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些,多找一些。”曲娘子吩咐道。
“姑娘,真的要燒了這畫舫嗎?”
雖然大家都想逃離這里,但是這里的姐妹相處很好,尤其曲娘子接管這畫舫后。
真的燒了,反而有些舍不得。
曲娘子直起腰,環顧了一下四周,“燒。”
“如今我們的船自然是靠不了岸的,那就只能是點燃,今日街上的人多,看到走水一定會來營救的。”
“巡城的守衛也比往日多了兩三倍,只有他們來了,我們才能活。”
“姜大人在上面和韓家斡旋也很危險,我們動作快些。”曲娘子說著找出火把和油。
其他人聞言也快速翻找,活著比什么都重要。
只要活著這畫舫還可以重建。
曲娘子帶著幾人將船艙點燃,船上立馬飄起濃煙。
韓府下人發現船艙冒出的濃煙立馬稟報給了管家,
管家明白姜晚君在這里是在拖延自己,立馬吩咐道,“將人帶走。”
管家指的是青青。
“大人那她們呢?”有人問道。
管家冷眼看了一眼姜晚君,聲音陰冷,“都殺了,記住一個都不能放出去,尤其是這個姜晚君。”
“她若是今日活著出去,明日就是你我的死期。”管家最后一句話壓得很重。
聽的人自然明白事情的嚴重性,抽出手中的長刀齊刷刷的沖著姜晚君走去,
姜晚君不會武,只能不停的躲避,將身邊能扔的東西都扔了過去。
“大人,有好多只小船靠近,應該是岸邊的人發現這邊走水了都來救火了。”一人沖進來說。
管家見狀指著周圍幾個人,“你們都去對付姜晚君,她今日必須死!”
“其他人先不用管。”
那些人就算是活著也不過是賤民,沒有人會相信他們說的話的,她們就是想進宮告狀也要能進去才行。
沖著姜晚君來的人又多了幾個,所有人都將姜晚君團團圍住。
姜晚君情急之下掏出太后的令牌,“你看清楚了,這是太后的令牌,見此令牌者如見太后本人。”
“太后就是知道這件事情才命我前來調查的,本官今日若是死在這里,你以為你們都能活?”
姜晚君的話音落下,周圍的人猶豫了起來,大家互相看著,沒有人主動上前。
“今日你們若是放了本官,本官可以允諾你們無罪。”姜晚君乘勝追擊。
管家見狀立馬道,“不要聽她瞎說,她都是騙你們的。”
“她若是想放過你們剛才早就說了,為何這會兒說?你們考慮清楚你們也是韓府的下人,韓府若是出了事情你們豈能逃脫干系?”
“還不快給我上!”
“你當真要殺我?我手中可有太后的令牌。”
管家聞言冷笑一聲,“太后的如何。攝政王的又如何,今日我便告訴你,就算是攝政王前來,我們也一并殺了。”
“姜晚檸不在,你以為攝政王他又能堅持多久?他以為自己的妻子已經死了,可不知道的是自己的妻子早就成為別人的妻子了。”
“他也是個蠢貨,徹頭徹尾的蠢貨,不過不得不說你們姜家的姑娘各個都是好命,但是你...”
“今日要怪只怪你選錯了路,喜歡多管閑事。”
“動手!”管家下令道。
眾人聞言,站在最前面的那人高舉起手中的長刀朝著姜晚君的頭砍了過去,姜晚君下意識的閉上了眼睛。
她沒有想過這韓家的下人竟然都如此膽大妄為。
姜晚君閉著眼睛遲遲不見刺痛感傳來,緩緩睜開眼睛,“姐夫。”
姜晚君輕喚了一聲,“姐夫,你怎么來了。”
攝政王裴宴川一腳踹飛一人,伸手將姜晚君扶了起來,“是太后來王府送信的。”
姜晚君看著身后王府的護衛三下五除二將韓府的下人拿下,沖著墨青喊了一聲,“將那個管家留下。”
“姐夫,這韓家或許知道阿姐的下落,阿姐沒有死,我現在很確定。”
“一定不要讓他死了。”姜晚君指著韓府的管家。
剛才他也是覺得自己勝券在握,所以才失口說了那么多,沒想到今日誤打誤撞竟然知道了阿姐的消息。
攝政王不裴宴川聞言,心臟猛的一緊,來不及多問,對墨青吩咐道,“將人押去王府地牢,留著舌頭。”
“是。”
裴宴川的意思是只要人活著會說話,其他腿折了胳膊斷了都無所謂。
墨青跟在裴宴川身邊多年,下這種命令的時候不多,一只手能數的過來,這韓府的管家倒是‘幸運’。
“走吧。”墨青拽著韓府管家。
“姐夫,剛剛...”
“先出去再說。”裴宴川打斷姜晚君的話。
姜晚君見四周的濃煙漸起,點了點頭,“好,她們...”
“海棠和芍藥已經將人轉移了。”
姜晚君聽到這話才放心下來。
裴宴川怕出意外,連夜審訊韓府管家,姜晚君就在一旁陪同,甚至連太后也沒有入宮,而是在王府的前廳等著。
“我沒有犯錯,你們私下將我控制在這里,你們眼中還有沒有王法了?”
韓府管家這話一出倒是將幾人都氣笑了。
“王法?”墨青語氣中帶著一絲不屑,“你跟我家王爺在這里講王法?”
“你剛才在做什么知道么?”
韓府的管家微微低下頭,眼神躲閃,“我不過是聽從我家主子的話,其余的我什么也不知道。”
“刺殺朝廷命官,也是聽從你家主子的?”
“讓他說重要的。”裴宴川冷聲道。
他已經沒有耐心了。
“是。”墨青應了一聲,沖著韓府管家說,“你是自己老老實實說,還是我們撬開你的嘴讓你說?”
墨青說著看了一眼一旁什么話也沒有說,只是專心燒著烙鐵的墨染。
管家自然是順著墨青的眼神看了過去,吞了口唾沫,打了個寒顫,“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
“你一個奴才,覺得你家主子會來救你么?”墨青說,“他們只會想盡辦法趕緊讓你死。”
“如果你說了,我或許可以饒你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