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光烈見他聽得認真,越說越來勁:“聽說軍都督府修建得非常大,莊嚴宏偉讓人嘆為觀止。”
“那里的大小院子有幾十個,內(nèi)部不僅有小河池塘、水榭游廊,還設有煉丹房和煉器室等場所。”
映天深以為然:“以居住的環(huán)境來看,人族確實重視武官。我去過代地的一個守備府,那里就不大。”
這時,一個氣呼呼的聲音傳來:“州和地怎么能同日而語?代地靠近人魔邊界,守備府自然要簡單一些,這樣才能減少戰(zhàn)爭的損失嘛。”
兩人轉過頭一看,一位身著武官服飾的官員來到眼前。
連光烈先介紹了唐總旗,又說:“這位是守備大人邱吉財,他的府邸就在距離隼城不遠的筑縣。”
邱守備更加不滿:“總旗和推官才是大人嘛,小小的守備府只能偏居一隅。”
連光烈尷尬地愣在一旁,映天依然面帶微笑。
他規(guī)規(guī)矩矩地抱拳一揖:“邱將軍意氣風發(fā),令唐某佩服不已。”
邱吉財嘴角微微一翹,臉不紅心不跳地說:“不錯不錯,年輕人很懂事嘛。”
連光烈暗自覺得好笑,這位守備沒有參加過任何戰(zhàn)斗,更無軍功可言,他算哪門子將軍呢?
要知道,諸如張祺峰等武官曾在戰(zhàn)爭中屢立軍功,才被人皇欽封為將軍。
唐映天的馬屁拍得邱守備心花怒放,早已沒有了剛才的怨念。
邱吉財好像換了一副面孔,滿臉堆笑地將他們迎進前院二堂,還屁顛屁顛地跑去請示潘百總。
在右偏院的涼亭里,潘茂雄正與一位同知文官喝茶聊天。
邱守備抱拳道:“潘將軍,新任總旗唐映天已在二堂等候。”
潘茂雄揮了揮手:“我手下有十位總旗,不是每個人到來我都要接見,你讓他明天再來。”
邱吉財似乎明白過來,那小子不受百總大人待見啊。
他哪里知道兩個月前在城門口發(fā)生的事情,斷定唐映天不會得到潘大人的重視和提拔。
再次回到二堂,邱守備態(tài)度冷漠:“小子,潘將軍有事,叫你明天來。”
映天心知肚明,拱了拱手:“多謝守備大人傳話,我明天再來吧。”
走出百總府,連光烈問:“唐大人,你要去府上嗎?”
“我先去云鼎會分壇看望幾位朋友。”映天搖了搖頭。知道他說的是自己的總旗府。
連光烈訝然:“我的兄弟就在隼城分壇啊,你認識他嗎?”
映天驚喜道:“莫非連俊達是你的胞弟?”
連光烈非常高興:“總旗大人真認識我兄弟啊,我們真是有緣!”
映天一下子握住了他的手:“光烈兄,你們兩兄弟都是直率誠心之人。我希望和你們作朋友,成兄弟。”
“人族的禮儀和規(guī)矩太多,官場更加講究。在沒有外人之時,我們直呼名字即可。”
連光烈久居官場,自然看好這位年輕的總旗,此時見他對自己這么熱情,頓時感動得頻頻點頭。
映天欣喜道:“擇日不如撞日,我們今天一起去吧?”
“好!”連光烈興奮地拉著他的手,一同騎上鹿背,朝城北的方向馳去。
再次路過白家,映天瞟了一眼門外的幾個守衛(wèi),心里默默盤算著怎么捉贓拿賊。
不一會兒,兩人來到云鼎會隼城分壇,映天發(fā)現(xiàn)了幾位新面孔。
看著迎面而來的張代壇主,他高興地說:“柏瀚,你們的工作很有成效嘛,分壇成員已有十多人了。”
張柏瀚和連推官打了招呼,苦笑道:“前些天,武州的蔡副香主還說我們進度慢呢。”
連光烈不解:“張代壇主,武州的人還能管你們嗎?”看樣子,他和張柏瀚等人早已熟悉。
柏瀚很無奈:“唉,這里的啟動資金還是他們出的。吃人嘴軟,拿人手短啊。”
三人一邊聊一邊向后院走去,還特意邀請連俊達一同作陪。
四個人剛坐下來,映天問:“云郅又出去辦事了嗎?”
柏瀚點了點頭:“他這位副壇主負責對外事務,比我還忙呢。”
映天疑惑道:“云郅已是副壇主,你這個壇主怎么還代著呢?”
連俊達開口解釋:“前幾天,張壇主的正式任命就是蔡副香主帶來的。”
唐映天和連光烈恍然大悟,都高興地為他揖禮賀喜。
柏瀚趕緊起身擺手:“好了好了,你們羞煞我也!云鼎會是民間學會組織,難以為人族做出實際貢獻,沒有什么值得慶賀的。”
映天感嘆道:“我這位兄弟心系民眾,一心想為人族辦實事。每五年一次的舉薦和考核,都不給小家庭成員機會啊。”
人族官員采用的是舉薦考核制,武者還多了一個任職途徑,就是每五年一次的比武納才。
不論是舉薦考核還是比武納才,普通家庭出生的人,甚至一些小家族的成員都難有入職和升遷的機會。
連光烈笑道:“你現(xiàn)在如此年輕已擔任總旗,以后就可以扶持這些兄弟了。”
映天明白他的意思,不禁苦笑:“你今天在百總府也看見了,我這么不受待見,只能去做一個守城門的小頭目。”
“我現(xiàn)在實力太弱,還沒有幫助兄弟的能力。如果以后有出頭之日,我自然不會忘記大家。”
他建議道:“柏瀚,俊達是一位誠實可靠的好幫手,你可以為他爭取管理內(nèi)務的副壇主之職。”
“這樣的話,你這位統(tǒng)管全局的壇主就會輕松一些,可以騰出時間做一些重要的事情。”
柏瀚當即應允:“俊達確實很好,實力也強,我會努力玉成此事。”
連家兄弟高興地站了起來,向他們抱拳致謝。云鼎會畢竟套著二皇子的光環(huán),他們還是比較看重的。
四人又聊了一會兒后,連氏兄弟起身告辭。
送走連推官,映天和柏瀚來到后院的屋子里,關上門后小聲地商談起來。
柏瀚疑惑道:“兄長,二皇子應該很重視你啊!怎么只給了一個總旗的職位?”
映天說:“他聽說人皇也知道我的名字,既想避嫌又想讓我做一個奇兵。他是否重視或利用我不難辨別,不久之后就能見分曉。”
接著,他將宇文君玄在武城知府的所作所為說了出來。
柏瀚沉默良久,對二皇子的崇拜和追捧轟然崩塌。
他傷心地說:“兄長,你要盡快想辦法解決識海中那個鬼名堂啊!”
“你現(xiàn)在不僅被他們控制,宇文君玄還可以在一念之間取你性命。這種手段太卑鄙無恥,也何其歹毒!”
“聽說人皇以前受過重傷,身體已每況愈下,這些皇子都使出了各種手段,意圖承襲人皇寶座。”
“這么看來,云鼎會和我們這些人都是二皇子手中的棋子。他不是為人族利益著想,而是為了私利和權力啊!”
映天說:“你放心,我有辦法去掉巫師留下的神魂烙印。”
對于自己的高等巫徒身份,他暫時不想透露,以免給柏瀚帶來無妄之災。
映天見他對皇族和二皇子有了不一樣的看法,順勢將白家的事情詳細地講了出來。
他還強調(diào):“我單獨與你的談話不能向其他人提及,包括周云郅,也包括你的家人。”
柏瀚茫然了,正是在映天的同意和支持下,他們才與周云郅成為兄弟的啊。
他問道:“兄長,云郅他……”
映天知道他的想法,跟著就說:“你要牢記兩點,一是我們之間是滴血結義的兄弟,他只是一個朋友而已。”
“二是我雖然看重云郅的能力,但對他我還是不怎么放心。”
“白家的事你要秘密詳告二皇子,但要記住你只能走到這一步即可,千萬不能深陷其中。”
柏瀚既興奮又緊張,好像要上陣殺敵的勇士一般充滿激情。
他很快冷靜下來:“兄長,這個功勞還是你去爭取吧,至少不會去做那守門的總旗。”
“潘百總手下的十位總旗大多管理一座縣城,你不能埋沒在這里,去執(zhí)掌一縣多好,也能自在逍遙啊。”
映天擺了擺手:“我現(xiàn)在哪有資格享那些清福,對這件事情你不必糾結了。”
“我明天就去永樂坊賭場聯(lián)系老板,由他通知二皇子。如果宇文君玄重視的話,一定會親臨隼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