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天陷入沉思,自己體內的普通精血難道真有療毒的效果?
“兄長,你要吸收云郅為天鷹殿成員嗎?”柏瀚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映天說:“目前沒有這個打算,以后也難說。所以你們要注意,別在他面前談及天鷹殿。”
三笑糊涂了:“那么多人可以加入天鷹殿,他啷門莫法?”
映天嘆息道:“云郅是一個怪才,也是我們的朋友,卻難以成為自家人。”
慕嵐有些擔心:“他要領取賣丹售器的靈石,還要長期待在百總府,久而久之會察覺出來的。”
映天說:“云郅的這項收入是以前定下的,與天鷹殿沒有關系。他昨天向我說想去筑縣,我同意了。”
三笑警覺起來:“啷門是筑縣哦,搞不好他會變成第二個邱吉財。”
柏瀚說:“云郅雖然有不少缺點,但不至于成為那種卑鄙小人吧。”
映天微微頷首:“云郅的確愛財,我已打過招呼,他不會冒犯梁家和其它德行好的家族宗門。”
慕嵐很擔心:“他禍害的即使是不良勢力,也難以掌握尺度吧?你不要養虎為患啊!”
映天意味深長地說:“云郅有選擇自己命運的權力,我能幫他一時卻幫不了一世。”
“他到底會成為什么樣的虎,就要看自己的造化了。虎可能傷己,更能害人。”
柏瀚暗暗吃驚,兄長知道他會成為猛虎,為何要放虎歸山,還要助其成長?
他正想問何為己何為人時,只聽外面傳來范正誠的聲音:“百總大人,副守備周云郅有要事相商。”
“說云郅,云郅到。真是無巧不成書啊!”映天哈哈一笑:“正誠,請他進來吧。”
不一會兒,周云郅進入偏院,在涼亭里坐了下來。
“兄長,蔡茂將分店的上千中品靈石占為己有,還責令連俊達和馮雅竹等人撤回分店,不再為總店服務。”云郅前來告狀,已經怒不可遏。
蔡茂原為代地聊縣的分壇壇主,前段時間被調任隼城分壇的負責人,致使周云郅擔任壇主的夢想破滅。
因為賣丹售器的生意太好,映天讓林其宗等人在分壇外面開了一家店子,總店仍在百總府附近。
柏瀚氣樂了:“這狗東西居然想吃獨食,以為憑著他自己就能賺取大把的靈石。”
映天冷笑道:“蔡茂終于按捺不住了,但我們不用怕他,也別擔心二皇子。”
“這樁生意是二皇子同意的,他每個月還要分不少利潤呢。”
“既然蔡茂要搶,我就讓他多搶一些。在賬務上翻上幾倍,叫他后悔莫及。”
柏瀚雙眼一亮:“對!就要按照以惡制惡的辦法對付他。俊達和雅竹等人也別理他,照常來總店當班。”
映天隨即安排:“山風,你和三笑去分店盤點,在進貨和銷貨的數量上做些文章。蔡茂搶一千,就按一萬來算!”
眾人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慕嵐說:“百總大人,一萬是不是太多了?”
柏瀚也說:“兄長,要是做成一萬的賬,二皇子會認為我們平時隱瞞了收入。”
“假賬僅此一回,以后下不為例。”映天態度堅決,顯然是做給周云郅看的。
他又提出一個避免二皇子起疑的辦法,還說:“這次只能讓林其宗代我們受過了,他被罰的靈石由我個人來補。”
慕嵐和三笑即刻離開大院,坐上府中的驥車向分店趕去。
柏瀚疑惑道:“蔡茂來了這么久,今天怎么會明目張膽地搶奪靈石?難道他頭腦發熱,不怕二皇子怪罪嗎?”
云郅恨恨地說:“你還說對了,這畜生就是頭腦發熱。究其原因,還不是他叔叔再次得勢。”
柏瀚問:“蔡彥奇深受二皇子重視,現在又得到什么高官厚祿了?”
云郅說:“這家伙現在一肩挑,由代地的副香主升任正職,還兼任武州的香主。”
柏瀚訝然:“蔡彥奇確實厲害!你的救命恩人李仲冰呢?”
云郅有些惋惜:“他被迫辭去云鼎會代地香主的職務,老老實實當他的都指揮僉事去了。”
柏瀚說:“這不更好嗎?悠閑地做那正三品的廣威將軍,也比去代地仰人鼻息好。”
映天點了點頭:“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活法,聽說李將軍更喜歡帶兵。云郅,他和二皇子產生了矛盾嗎?”
周云郅說:“他是一個能征善戰的將軍,卻與二皇子的觀點向來不合,失去這棵大樹是遲早之事。”
映天提醒道:“二皇子不僅是一棵樹,還是長滿了刺的大樹。希望李將軍能夠提高警惕,不要著了他們的道。”
云郅有些擔心:“兄長,你是說他會遭到那些人的報復嗎?他可是右軍都督府的人,還是大都督胡天戈的親信。”
映天暗暗吃驚:“胡天戈也是二皇子的人嗎?”
柏瀚卻說:“胡天戈雖然大大咧咧,卻是一位豪氣干云的頂級強者。他與李將軍比較合拍,應該與二皇子尿不到一壺吧?”
“何況,沒有哪個一品大員會明目張膽地與皇子交好,連打交道的時間也很少。”
正在氣頭上的周云郅接過話題:“這也未必,左軍都督府的敖彪就敢為四皇子撐腰。兩個月前,這位大都督和蔡彥奇還去獸域……”
他的話說到一半突然打住,又尷尬地笑了笑。
“有什么話就直說,還要對我們保密嗎?”映天不想輕易放過,跟進追問。
周云郅只得退而求其次:“你們問過我去白家的事情,我就實話實說。”
“那次,實際上是陳駿生要去,我只是作陪著而已。二皇子卻認為我對他不忠,是不是太冤枉了嘛?”
映天微微頷首,卻不吭聲。柏瀚也保持沉默,靜靜地等著他的后話。
云郅赸笑道:“兩位大哥,我也猜不透陳駿生的真實身份啊。”
“那次去白家時,我只能呆在院子里,他與白家主進入一個房間密談了半個時辰后才出來。”
“我打聽到陳駿生有一位兄長在侍衛軍擔任副衛所,白家東窗事發前還來過隼城。”
“他還有一位伯父是太子宇文煜浩的親隨,正因為如此,我才不敢向你們談及此事。”
柏瀚分析道:“陳家族人中有人皇的親衛軍,也有太子的隨從,還有二皇子所創云鼎會的陳駿生。”
“聽說人皇的身體每況愈下,這堂堂的一級勢力難道要三處押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