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天發現那頭眼神呆板、死氣沉沉的獅妖是二級妖獸,還沒有多少自主意識。
“白家也有馭獸師嗎?”他嘀咕道,記住了這里的地址。
他確定這個家族就是文武宣談及的白家,也是一個比靈獸閣還要強大的三級勢力。
天色已黑,映天來到一座庭院旁。
他見院門緊閉,即刻釋放神念,發現這里也是前后兩院的建筑布局,但比九垓庭小多了。
此時前院無人,后院的正房大廳中坐著六位武者,似乎在小聲地商量要事。
坐在首位上的正是張柏瀚和周云郅,其他四人都是大宗師巔峰境界以上的武者。
映天雙腿一夾,鹿妖向上一躍,縱身跨過高高的院墻,悄無聲息地來到院子里。
他拍了拍五驄的腦袋,躍下鹿背,貓著腰向后院跑去。鹿妖聽話地呆在原地,眨巴著眼睛一動不動。
不一會兒,映天來到大廳的右側,輕輕地抬起懸窗,悄悄地鉆了進去。
只見一位青年雙手抱拳:“祝賀代壇主修得神源印,不日即可成為修者。”
張柏瀚回禮道:“感謝俊達好意,我還須努力才是。”
周云郅問:“我聽蔡副香主說,天衛殿那邊傳來消息,再過兩年就有去低武世界的機會了。這次名額不少,你要去嗎?”
柏瀚想了想,一聲嘆息:“我只是散修,也是一介白丁,就不去湊那個熱鬧了。”
另一人感嘆道:“在低武世界雖然要生活三百多年的時間,但能大大促進自己的武道發展啊!”
旁邊的年輕女子捂嘴輕笑:“去了那些地方還能稱王稱霸,財富美女應有盡有呢。”
柏瀚說:“其宗,你也要努力,成為修者才有機會去低位界面,回來后更容易進階合道境,甚至突破超凡境。”
“雅竹的話有失偏頗,即使至強高手去了低武世界,也只能是大宗師巔峰的實力吧。想憑一人呼風喚雨,在哪里都難以實現。”
林其宗苦笑道:“代壇主,我們沒有人幫襯,哪有資格去低武世界啊。”
映天知道他們談論的事情,為了讓親朋好友有機會成為修者,他已用卓殊內力幫助妙芙等人修煉《靈源修術》。
對于自己具備的這種特殊內力,他喜憂參半。
現在看來,上次以此手段相助柏瀚成為修者已初見成效。但是,他發現這種方法仍然有一些局限和隱患。
能夠得益于卓殊內力的武者其實不多,即便是靈獸閣右護法元計承也沒有這樣的條件,他至今還不是修者。
《靈源修術》可以助力武者甚至極少數凡人修煉出神源印,從而打通大腦與印堂穴的聯系。
這樣一來,人們可以聚集全身半數的神魂于泥丸宮,慢慢成長為修者。
在低位界面,因為天地法則的限制,人們即使能夠修煉《靈源修術》,也沒有成為修者的可能。
來自水藍星的唐映天卻是一個例外,他不僅自然成長為修者,還是一位識海強大的奇人。
究其根本原因,正是他異于常人的體質和早已貫通的督脈,以及體內紫黑兩氣的強大作用。
正在這時,連俊達雙手合十開口祈禱:“神啊,請讓我也成為一名修者吧。”
馮雅竹咯咯嬌笑:“你不下跪就不虔誠,沒有把神請來卻有可能將鬼招來。”
突然,林其宗畏畏縮縮地指向門口,聲音已變得顫抖:“你們看……”
大家抬頭看去,全身汗毛齊齊倒立,腦袋中頓時一片空白。
正如雅竹所言,那門前憑空懸掛著一個白衣長發的鬼影!
一陣朔風刮來,那鬼影的長發飄飄,白衣獵獵,還發出一陣怪異的桀桀笑聲。
緊接著,門外又傳來“噠噠”的聲響。
他們發現一頭神鹿的影子從天而降,在鬼影的背后來回奔跑。
不一會兒,神鹿鉆入鬼影的胯下,竟然帶著他慢慢地飄了進來!
幾人大氣都不敢出一口,全都驚恐地靠攏在一起,看著鬼影慢悠悠地飄向自己!
忽然,鬼影的長發收攏起來,面容也變得漸漸清晰。
“啊!”柏瀚和云郅大叫一聲,嚇得其他四人趕緊跪地,頻頻磕頭。
張柏瀚雙手抱拳,聲音悲凄:“兄長陰魂駕臨,請恕柏瀚未曾相迎。你有什么冤情盡可告之,柏瀚必會為你報仇血恨。”
按照老人們的說法,有冤之人死后會陰魂落地,顯身凡塵。
云郅微微一愣,反而清醒一些:“你也不要怪我,當時情況緊急,我們也無能為力。”
“桀桀……”鬼影發出陰惻惻的笑聲:“你們看見害死我的人了嗎?”
柏瀚驚訝萬分:“不是那頭熊妖害你嗎?難道還有他人?”
云郅卻吞吞吐吐:“好像……有一個人影閃過,但是我……沒有看清容貌。”
鬼影卻沒有給他們面子:“你們務必實話實說,不然的話,我會夜夜來尋找你們。”
此言一出,周圍死一般的寂靜,讓人不寒而栗。
幾個人正在發呆之時,那個鬼影突然跳下鹿背,走到他們面前。
“媽呀……”云鼎會分壇的四位成員嚇得屁滾尿流,尖叫著瘋狂后退。
張柏瀚和周云郅卻呆立不動,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鬼影的面容。
柏瀚將腦袋向前湊了湊,急切地問:“兄長,是你嗎?”
情急之下,他對映天的稱呼再次引起周云郅的注意。
在武道世界中,兄弟是泛稱。柏瀚明顯比映天年長,卻以兄長尊稱后者自然讓人詫異。
周云郅不動聲色,拉了拉唐映天的長袖,還準備去捏他的臉蛋。
映天微微一笑,將他的手輕輕打開:“人生五彩斑斕,今日位列仙班。”
“哈哈……”三人轟然大笑。四位分壇成員大著膽子抬起頭來,一時呆若木雞。
柏瀚責怪道:“你忒會搞怪,當的可是要命的神仙。”
映天嘿嘿傻笑,沒想到自己施展“朔風凜飄”的招式可以懸空十來秒。
柏瀚指著鹿妖:“這是怎么回事?”
映天隨即向他們介紹了五驄,還說自己已是一名馭獸師。
他簡單地講述那天死里逃生的部分情況,隱去了寶物和功法等信息。
在張柏瀚的介紹下,他認識了云鼎會隼城分壇的四名新成員。
柏瀚興奮地說:“天神保佑,你大難不死必有后福,我正想去靈……”
映天立馬打斷他的話:“靈魂不滅,肉身不死,我就是天神在世。”
他知道柏瀚想說去靈獸閣報信,但現在不能暴露這個宗門。
“兄弟,祝賀你即將成為修者。云郅的天賦也很高,修煉成功是遲早的事情。”他一邊賀喜,一邊勉勵,一個也沒有落下。
他又問:“你們剛才說到的天衛殿是一個什么宗門?”
云郅小聲說:“這是一個非常神秘的組織,我們只知道皇暝大陸的修者可以通過天衛殿去低武世界歷練。”
映天暗暗心驚:“中位界面的修者每三百年就有去低位界面的機會,難道是天衛殿給予的?”
云郅點了點頭:“天衛殿就是掌管這類大事的勢力,但無人知曉它在什么地方,也不知道誰是他們的成員。”
柏瀚低聲道:“聽說各族都要給天衛殿面子,還要在一定程度上服從他們的管理。”
映天默默地記住了這個無比強大的勢力,覺得天衛殿與父親遭難有一定的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