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答應教二彪正骨,蘇子陽也不吝嗇,將關于脫臼復位,理筋續骨的手法一股腦全盤托出。
蘇子陽手指用力把大公雞的關節搞脫臼,大公雞喔喔的叫個不停。
二彪在一旁看著大公雞掙扎的樣子戰戰兢兢的說道:“兄弟,這是不是有點殘忍啊。”
“你快別廢話了,你這心理素質。你平時怎么跟別人醫鬧的啊。”
大公雞疼的直撲騰,蘇子陽把大公雞噗通的一聲擺在二彪面前。
“你這人,說好了不提之前的事了!來就來!”
二彪被蘇子陽一激,蹲到地上抓過了大公雞的雞腿,按照蘇子陽講的欲合先離,離而后合的基本原則開始給大公雞復位。
捅咕了半天,大公雞的嗓子都叫啞了,二彪終于給大公雞把雞腿裝上了。
看到大公雞站了起來,二彪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哎呀我滴媽啊,可累死我了。”
“你這有點愚鈍了,你再練一遍。拿那個腿。”
蘇子陽說著,隨手抓起大公雞,手指用力,大公雞的左腿又脫臼了,公雞疼的直喔喔。
“兄弟,我說實在的,上次見你和人打架,又看到你收拾這公雞。我都從心里害怕你了。行醫不講究慈悲為懷嗎,你這下手太黑了!”
二彪并沒有立刻動手,坐在地上和蘇子陽嘮嗑。
“沒有金剛杵,莫發菩薩心。行醫人要有菩薩心腸,更要有金剛手段。否則你只是擔心別人有什么用呢?你得給人家解決問題。”
“就像你剛剛說的慈悲為懷一樣,慈心和悲心其實是不一樣的,慈心是愛,是祝福。悲心是拔苦!你光有擔心關心別人的慈心不行,你得有拔苦的能力!”
二彪聽著蘇子陽講的出神,下意識的又叼上了煙,蘇子陽說完話看著二彪,把二彪叼到嘴上的煙給奪了過來:“不是說了,別抽了。熏的我頭難受。趕緊練,我這還得給你上個心理課!趕緊滴!”
“跟他媽我高中班主任一樣,練練練!”
二彪一看煙也不讓抽了,從地上坐起來,一捋公雞的腿,又捅咕了一會,才給公雞把腿接了上去。
一回生,二回熟。
二彪這次比剛剛接的快多了,由于被這么一頓折騰,大公雞也不威武了,雞冠子多少有點耷拉。
“行。咱們試試這個羊腿啊。”
羊腿比公雞腿難弄的多,尤其這是一個死物,關節雖然在,但是畢竟和活的不一樣。
蘇子陽雙手握著,輕輕一扭,關節應聲脫離。
二彪看著羊腿脫臼,耷拉了下來。二彪看蘇子陽的眼神和蘇子陽當時看邊老爺子的眼神是一樣一樣滴。
“兄弟,我問個事,你跟哥實話實說,這人的胳膊腿,你是不是也能輕松給人家卸下來。”
二彪扒拉著只有韌帶連著的羊腿,小聲嘀咕著,生怕別人聽到一樣。
“要不給你試試?”
蘇子陽壞笑一下,作勢要拉二彪的胳膊,嚇的二彪趕緊躲到了一邊,然后大聲喊道:“別碰我啊。我可訛人。”
“那就趕緊練吧,彪哥。等人家又來了,你給人接不上,那你就別在這混了。”
二人一邊扯淡,蘇子陽邊手把手的教著二彪。
一上午的培訓還是非常有成效的。
二彪現在至少能夠將脫位的關節成功復位回去了。
看到二彪基本算是學會了,蘇子陽就準備回市里了,畢竟明天還要上班出診。
二彪給蘇子陽送到汽車站,等蘇子陽上了車,還對著蘇子陽抱了個拳。
蘇子陽也對著二彪抱了抱拳,擺了擺手。
回到市里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
蘇子陽出門是和楊天正請好假的,所以也不用擔心逃脫訓練挨罰之類的。
蘇子陽溜溜達達還沒有到家,手里的電話就響了,是小楊道長。
“喂,蘇子陽。你這人怎么回事?你讓我選日子。我看你今天發的朋友圈,那不是那個醫鬧的人嗎?你怎么回事。那個人你認識啊,這醫鬧是你自己找來的?你是什么意思啊。這是什么情況!”
接起來電話,小楊道長對著蘇子陽一頓連珠炮式的問話。
“道長,誤會啊!”
蘇子陽只能說出來五個字。
“說,你今天要是說不出個子午卯酉來,我讓我師父把你開除了。氣死我啦!”
小楊道長的聲音很大,蘇子陽無奈的嘆了口氣:“我剛走到道觀旁邊的小廣場上,你過來吧。我跟你解釋。真不是你想的那樣。”
電話掛斷,沒有五分鐘,小楊道長帶著風出現在了蘇子陽的面前:“說吧,快點說。”
蘇子陽如實將事情的經過告訴了小楊道長,當時自己怎么給二彪下的黑手,二彪怎么求的自己,怎么和二彪認識的等等等等一些列的事情。
“真的?怎么會這么巧合!”
小楊道長聽完蘇子陽耐心講解,怒氣消了不少,但是心中還是有些懷疑。
“我給他打電話!”
蘇子陽掏出手機直接撥通了二彪的電話。
“彪哥,你快給我身邊這個道長講講,你是怎么被付新宇收買的。我找人家給你選的日子,現在被發現了!”
蘇子陽把電話開了免提,讓小楊道長聽著。
“哈哈,這不是扯淡。你看微信,我給你把截圖發過去。道長,我也是生活所迫,我現在和蘇子陽老師是朋友了,您別誤會,有空咱們一起吃個飯,聚聚!我給你找付新宇的聊天記錄哈!”
二彪哈哈一笑,趕緊解釋了一下,然后給蘇子陽把聊天記錄發了過來。
小楊道長看了看,還真是和蘇子陽說的一樣,這才相信了蘇子陽。
一場鬧劇就此結束。
“蘇子陽你也夠壞的哈。不過還行,不錯!”
小楊道長也不知道是夸蘇子陽還是罵蘇子陽。
這話讓蘇子陽聽的也是哭笑不得。
“對了,如果我沒有說錯,付新宇應該不會來上班了。這事翻篇了!”
“為什么啊?”小楊道長非常驚訝。
“他那天來了跟我說,他錯了,他不對,說以后不來打擾我了,就這樣。”
小楊道長聽著蘇子陽這么說,噗嗤一聲笑了:“你就滿嘴跑火車吧,嚇我一跳,我以為那人是你自己雇來的,行了我走了!”
“我人品這么差嗎?我是個好人啊。”蘇子陽邊往回走邊搖頭。
回到家日常給自己師父夢飛先生發微信,夢飛先生仍舊聯系不上。
蘇子陽一看師父也不回話,只能做自己的日常功課,抄經打坐煉功。
第二天一早,蘇子陽起來晨練,上班。
蘇子陽路過付新宇的診室的時候,發現果然沒有開門。
來到自己診室之中,蘇子陽又翻出來邊氏正骨的書,研讀起來,回想著昨天給二彪講的內容有沒有紕漏。
這就叫教學相長。
所謂“是故學然后知不足,教然后知困。知不足,然后能自反也,知困,然后能自強也。故曰教學相長也。”
蘇子陽看著幾個之前不太能夠融會貫通的地方,又想著昨天二彪問的一些自己從來沒有想到過的問題,頓時間又感覺自己有了進步。
將書再次放好,蘇子陽閉上眼睛在腦海之中模擬起接骨的場景。
自從繼承了邊氏正骨,蘇子陽使用的機會并不多。所以蘇子陽時常通過想象來復習一下其中的知識。
現在把正骨技術教了二彪一部分,也不算埋沒了這門精湛的技藝。
蘇子陽低頭不語,門口進來一個小伙打斷了蘇子陽的思緒:“大夫,你好!”
“哎,你好。請坐!”
小伙子坐好之后說道:“大夫,我聽說你這個診室能針灸,我吧。不怕疼,但是我怕苦,不想吃中藥。你給我針一下子唄!”
百人百姓百脾氣,蘇子陽之前碰到的人多人都是怕針,但是不怕吃藥。
今天碰到的正好相反的,不怕針,怕吃湯藥。
“哈哈,針都不怕,怕吃藥啊。”
蘇子陽笑了笑和小伙子聊天。
“哎呀,別提了。這個藥啊,在我嘴里打轉,他不往嗓子里走啊。哈哈,我是和于大娘一個單元樓的,我聽她說你這針的好。”
原來是于秀水于大娘給介紹來的患者。
“行。那我先診診脈吧。”
蘇子陽要先診脈,誰知道卻被小伙子拒絕了。
“不用,大夫。我跟你說,我是能吃能喝能睡,別的地方沒毛病。嘎嘎健康,身體倍棒!”
這人也是個貧嘴的主邊和蘇子陽說話,邊比劃,逗的蘇子陽直樂。
“沒病還來扎針,找罪受啊。”
蘇子陽覺得這人有意思也調侃了一句。
“哪有找罪受的,別的地方沒有病。屁股有病!嘿嘿,十男九痔嘛!得痔瘡了,不得勁啊。”
小伙子嘿嘿一笑,還有點不好意思。
“痔瘡啊,內痔還是外痔啊,還是混合痔啊。”
蘇子陽問了一個比較專業的問題。
“這我哪知道啊,咱也不懂這玩意啊,得你們大夫來診斷啊。就是菊花那個地方有點腫,反正挺不得勁的。”
小伙子一咧嘴,對于自己的病情也不太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