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能料到她要找的那位白胡子老頭與自己是同謀。
說是算姻緣極準,算的姻緣可都算到他這里來了。
張盛轉身走進前廳,坐在姜晚檸對面的圈椅上,
此時丫鬟正好端著茶走了進來,張盛伸開手臂,“姑娘請用茶。”
姜晚檸微微點頭,知曉張盛是想借機看清楚自己的容貌,也不扭捏,
摘下帷帽,“謝謝公子。”
帷帽摘下的那一刻,張盛整個人呆愣住,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姜晚檸看。
饒是去慣了青樓,見多了婀娜多姿的美人兒,也讓他眼前一亮。
半晌,聽見一聲嬌俏的笑聲,張盛才回過神來,看著一旁的芍藥捂嘴偷笑。
張盛做了個吞咽的動作,臉頰微紅,開口道:“姑娘真是國色天香,如同神女。”
“沒想到姑娘這等容貌的人,也需要求看姻緣。”
姜晚檸被張盛油膩的眼神盯得惡心,忍著不適開口,“公子說笑了。”
說罷端起茶盞淺啄一口,放下時微微側眸瞥了一眼芍藥,芍藥幾不可見的點頭。
姜晚檸似是無意閑聊,“不知公子家中都有何人?貿然前訪實在是唐突了。”
張盛此刻已經被姜晚檸的美貌吸引,顧不上思考旁的。
直言道:“姑娘且安心,張某剛才說府上除了自己沒有旁的主人,并不是哄騙姑娘的。”
“奇怪,張公子難道不與自己的父母住在一起嗎?”芍藥裝作驚訝。
張盛此時酒勁已經醒了大半,聞言微微一怔,隨即道:“張某父母都在外地做生意。”
“故而這府中只有張某一人。”
“原來如此。”姜晚檸輕輕點頭。
“不知姑娘貴姓?”張盛問道。
“我家姑娘姓蔣。”
“姜?可是寧遠侯府姜家?”張盛身子忽然挺直。
“公子聽錯了,是蔣,不是姜。”
張盛心中松了一口氣,若是姜家,只怕要謹慎幾分。
“不過說到寧遠侯府,奴婢倒是聽說,那侯府的姨娘為了給自己女兒置辦嫁妝,不惜借印子錢。”
“后來被侯爺知道了,侯爺想要幫她添上,可不知為何,那姨娘竟然不肯。”
“最后你們猜怎么著?”
“怎么著了?”張盛神情緊張。
“那姨娘竟然真的短短數日就將幾萬兩湊齊了。”
“不得多嘴。”芍藥說完,姜晚檸才佯裝生氣,“張公子勿怪。”
“我這丫鬟平日里就喜歡打探一些各府八卦,做不得真的。”
“如何做不得。”芍藥繼續道:“小姐不知,那寧遠侯府大小姐身邊的貼身丫鬟可與奴婢關系很好。”
“當初我們二人在同一處做過工,后來我來了小姐身邊,她去了寧遠侯府。”
“是她親口告訴我的。”
“她還說...”
“還說什么?”張盛有些激動。
“還說那位姨娘就一個女兒,什么都替女兒安排好了,還讓自己女兒設計去與瑯琊王世子好。”
“嫁入瑯琊王府,那自然要準備厚厚的嫁妝的。”
“說來這位庶女命也是真的好,生在寧遠侯府那樣的人家。”
“從小錦衣玉食,跟嫡出的沒什么兩樣。”
芍藥說著還時不時盯著張盛的臉。
那張臉因為忍著怒氣,臉頰時不時抽搐一下。
“寧遠侯府不過一嫡一庶,寧遠侯對其一視同仁,更是對那位姨娘用盡了錢財補償,這不是什么秘密。”
“你這丫鬟,背后議論人的性子要好好改一改了。”姜晚檸故作責怪。
張盛的臉色已經由白到黑。
“不過我倒是聽聞,就連那位姨娘身邊的嬤嬤都過的很是奢侈。”
“狗屁的嬤嬤!那分明是...”張盛突然一頓。
“是什么?”姜晚檸似是平常詢問,“張公子也知曉寧遠侯府的事?”
張盛眼神躲閃,手指微微卷起,“沒...沒...我也不過是聽聞。”
姜晚檸心中雖然可惜,今日的目的卻也是達到了。
看了眼屋外,“時候不早了,回去晚了家中該擔憂了。”
張盛連忙起身,“姑娘不妨再等一等,我再去催一催那位老者。”
姜晚檸擰眉猶豫,正巧被安排去請老人的小廝進來回稟,
“公子,那位突然腹痛,來不了了。”
張盛暗嘆一聲廢物,早不痛晚不痛,偏偏此時痛。
對上姜晚檸的臉,笑道:“今日真是不巧,不如姑娘給個地址。”
“等他好了,我派人通知姑娘如何?”
姜晚檸點了點頭,“那便謝謝張公子了。”
說罷,胡亂說了一個地址。
出了張府。
芍藥迫不及待道:“小姐,那老頭既然是與張盛一伙的,為何不將人直接解決掉?”
“讓奴婢特地跑一趟去給他下瀉藥。”
海棠早就打聽過了,這老頭與張盛合起伙來騙了很多姑娘。
“我們將人殺人,官府過問起來,處理起來有些麻煩、”
“直接通知官府。”
“是。”芍藥應聲,又問道:“那姓張的?”
“他留著還有用。”
姜晚檸唇角微微勾起,“只怕此刻他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質問柳姨娘了。”
果然。
在姜晚檸和芍藥的一唱一和下,她們前腳出了府。
張盛后腳便鬼鬼祟祟的出了府。
姜晚檸一直跟到一處破廟門口,張盛不見了蹤影。
看來地道的出口就在這里了。
如今碧荷院除了張嬤嬤都是姜晚檸的人,柳姨娘自然不會讓張盛從地道進去。
不過定然會派張嬤嬤出來。
只需要在這里守株待兔即可。
約莫一炷香時間,破廟里面發出吱呀的響動聲。
姜晚檸躲在屋頂,掀開破舊的瓦礫,朝下望去,
跟著張盛出來的是張嬤嬤。
張嬤嬤對著張盛的神情有一種說不出的情愫。
饒是在破廟,二人聲音也極小,
姜晚檸只能看見張盛憤怒的表情,和揮動的手臂,張嬤嬤一時嚴厲一時安慰。
臨走時還拍了拍張盛的肩膀。
最后張盛氣呼呼的轉身離開,張嬤嬤依舊順著地道回了侯府。
又過了一炷香時間,
姜晚檸才進入破廟,進入地道。
停在最后一處木質的墻壁處,瞧著像是衣柜,這地道應當是通往柳姨娘寢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