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注意忌口啊。別不在意!”
蘇子陽又特意囑咐了兩句,患者連連告謝,一瘸一拐的就溜達溜達走了。
蘇子陽剛收拾了一下針灸針,門外走進來了一個看起來大概有五十歲的中年男子,男子看起來精氣神不錯。
手里拎著一個白色的袋子,市第一醫院的一個檢查報告的袋子。
“小大夫,麻煩你個事唄。”
中年男人說話十分客氣,對著蘇子陽說道。
“哎,您坐,什么忙啊?!?/p>
蘇子陽呵呵一笑,示意這人坐下說話。
“你幫我看看這個檢查報告唄。我沒別的意思,我的意思是你年輕,跟我說說實話唄。謝謝你啦!”
患者把手里拎著的袋子放到了蘇子陽的桌子上。
蘇子陽打開之后,是一個鋇餐的X線胃部檢查,蘇子陽皺著眉頭對著燈光看了一眼,發現胃上很多不規則的陰影。
不用多說,一定是胃里長東西了。
再看診斷報告來說,上邊也寫了,疑似胃癌?建議進一步檢查。
如果再檢查的話,那一定就是活檢之類。
不過蘇子陽看著胃里這些極其不規則的陰影,心里一沉,這種情況下,一般就是胃癌無疑了,活檢的意義真的不大了。
“大爺,你自己一個人來的啊,”
蘇子陽把片子放到桌子上,笑呵呵的問道。
“啊。你問這個干什么啊?!被颊呖粗K子陽沒有正面回答自己得問題,情緒一下低落了下來。
“哈哈。沒事。大爺,你這個片子吧,我也有點看不明白,我的意思是讓你家里人去醫院進一步查一下,看看怎么樣??!自己一個人麻煩,掛號什么的。”
蘇子陽生怕這個患者多心,趕緊多多解釋了兩句。
“哦。行,那謝謝你啊,小伙子?!?/p>
患者雖然表面上強裝鎮定,但是蘇子陽一看這人的手在微微抖,心里咯噔一下,完了?。?!
“謝謝,謝謝?!?/p>
患者嘴里一種重復著謝謝兩個詞,手里的這個X線的片子,就顫顫抖抖的放不進袋子里了。
剛剛進門時候眼里的神光也瞬間消散了,整個人看起來萎靡了一大圈,仿佛一下神就不在身上了,而且一個搖搖欲墜的朽木一樣。
蘇子陽看著心里實在是難受,趕緊起身幫著患者把X線塞進了袋子里。
“謝謝,謝謝小伙子?!?/p>
患者繼續小聲的連連道謝,然后低著頭腿打著抖就要往外走去。
“哎。大爺。您坐下歇一會吧,著急什么。跟我說說你怎么不舒服啊,我們這是中醫,或許有點辦法呢。”
蘇子陽看不得人間疾苦,把患者強行叫住,說出了這句話。
卦不空算,師不順路,醫不扣門。
此人其實不是來找蘇子陽診病的,他已經知道自己得了胃癌,過來找蘇子陽純屬是找個安慰而已。
所以蘇子陽把這人叫住,也是屬于稍微壞一點規矩。
這是非常重要的一點,人不主動求治,一定不要主動去給別人治病。
“啊!”患者聽著蘇子陽說的這話,眼睛忽然一閃光,又坐了回來。
“大夫,你有辦法啊?!?/p>
患者盯著蘇子陽,仿佛在抓著生命里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不能保證,如果能有一點幫助,咱們可以試試。但是如果您找我看病,得去下邊掛一個號,行不行!”
所以耐心的給患者解釋,患者點了點頭,拿著手里的片子,顫顫巍巍下樓了。
半個小時之后,蘇子陽也沒有再見到這個患者上來。
這時候蘇子陽才明白,患者這是不相信自己,以為自己要忽悠他點錢,走了。
“唉~不符合醫道的事還是得少干啊?!?/p>
蘇子陽輕嘆一聲,坐在椅子上翻看著書。
直到下班的時候,這個胃癌的患者果然沒有回來,蘇子陽也沒有繼續再等,直接回了家。
“一會我做豆角五花肉燜面?!?/p>
李仙子最近熱衷于各種面食,回家的時候,李仙子正在擇豆角,蘇子陽洗了洗手,也跟著坐了下來,二人一起收拾豆角。
“今天碰到一個患者……”
蘇子陽把碰到的那個胃癌患者和蘇子陽說了一遍。
李仙子也跟著蘇子陽嘆了口氣:“你知道有一句話叫。生有時,死有地嗎。所以你也不必自責啦。”
“嗯嗯?!碧K子陽和李仙子聊了一會,心情好了許多。
李仙子做飯,蘇子陽幫廚,哧啦哧啦的油生,一股股香氣撲鼻而來。
不一會,一盆燜面做好了。
“太香了吧?!?/p>
蘇子陽吃了一口之后,香的滿嘴流油。
“好吃吧!”李仙子看著蘇子陽吃的開心,眼睛笑成了一條線。
“你真厲害!”
李仙子的廚藝驚人的上漲,這讓蘇子陽非常的驚訝。
“那是必須的。我媽媽說了,要想拴住男人的心,就一定拴住你的胃。本姑娘可是用心了。你要是以后對我不好,我打斷你的腿!”
李仙子屬于乖乖突發暴力型美女戰士,小拳頭一捏,墻面都能懟個坑的那種,蘇子陽看著這架勢,哪里還敢造次,只能低頭往嘴里扒拉面條。
下午蘇子陽剛剛進診室,就看到一個女人抱著孩子,孩子哇哇的正在哭。
“怎么了?”
蘇子陽趕緊問道。
收費窗口的大姐趕緊把蘇子陽叫了過去,然后說道:“這小孩胳膊不知道怎么了,好像脫臼了。在等咱們醫館的張師傅?!?/p>
張師傅是道醫館主管推拿按摩的,也會一些正骨技術。
“啊,我看看吧。別讓這孩子哭啊。哪疼啊,寶貝?!?/p>
蘇子陽輕輕拍了拍女人懷里的孩子,蘇子陽習得了金道長身上親切小孩的氣場,靠近了之后,輕輕笑了兩聲,孩子居然不那么哭了。
“你是這個醫館的大夫嗎?您會正骨,您給孩子看看吧,別讓他哭了?!?/p>
女人指了指小孩子的胳膊肘,示意是這個地方脫臼了。
蘇子陽伸手一摸,果然是骨頭脫臼了,骨頭不在原來的位置了。
這對于邊氏正骨的正統傳人,蘇子陽來說,如同喝涼水一樣簡單。
蘇子陽拇指捏住錯位的關節,輕輕用了一個扭轉力,胳膊肘輕微彈了一下,立馬恢復了原位。
“好了!”
蘇子陽甚至都沒有等著女人說謝謝,直接拎著包上了樓,留下還有點懵逼的孩子家長,和臉上淚痕未干的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