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是去會會那位張公子。”
姜晚檸換了衣裳,戴上帷帽,跟海棠和芍藥出了府。
馬車停在食鼎樓對面不遠的小巷子里。
“小姐,人出來了。”海棠掀開車簾,扭頭沖著里面斜倚著假寐的姜晚檸說道。
“你在這守著。”
姜晚檸說完拿著帷帽跳下馬車和芍藥一同前往。
戴好帷帽故意走到食鼎樓門前。
正巧碰見食鼎樓的小二追了出來,朝著醉醺醺的人喊道:“張公子?!?/p>
“張公子,您這飯錢已經好幾日不曾結過了,您看今日方便的話,不妨先結了?”
醉酒男子一把甩開店小二,“滾開!”
“爺我什么時候差過你們的錢?這才欠了幾日就追上來要?”
小二顯然是對此人很熟悉,陪著笑道:“張公子說的是?!?/p>
“可這眼瞅著月底,東家是要盤賬的,就是掌柜的也不敢擔著啊?!?/p>
“您看,要不您先將前兩日的結了呢?”
“不多,也就十兩銀子?!?/p>
“你知道我是誰嗎?我,張盛?!弊旖悄凶油嵬崤づさ恼局弥茐氐氖种噶酥缸约?,“你敢這樣待我?”
“我未來可是要做侯爺的人。”
“用...用不了多久,你就不怕到時候本侯將你這食鼎樓拆了!”
店小二微微彎腰,面上卻布滿了不屑,“張公子,別說侯爺。”
“就是瑯琊王來了,吃飯也要付錢的呀。”
張盛哈哈大笑,湊近店小二的臉,“瑯琊王?就他?”
“哼,也快死的人了?!?/p>
姜晚檸站的并不遠,張盛身上散發的酒氣,侵入鼻腔,
令其無奈的皺了皺眉。
店小二見狀,也不再客氣,伸直了腰,雙手交叉垂于小腹處,
語氣輕蔑,“天天吹牛自己要當侯爺了?!?/p>
“您這一不參加科舉,二沒有侯爺爹,平日里大家聽一聽樂呵罷了?!?/p>
“還真當我們都信了?”
“還侯爺,你怎么不說自己要當太子了?!?/p>
“就是人家那些大人物都忙,沒空管你這種小嘍啰,不然你都不知道吃了多少回牢飯了?!?/p>
“還是快些將銀子付了?!?/p>
張盛聽完臉色越發的紅,氣憤的指著店小二,“不就是幾兩銀子?!?/p>
“你出去打聽打聽,我張盛何時欠過人家銀兩?”
“也不用打聽,你就將這幾日的飯錢結了我就信。”
張盛往日來食鼎樓的次數不算多,平日里也不賒賬。
原本前幾日賒賬,這店家還很是客氣。
可不知今日誰說了一嘴,張盛破落了,身后的搖錢樹倒了。
食鼎樓的掌柜的這才吩咐店小二要賬的。
“若是張公子不肯,我們可就要去衙門說道說道了?!?/p>
“你們這幫見人下菜碟的小人!我張盛世未來侯爺的命,你們自是不知。”
“等日后我做了這侯爺,一定將你們千刀萬剮!”
店小二聞言,張嘴剛要說話,姜晚檸上前兩步擋在二人中間,“這位公子的賬,我替他平了?!?/p>
說著微微側頭看了一眼芍藥。
芍藥立馬從腰間的荷包中拿出十兩銀子,放到小二手中。
小二掂了掂,立馬彎腰客氣道:“姑娘慷慨,不知是喝酒還是用飯?快快里面請?!?/p>
說著還側身讓了一條路出來。
“原本是想著歇歇腳,用飯的?!苯頇幑室獾溃骸扒浦銈內绱藢Υ腿?。”
“我也不想進去了?!?/p>
“小姐有所不知,這位張公子他...”小二想要解釋。
張盛率先開口,打斷小二的話,“感謝這位姑娘出手相助。”
“今日之恩他日定當竭力相報?!?/p>
姜晚檸聲音輕柔,“公子不必客氣?!?/p>
“我瞧公子穿著不似窮苦人家,想來這幾日是遇到了什么難事,舉手之勞罷了。”
張盛眼中閃過一抹光亮,自從這幾日沒了銀子揮霍。
那些個往日里對自己點頭哈腰,阿諛奉承的人都變了臉。
還有青樓那些女子,往日里自己去了全都蜂擁而至,昨日再去,卻是各個冷眼。
遭受了這幾日打擊,再遇到姜晚檸這樣體貼的人,張盛心中自然感激。
感激之余則是對帷帽下的那張臉的探究。
“不知姑娘姓甚名誰?日后張某好登門道謝?!?/p>
“舉手之勞,再說我一姑娘家若是公子登門道謝與名聲多有不便。”
“公子不必掛懷,就當是萍水相逢,小女子請公子吃了一頓飯?!?/p>
姜晚檸說著就要走,邊走心中邊默念,‘三,二,y...’
“等等!”
張盛轉過身,沖著姜晚檸喊道:“在下住在平水巷張府的張盛,不知姑娘姓名?”
“小姐,我們不也是去平水巷嗎?”芍藥故意道:“沒想到竟然與這位公子有緣?!?/p>
“竟然是同路?!?/p>
張盛聞言心中一喜,“不知姑娘要去平水巷做什么?若是不嫌棄,張某可以為你帶路?!?/p>
“聽聞平水巷有一白發老者,算姻緣極準,家中父母催的緊,就想著去瞧一瞧?!?/p>
姜晚檸來的時候已經打聽過了平水巷那邊的情況。
“你說的那老人正巧與我府上隔著一戶,不如我帶姑娘去?”
姜晚檸轉身,“既如此,那便多謝公子?!?/p>
食鼎樓的店小二瞧著姜晚檸和張盛遠去的背影,默默搖頭嘆了一口氣。
一路上,張盛很是殷勤的照顧著姜晚檸。
等行至張府門口,“姑娘不妨先去府上歇會兒,我讓人去請了那人來?”
“哦姑娘放心,我這福府上除了下人沒有旁的人,張某也不會亂說。”
“不會對姑娘名聲有礙的?!?/p>
姜晚檸裝做為難和猶豫,等張盛說的差不多了才道:“那打擾了?!?/p>
張盛歡喜的將人請了進去。
姜晚檸環顧四周,給芍藥遞了個眼神。
芍藥裝作肚子疼,離開了。
張盛喝了酒面對給自己解圍的女子警惕性本就不高。
此刻壓根沒有多想。
待將姜晚檸引進前廳侯,才道:“姑娘稍坐,我去吩咐人將你要找的那人請來。”
姜晚檸微微點頭。
張盛走出前廳,伸手招呼了一聲,耳邊低語道:“老規矩?!?/p>
小廝立馬點頭退下。
張盛背對著姜晚檸,勾起一抹得逞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