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郅想到柏瀚之前對映天的稱呼,故作不滿道:“你們兩人拜把子怎么落下了我啊?”
柏瀚一愣,隨即解釋:“我也很想三人義結金蘭,但他不信這一套,只能以兄長尊稱了。”
映天點了點頭:“我們做知心朋友也是一樣,大不了煮酒論兄弟吧。”
云郅雖然有些遺憾,但依然高興:“好!兄弟爽快,我雙手贊成。”
柏瀚也迎合道:“我同意,兄長怎么說就怎么辦。”
他在心里始終排斥周云郅,暗暗慶幸映天沒有提出滴血結義的建議。
武道世界有一種傳說,因為武者體內精血的緣故,通過滴血結義的人往往比親兄弟還要可靠。
否則的話,背信棄義之人會遭遇天譴,受到天罰。
他們不知道的是,傳說中的精血是指超凡境強者才能凝聚的本命精血,而不是大宗師就擁有的普通精血。
接下來,三人擺下一桌酒菜,在杯觥交錯間成了異姓兄弟,并以映天為大,云郅居中,柏瀚老三。
第二天一早,周云郅帶著分壇成員陳駿生出門辦事去了。
映天和柏瀚在后院悠閑地喝茶,連俊達、林其宗和馮雅竹三人則在前院處理事務。
柏瀚說:“這么多天了,我們才招收四個成員,進度很慢啊。”
映天了解到他們的情況后,說道:“開始時慢一些好,你們要選擇可靠的人,打造一個忠實的班底。”
“云鼎會設置的條條框框太多,還把戰斗力放在第一位。我認為,應該把忠誠放在首位。”
柏瀚很無奈:“二皇子定下的規矩我無法改變,除了戰斗力之外,其他條件不是我關心的問題。”
“何況云鼎會有紀律條例,如果誰有二心,只有死路一條。”
映天說:“一個組織或一支隊伍需要制度和條例約束,但他們不是機器,是有思維和個性的人。”
“一旦失去忠誠,手下的成員在關鍵時候如果不聽從命令,那是非常致命的,會導致嚴重后果。”
隨后的一個時辰里,他們交換了不少意見,也進一步增進了解。
柏瀚對他的大局觀和遠見卓識佩服不已,映天也欣賞這位兄弟的管理才能,對他堅持原則的韌勁和定力非常在意。
放下茶杯,映天拿出那塊“璇”字玉牌:“你認識這個牌子嗎?”
“沒見過。”柏瀚搖了搖頭:“這塊玉非常不錯啊!一定是哪位姑娘送給你的吧?”
映天說:“不是姑娘,是一個介齡為二十六七歲的男子給我的。元閣主說,此人可能是一位皇子。”
柏瀚激動不已:“你是說二皇子嗎?聽說璇霄宮就是他的宮殿啊!他的身邊是不是有兩位超凡境的護衛,那就是赫赫有名的璇霄二風。”
映天微微一笑:“璇霄二風就是袁繼風和夏林風吧?他們的確很強大。”接著,他把那次遇到二皇子的情形說了出來。
柏瀚深吸一口氣:“還有這回事啊?兄長,你終于遇到伯樂了!”
映天卻說:“宇文君玄雖然英姿勃勃,很有精神頭,但他言行霸道,我不怎么喜歡。”
柏瀚拍了拍他的肩膀:“哎呀,你得了便宜還賣乖。他不是霸道,應該叫氣質。”
映天很冷靜:“他叫我去武城知府衙門,你怎么看?難道讓我去那里當差,做個文官?”
柏瀚哈哈大笑:“兄長,你真會開玩笑。雖然你能文能武,但讓你做文官太屈才了。”
“他不能放著這么厲害的干將不用,而去忙管理、判案子吧?我想,你可能有兩種選擇。”
“一是像璇霄二風那樣跟隨他,二是擔任軍職,派你去前軍都督府中任職也有可能。”
映天搖了搖頭:“要我服侍他的話,不如去當一個小兵。倘若去軍都督府,也不是我喜歡的去處。”
柏瀚訝然:“跟隨他的話前途無量啊!那可是好多強者求之不得的美差。”
“到軍都督府任職也非常不錯,一旦放到地方的話,至少是正四品的千總了。”
映天嘆息道:“走一步算一步,聽天由命吧。”
一直以來,他從來不把希望寄托在別人的身上,再苦再累也要自己去闖。
他理解柏瀚此時的興奮勁兒,因為這位兄弟有能力有抱負,所以才遠離代地聊縣,闊別自己的親人來隼城創業。
他有些遺憾,包括柏瀚和云郅在內的很多人都迷信皇族,他們即使注意到民眾的疾苦也認為皇族不可侵犯。
接著,映天岔開話題:“隼城有千總嗎?左軍都督府在哪里?”
柏瀚說:“隼城只是人族領地中的小城池,軍職最高的武官是百總,沒有千總。”
“人族的各路軍都督府都設在轄下的最大城池中,而且離皇城要近。”
“絕大多數州的首府是以州名來命名的,比如慶城就是慶州的首府,也是這個州的最大城池。”
“軍都督府所在的城例外,比如左軍都督府就在際州的翊城,前軍都督府設在江州的弗城。”
“你那塊馭獸師的身份牌是在茂城辦的,那里可是右軍都督府在懷州的駐地。你的面子夠大啊,是誰幫忙辦理的?”
映天說:“一個朋友托水云軒的高掌柜辦的,你認識他嗎?”
柏瀚搖了搖頭:“不認識,聽說這個掌柜比較神秘,我們不知道他的底細。”
“你們在說高竣峰吧?”云郅走了進來,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他端起映天的茶杯一飲而盡,又說:“此人實力很強人緣也廣,聽說他還有厲害的背景。”
跟隨云郅進來的陳駿生沒有離開,靜靜地站在他的身后。
柏瀚的警惕性不太高,雖然沒有談及二皇子,但說到“璇”字玉牌。
云郅心知肚明,不禁驚羨道:“兄長,我們以后就跟你混了。”
映天發現陳駿生的眼神中閃過異色,雖然只有那么一瞬,但被他及時捕捉到了。
第二天,他辭別云鼎會眾人,騎著五驄向武州馳去。
離開隼城半個時辰后,他遠遠地看見幾個漢子帶著兩個小孩向一處山坳里跑去。
他發現那些人都是武者,行跡卻鬼鬼祟祟。
五驄速度很快,映天也更加大膽,隨即釋放神念,又快速地收了回來。
剎那間,他雙眼泛紅,氣得牙癢癢。
他看見那幾名武者正站在一位強者面前,將數個血紅的瓶子雙手奉上。
剛才還好好的兩個孩子臉色慘白,伏在地上一動不動。
映天確定孩子已經死亡,裝在那些瓶中的殷紅液體就是他們的鮮血!
他發現幾個武者對自己的神念沒有任何反應,猜想他們不是修者。
下一刻,他再次釋放神念探察山坳,居然又看見那頭呆笨的雄獅,即是白家門前見過的二級妖獸!
突然,雄獅猛地轉過身,向他們狂奔而來。
五驄也察覺到雄獅的動向,還躍躍欲試地想去戰斗。映天趕緊發出一道指令,催促他調頭就跑。
妖獸的戰斗意識很強,五驄即使打得過那頭雄獅,他的實力也遠遠不及獅背上的強者啊!
兩人兩獸一前一后追逐了近千里,白家強者才悻悻返回。
映天大大地松了一口氣,沒想到那頭呆笨的雄獅如同打了興奮劑般,奔跑的速度比預想的要快。
如果不是鹿妖五驄略勝一籌,后果不堪設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