧!快快!媽,我嬸子來了。”
蘇子陽老媽聽到蘇子陽喊,也從屋里出來了:“小云來了啊!快進來!”
“嫂子!”小云也就是蘇子陽的嬸子笑了笑給蘇子陽老媽打了聲招呼。
蘇子陽老媽一看小云身后的人也一愣,隨即回過神來:“小彩也來了啊,快快快進來!”
蘇子陽老媽把二人讓進屋,又拿了花生瓜子糖之類的放到桌子上,隨即開始沏茶。
“嫂子,別忙活了。嘿嘿!我們今天來找子陽的!”小云嘿嘿一笑,說明了來意。
“有事啊,嬸子。”蘇子陽接話。
“我沒事,我姐姐找你看看病,嘿嘿,我聽我爸爸說你給他看那個肩周炎看的不錯,這不是我就領我姐姐來找你,看看你這個能不能給我姐姐看看病。”小云介紹道。
“怎么了!?”蘇子陽看著小云的姐姐小彩。
小彩穿的特別厚,里里外外裹了好幾層,聽到蘇子陽問自己,才把手套,圍脖,帽子以及一個很厚的外套脫了下來。
她脫衣服的時候蘇子陽突然注意到,這個小彩的胳膊好像伸不直,兩個胳膊都伸不直,手指也是一樣,所以她脫外套的時候,動作就顯得十分的怪異。
“哎吆,彩!你這病還沒好啊!”蘇子陽老媽看著小彩的動作在一旁問道。
“沒呢,嫂子。唉,越來越嚴重了。”小彩說話聲音很小,讓人感覺有氣無力的。
“啥病啊!”蘇子陽一看自己老媽都了解情況便問道。
“啊~醫院說是風濕性關節炎,你看看這手是不是都變形了,伸不直了!”小云替自己姐姐說道,然后拽過自己姐姐的手讓蘇子陽看。
小彩的皮膚特別白,手像雞爪一樣全部握在一起。
“你把手指活動一下,我看看!”蘇子陽示意讓小彩活動活動自己的手指。
小彩聽話的用力把自己的手指張開,雖然可以看出小彩已經用盡全力去把自己的手張開,但是手指仍然彎彎曲曲蜷縮在一起毫無動靜。
“這么嚴重啊!”蘇子陽輕聲道。
“別提了,好多年了。大概有十年了。”小云在一旁解釋道。
小彩聽了也點了點頭。
“那您胳膊能伸展到什么程度啊。”蘇子陽一聽這個病有這么久了,皺了皺眉頭。
“也就這樣!”說著小彩用力伸了伸胳膊,肘彎處的角度也就能剛剛大于九十度,再用力也舒展不開了。
“那您別的位置有沒有伸不開,變形的?這些關節疼不疼啊!”蘇子陽又問。
“別的地方活動還湊合吧,沒有胳膊這么嚴重。平時的話就是關節疼,身上沒勁。”小彩說道。
“怎么這么長時間了,沒看過嗎?”
“怎么沒看過,好多地方都看了!!!現在就吃著一個西藥,吃著的時候疼痛就能緩解點,不吃還是那樣。而且這個藥也不治變形,關節活動越來越不行了,之前手還能張開,現在小拇指你看看基本上是舒展不開了。”小彩輕聲說道。
“那是因為啥就出現這種情況了,當時突然就這樣了?”蘇子陽覺得自己多問問絕對沒有毛病。
“也不是突然吧,我記得那時候剛結婚,洗完了衣服就覺得手指頭關節疼,當時覺得是累的,也沒有當回事,后來覺得越來越嚴重了,去了醫院檢查說什么類風濕因子高,什么蛋白也高,就說是關節炎,讓吃藥。”小彩一邊回憶一邊說道。
“哦,這樣啊。西藥中藥都吃過?”
“吃過,都吃過。”
“不管用?!”
“沒啥用,基本就是不管用吧。我這兩年都沒再看過了,就覺得花錢不說,主要是還沒什么效果。最近我爸不知道從哪認識了一個人做小針刀的人,說能治好,扎了幾天疼的不行,就不去了。這不是聽說你治的好,所以就來讓你看看。添麻煩了。哈哈”小彩語氣沒有什么波瀾的講述著自己的病情。
“扎小針刀管啥用啊,那玩意也不治關節炎!”蘇子陽突然震驚現在這些人真是什么都敢承諾,很多時候中醫就是讓這些人給把名聲搞臭了。
“別提了!”小云一咧嘴非常煩躁的說道“我爸不知道從哪里認識了這么一個人,說治的好。我姐當時說不去,不去。我爸他非讓去。扎一次三百多塊錢,疼的嘶嘶哈哈的!疼不說還沒什么作用,我爸預付給人兩千多塊錢呢,我姐就扎了三次就不去了,那人也不給退錢!說去了還能多給扎兩次,但是不能退錢,你說這是啥事!后來我爸自己扎胳膊去了。”
“哦!”蘇子陽應了一聲,隨即問了一句和小彩病情沒有什么太大關系的話“你爸肩周炎咋樣啊?”
“你給他按摩完好多了,他后來說還是疼,就去那扎小針刀了!”小云想都沒有想就說了一句。
蘇子陽聽了這句話,陷入了沉思。他突然覺得自己所學的醫術應用在蘇文獻這些人身上有些不值。
雖然十里八鄉、鄉里鄉親的按摩按摩就當送人情了,但是像蘇文獻這種人,他能夠一次性給一個忽悠他的陌生人兩千塊錢,卻都不愿意給自己說句謝謝。他的為人做事都不如那個顫顫巍巍給自己送來花生的老奶奶。
回想起在家免費給別人按摩的這一個多星期,又有幾人給自己說過謝謝,自己聽的最多的一句話就是,你按的好了我們給你出去傳名去,這對你來說也是好事!
他們覺得自己給蘇子陽傳名這個事對于蘇子陽是非常重要的,自己為蘇子陽宣傳名聲居功至偉所以蘇子陽就應該給他們免費按摩。
“兒子,你姨這個病好治嗎?”蘇子陽老媽的話打斷了蘇子陽的思考。
“我想想!”蘇子陽頓了一下說道:“不好治,第一個這個病時間太長了,不是一時半會能夠解決的。第二個這種病在世界上都是難題,不是我說能好就能好的。”
“我們知道。”小彩舔了舔嘴唇說道“這病要好治,早就治好了。你說的這些我都懂。”
小彩的話雖然這么說,但是蘇子陽還是從小彩的眼睛里看出了她看向自己的時候眼里希望的目光,這個希望的來源就是因為自己幾次就讓他爸爸不能活動的肩膀能夠恢復活動,所以小彩在心底里十分認可蘇子陽醫術,雖然她沒有拿到明面上說。
普通人和醫生對于一個病的認識絕對是完全不一樣的,雖然小彩明白自己的爸爸是肩周炎,而自己是類風濕性關節炎,這不是一個病,但是她看到眼里的只是一個活動受限的關節恢復了正常,而不是這些病內在的因素。
這也是小彩今天磨嘰自己妹妹陪著自己來找蘇子陽的主要原因,畢竟自己才三十多歲,怎么不渴望恢復正常的生活?
“我先檢查一下吧。”蘇子陽起身站在了小彩的身旁。
“這疼不疼?”蘇子陽手按在小彩的肘關節處。
“疼!”雖然疼,但是小彩仍然十分配合蘇子陽的檢查,并沒有絲毫下意識的閃躲。
蘇子陽在小彩的手腕關節、肘關節、手指關節,膝關節分別找了一些關鍵的點,這些點的壓痛全部是陽性。
“那您覺得平時什么情況的時候疼的厲害?白天晚上有沒有區別!”檢查完之后蘇子陽又問了一句。
“晚上疼的厲害,陰天下雨也疼的嚴重。”小彩對于自己的情況把握非常準算“我特別怕冷,所以你看我來的時候穿了很多衣服!”
“行,我大概了解!”蘇子陽點了點頭,便從自己屋子里拿出了那個自己老爸給做的脈枕,墊到了小彩的手腕之下。
“先把脈看看!”
“行!”
蘇子陽將手指搭在小彩的手腕之上,為小彩開始把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