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映天叫來范正誠,小聲說道:“你騎上獠驥先去總旗營,通知徐泰安他們率兵趕往白家。”
“再去比武場通知柴紹伍,讓他將隊伍也帶過來,還要向百總和知府大人匯報白家有大事發生。”
說完話,他向城南的水云軒酒樓跑去,欲請高掌柜相助。
就在昨晚,高竣峰殺氣騰騰地潛入總旗府。
他為了核實金、牛兩家的滅門大案,差一點擊殺被稱為魔鬼的唐映天。
現在,他卻愿意配合唐總旗打一場硬仗,誓將殘殺幾十個小孩的白家兇手盡數捉拿。
映天要捉賊捉贓,也要鬧出大動靜,讓這個家族的丑事大白于天下,以實現自己的目的。
一刻鐘后,他和馬老板騎上獠驥向白家馳去。在他們的身后,還跟著三十多位氣息強大的武者。
為了掩人耳目,包括馬商夷在內的這些強者都戴著面罩。
不一會兒,他們來到白家對面的一條巷道里,悄悄觀察院落群中的動靜。
突然,一大群蒙面強者從他們身后跑來,馬商夷等人立馬亮出武器準備迎敵。
“慢!”映天小聲道:“他們也是我請來的朋友。”
這些人正是以靈獸閣閣主為首的一群武者,算是他的娘家人了。
眾人抱拳見禮后,映天沒有打算為他們作介紹。對于這樣的秘密行動,大家心照不宣均能理解。
又過了一會兒,高掌柜帶領十多人也趕了過來。雖然他們同樣戴著面具,但被唐總旗一眼就認了出來。
“老馬,那邊派人去了嗎?”映天小聲問。
馬老板點了點頭:“你放心吧,絕對不會誤事。”
映天又悄悄了解眾人的情況后,說道:“今天有了各位的支持,我們一定能拿下白家的兇手。”
“這個三級勢力雖然是隼城中無人敢動的龐然大物,但他們的超凡境強者只有五人在家。”
“白家即使有不少合道境和真元境的武者,也不敢大規模地對官兵展開攻擊。”
“我們這里多數是中高階武者,超凡境中期的朋友還有兩人。大家一定會在總旗營五百官兵的配合下贏得此戰,清除禍害。”
縱然如此,他們要拿下三級勢力的真兇也是一場生死之戰啊,更別說攻擊整個白家了。
過了一會兒,總旗營的官兵快速趕來。映天立即召集五位小旗,三言兩語發出命令,將白家的幾個出口很快堵得嚴嚴實實。
聚集在數百米外的民眾越來越多,都遠遠地伸長脖子看熱鬧。
讓映天驚喜的是,潘百總和康知府也帶了近千官兵過來,還加入了他們的隊伍。
兩位官員的身后跟著一幫真元境和氣動境的武者,筑縣守備邱吉財和其他九位總旗也在其中。
潘百總和康知府給足了馬老板和高掌柜的面子,卻沒想到唐總旗的身后還有那么多強大的武者。
兩人暗自驚喜,更加積極配合,欲為年輕總旗背后的大靠山表明態度,掙足表現。
映天心知肚明,趕緊迎了上去:“兩位大人,請恕卑職事急無禮,還勞煩你們賦予我今天的指揮權。”
潘百總暗想,你小子就是讓我指揮,我也命令不了那一大群蒙面強者啊。
接著,他裝模作樣地大氣一回:“沒問題,現在……呃,白家人出來了!”
眾人抬頭一看,以白家家主白競成為首的一群族人涌出大門。
白競成手提一把鬼頭大刀,憤然道:“潘將軍,你帶兵包圍我家做甚?”
潘茂雄一愣,尷尬地拱了拱手:“白家主,官兵演練而已,不要見怪。”
“我不是本次的指揮,全權交由唐總旗負責。我們按要求前來觀摩……只是觀摩。”
“到底是誰的要求?”白競成稍稍松了一口氣,語氣也緩和一些。
潘茂雄嘿嘿一笑:“白家主請消氣,這是機密……軍事機密。”
面對三級勢力的家主,真元境后期的潘百總很心虛,背上冷汗直冒,趕緊將唐映天推上前來。
白競成挖苦道:“哈哈……原來是唐總旗的大手筆啊。你前兩天屠了金、牛兩家,我們還沒有感謝你呢。”
映天憨態盡出:“白家主,你應該請我們喝酒吃肉嘛,怎么到現在還沒有任何表示啊?”
白競成拉下臉來:“你這就等不及了嗎?竟敢派兵包圍我白家!是不是找錯對象吃錯藥了?”
映天“锃”的一聲拔出翼劍,大聲喝道:“白競成,你現在還執迷不悟,想讓全族為你陪葬嗎?”
“金、牛兩家的人只不過閑聊了兩句,你家公子竟然要殺雞儆猴,視民眾為芻狗。這兩家人我保護得好好的,一會兒就能和街坊四鄰見面。”
“但是,白家有人肆擄孩童,不僅攝取他們的鮮血,還將無辜小孩殘忍殺害。此惡行天人共憤,罪不容誅!”
“轟!”的一聲,周圍的民眾喧囂起來。有的人捂臉痛哭,有的人開口大罵。
大家現在才明白唐大人的良苦用心,不由得對他更加崇敬。
他們哪里知道總旗大人用苦肉計麻痹了白家,以欲擒故縱的策略要抓他們一個現形,得到有力的證據。
白競成見大事敗露,臉頰開始微微顫抖。
他很快鎮定下來,還反唇相譏:“姓唐的在血口噴人!難道憑他那三寸不爛之舌,就能將大家忽悠了嗎?”
突然,白家大院內傳出雄獅的吼叫聲,白競成的臉唰的一下變得蒼白。
映天冷哼一聲:“白家竟敢無視《皇暝律法》,私自圈養妖獸,又該當何罪?”
“你們到底做了多少壞事?如果有自知之明的話,那就束手就擒,還會得到寬大處理。”
馬老板和高掌柜心知肚明,認為這小子英明無比,竟然沒有挑明巫師之事。
“讓開,讓一下!”大家轉過頭去,只見七八位強者從人群中擠了進來,還押著白家的公子來到眾人面前。
“家主,救我啊!”白建韌跪在地上大聲呼救。
白公子就是那條毒蛇,被云鼎會連俊達和林其宗發現蹤跡后,又被馬老板派去的強者逮了個正著。
映天見賊人被捉,隨即高聲宣布:“這位就是白家的賤人公子,也是親手殘殺多名孩子的劊子手!”
“白競成,事實擺在面前,你如果老實交待,還能獲得一線生機。”
白家主見公子鼻青臉腫,身上多處傷口還在不停地滴血,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他高舉鬼頭大刀,怒喝道:“一個小小的總旗竟敢在太歲頭上動土!沖上去,殺了小雜毛!”
剎那間,白家門外的大道上變成血肉橫飛的戰場。
映天身后的超凡境強者一涌而上,認準了對手沖殺過去。
其中有兩位強者被白家十多名合道境武者圍攻,仍然無所畏懼地在人群中來回猛沖。
一時之間,方圓數百米內震天動地,股股內氣能量頻頻碰撞,發出一聲聲厲響。
這里的戰場太小,白家的一部分中高階武者雖然參與其中,但眾多的中低階武者被堵在大門口干著急。
白家主沒有被怒火沖昏頭腦,趕緊提醒族人:“小規模戰斗還可以收場,你們如果都去參戰的話,我們白家就萬劫不復!”
他拎得清輕重,說完話后,提起鬼頭大刀沖入戰場。
周圍的民眾尖叫著四處逃散,萬萬沒有想到戰場很快擴大到自己的面前。
混亂之中,唐映天將捆得嚴嚴實實的白建韌踢翻在地,一劍刺穿其丹田,還狠狠地轉了幾圈。
眨眼之間,他干脆利落地廢掉了這個賤人的修為。
緊接著,他施展《風裂破空術》和《虛空遁》,在白家武者之間頻繁穿梭,兇猛出擊。
突然,一道凜冽的劍氣直擊面門。
映天大吃一驚,急忙祭出“翔空”迅疾躲過,又施展“賊風疊空”的招數隱藏自己的身形。
“人呢?見鬼了不成!”白家強者驚疑之下,卻被靈獸閣右護法元計承一劍刺穿大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