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迎殿下,參見大人。”映天三人站成一排,齊齊抱拳揖禮。
二皇子主動介紹身旁的強者:“這位大人是侍衛軍副衛使趙炯。”
這時,他仿佛才發現多了一人:“唐總旗,你到這里來也有事嗎?”
馬商夷趕緊解釋:“殿下,唐大人聽說你來了隼城,想前來參拜。”
二皇子微微一笑:“好吧,來就來了,一起聽聽張柏瀚陳述的事情。”
“謹遵殿下之命。”映天抱拳一揖,退后兩步。他看了一眼身穿深藍小袍的副衛使,不禁暗暗吃驚。
侍衛軍是皇城中一支非常強大的隊伍,也是人皇的親衛軍,只對他一人負責。
在侍衛軍的職級中,副衛使只不過是提都和都統之下的第六級官員,卻是從三品的高官。
縱然是那些跑腿的普通侍衛,最低也是從七品的官職身份,比個別知縣的品級還要高。
侍衛軍不僅負責人皇出行的儀仗和護衛,還對百官有偵察、逮捕和審問的權力。
映天心想,為了除去太子在前軍都督府的眼線,二皇子難道把白家的事捅到了人皇那里?
因為侍衛軍紀律嚴明,在沒有人皇授權的情況下,他們不能擅自參與官場和民間的事務。
此事可是涉及巫師,他就不怕引火燒身嗎?
接下來,映天發現在柏瀚的陳述過程中,即便講到了巫師,二皇子也泰然自若。
副衛使趙炯卻驚訝萬分,雙眼鼓成了一對銅鈴。他沒有想到,一個小城池的家族居然膽敢屢次通巫殺人!
張柏瀚陳述完畢,額頭上已滲出細微的汗珠。
趙炯拱了拱手:“殿下,前軍都督府的白際琿就是隼城白家人吧?”
二皇子笑道:“副衛使大人,白際琿即便是正三品官員,他也遠不如你啊!”
趙炯聽話聽音,頓時明白其深意。
他隨即起身抱拳,正色道:“殿下放心,白家涉巫之事白際琿難脫干系。不過,要捉賊捉贓才行啊。”
映天心里一涼,這些官員難道只知涉巫,不為幾十條人命著想?
二皇子轉頭詢問:“白家之事,你們可有證據?”
“殿下,可否稍后向你匯報?”柏瀚見映天向自己遞了個眼色,膽子大了許多。
“副衛使大人,今晚留下來放松一下如何?”二皇子心領神會,不再追問。
趙炯滿臉堆笑:“可!”
幾人閑聊了一會兒后,宇文君玄帶著映天、柏瀚和馬老板向樓下走去,璇霄二風緊跟其后。
不一會兒,他們來到一家茶館的包廂內。
二皇子坐上首位,虛抬右手:“張壇主,你說。”
接下來,唐映天默不作聲,張柏瀚和馬老板你一言我一語地將行動方案講了出來。
二皇子很高興:“非常不錯!我命令你們務必做好這件事情,唐總旗也要鼎力相助。事成之后,必有重賞。”
他又感嘆道:“唐映天,沒有看出來你還是一個帶兵的天才啊!”
“聽說在這么短的時間內,你那支發面團隊伍被訓化成一塊鐵板了?”
映天拱了拱手:“這要感謝殿下,沒有你的教誨,我哪能訓練出聽話的官兵。”
二皇子冷冷一笑:“不僅聽話,還更加天不怕地不怕了吧?”
映天裝出一副惶恐的模樣,趕緊抱拳一揖:“殿下,我是不是犯錯了?”
二皇子擺了擺手:“汪家公子殺就殺了,他們不是沒有找你麻煩嗎?”
映天解釋道:“我雖然不敢提及殿下,但有馬老板在,隼城無人膽敢惹事生非。”
這句話聽起來過癮,宇文君玄和馬商夷都非常受用。
二皇子又問:“你們還有事嗎?”
映天見柏瀚沒有吭聲,再次抱拳:“殿下,我和馬老板有些事,懇請先行告退。”
見二皇子揮了揮手,他看了一眼馬商夷,便向門外走去。馬老板一愣,也快速退了出來。
映天相信柏瀚會向二皇子說出賣丹售器之事,至于能不能拿到批文,那就聽天由命了。
走出茶館,他驀地發現一頭老鷹從青樓背面騰空而起,向東北方展翅飛去。
人族的藍天萬里無云,比魔族群比屯的氣候好多了,更別提魔域深處那灰蒙蒙的天空。
映天想到伊蓮拉、薩金和布里安等人,也想起逝去的瑪法里,以及可能遠離群比屯的丹師弘玉。
在那里,還有自己的干兒子影哥和說不出話的徒弟瑪雅,不知道何時才能與他們再次相遇。
兩日后,映天招集全營官兵,與馬老板帶領的高階武者在城內掀起腥風血雨。
在眾目睽睽之下,金家和牛家的人被盡數斬殺。兩家雖然是小家族,但也有數千條人命啊!
不過,眾人只看見兩家的大門外被擊殺的二十多人,也聽到大院里頻頻傳來打斗和慘叫的聲音。
在兩次滅門的過程中,總旗營的官兵將院子包圍得水泄不通,沒有人能夠隨意進出。
當天深夜,若干輛馬車在官兵們的護送下,將金、牛兩家的尸體拉出大院,消失在茫茫夜色里。
翌日凌晨,附近一些膽大的人悄悄來到兩家大院內,目及之處是一灘灘恐怖的血跡,也感受到一陣陣腥味隨風撲鼻。
各個房間杯盤狼藉,卻沒有什么值錢的東西。眾人在驚恐噓唏的同時,也對這位年輕的總旗產生了爭議。
幾天之內,坊間里傳出金、牛兩家慘遭厄運的原因,竟然只是八卦了兩句而已!
人們似乎醒悟過來,這位總旗原來是白家的走狗啊!他們不再敬重唐某人,還視其為奪命的魔鬼。
在隼城白家之中,白建韌正與那位面容陰鷙之人把盞言歡。
白公子笑道:“亞倫大人,外面無人再敢亂嚼舌根,我們的步子可以放快一些,近幾天要多弄幾個小家伙過來。”
巫師亞倫點了點頭:“那個年輕人很知趣嘛,一位小小的總旗斷然不敢冒犯白家。”
白建韌討好道:“他如果知道你在這里,更不敢招惹巫師大人啊!何況,我們的背后還有……”
“嗯?”亞倫有些不悅:“你不要信口開河,小心禍從口出!”
“是,是……”白建韌膽戰心驚:“請大人放心,在下再也不敢了。”
三更時分,在總旗府的前院正房內,唐映天靜靜地躺在床上。
劉慕嵐卻生氣地站在一旁,兩眼緊盯著他。
她小聲問:“你是不是在幫白家?外面那些人說的話太難聽了。”
映天面不改色:“你不要管別人怎么說,做好自己的事就行。”
慕嵐剛想追問,映天卻猛地坐了起來。他悄悄指了指窗外,示意妻子回到隔壁的房間。
待慕嵐走后,映天平靜地說:“高老板,請進屋一敘。”
只見窗戶不聲不響地開啟,一個人影閃身而入。
此人殺意凜然,一道凌厲的目光射向唐映天。
半個時辰后,高竣峰躍出窗外,呼出一口濁氣,消失在黑夜之中。
天剛亮時,唐映天穿衣起床,看了一眼仍在熟睡的慕嵐,微笑著搖了搖頭。
他走出房門,小聲招呼道:“正誠,你準備一下,今天跟我去比武場。”
守衛隊長范正誠歡快地答應一聲,趕緊去準備一應物什。
隼城的比武場在百總府對面,是一個能夠容納數萬人的寬闊廣場。
從今天開始,人族三十州和九地的比武賽事在同一時間開打。
映天身為總旗,雖然不參加這一級別的海選比賽,但要為百總和知府捧場。
他穿戴好總旗服飾,正準備出門。
突然,云鼎會的林其宗跑了進來:“總旗大人,毒蛇出洞了。”
映天眼神一凝,小聲地說:“我這就去水云軒,你去悄悄通知永樂坊的馬老板。”
林其宗點了點頭,轉身跑出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