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宋竹宜看著姜晚君眼中的堅持最終點了點頭。
“這是哀家的令牌,你只管去做,出了任何事情有哀家替你兜著。”宋竹宜將自己的令牌放到姜晚君手中。
她知道即使姜晚君考中了科舉,做了官,那些高高在上慣了的男人心中也多有不服。
“是,娘娘。”姜晚君接過太后的令牌放進懷中。
讓人安排太后盡快離開畫舫,自己則是從正門走了出去。
姜晚君來到前廳之時,哪個叫青青的姑娘已經(jīng)被五花大綁,周圍的幾個同伴想要阻攔但看著那幫手中拿著刀的護衛(wèi)都嚇得不敢上前。
“住手!”姜晚君高喝一聲。
正要將人拖走的韓府管家斜愣了一眼,以為是哪個不知死活的女子,
看到一身緋紅色官袍的姜晚君時,神色變得恭敬了幾分,立馬轉身行禮,“見過姜大人。”
能穿官服的女子這東陵國目前只有一個,即使他不認識但也是知道的,并不奇怪。
姜晚君走上前兩步,冷聲道,“你們這是在做什么?”
韓府管家陪著笑臉道,“姜大人有所不知,這是我家公子新納的小妾,這收了銀子竟然又偷偷跑了,我家主子這才讓小的帶人來將其接回去的。”
“接?”姜晚君看了一眼旁邊的小姑娘,因為反抗手上的傷口還流著血。
“本官竟然不知道,你們韓府接人是這樣接的。”
“還有,你說的納妾,本官倒是想問問,是你們府上哪個公子納的妾?”
韓府的管家眼神閃躲,對著身后的小廝使了個眼神,那小廝立馬上前將一包沉甸甸的銀子塞到姜晚君手中。
管家笑著說,“大人,這是我韓府的家事,還希望姜大人行了方便。”
姜晚君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銀子,笑著揣進懷中。
韓府管家一看姜晚君將銀子收下,就想著事情已經(jīng)成了,天下就沒有銀子辦不了的事情。
“那小的便不多打擾大人了,小的還要趕著回去給我家主子復命。”
“本官說過讓你們走了么?”姜晚君冷聲說。
“大人...您這是什么意思?”管家一愣,看著姜晚君,“大人收了銀子,還不放行?”
“你當本官是劫匪還是強盜?要收你們的過路錢?”
“你這個行為叫行賄,按照我東陵律例照樣也是要受審訊的知不知道?”
“不知這是你家主子的主意還是你自己的主意?”
管家自然不敢說是主子的主意,立馬笑著說,“誰說這是行賄,這不過是小的看見大人在這里,想必也是來玩的。”
“畢竟是韓府的事情擾了大人的清凈,這就是小的賠禮道歉的一點心意罷了。”
韓府管家絲毫沒有害怕,不過是換個說法罷了。
“小的就不多打擾大人了。”管家說著揮了揮手示意趕緊將人帶走。
曲娘子急的想要上前,被姜晚君伸手攔下,“本官說過讓你們走了嗎?”
韓府管家聞言,停下步子,緩緩轉身,臉上也沒有了之前的客氣,腰身挺了挺,雙手合十攏在身前,唇角勾起一抹冷笑,“那按照大人的意思呢?”
“姜大人,這是我們韓府的私事,小的奉勸你還是不要多管閑事。”
“私事?”姜晚君指著一旁的青青,“當著本官的面將人綁了要帶走去配陰婚,你當真以為本官好糊弄?”
管家聽到‘配陰婚’三個字,眼中閃過一抹擔憂,很快又鎮(zhèn)定了下來,“姜大人說什么小的聽不明白。”
“姜大人,誰人不知你考中科舉憑的是什么?”
“若是沒有你那做王妃的阿姐就你一個女子也能考中?”
“不過是仗著家中的勢力當個官玩玩,這做了官就忘記自己是女子的身份來這里與這些低賤的女子在一起勾搭。”
“姜大人玩的也是真的花啊。”
“他怎么敢如此囂張的!”曲娘子緊緊攥著拳頭,壓低聲音怒斥。
姜晚君聽到這些話倒是顯得很是平靜,“今日這畫舫上只有我們這些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本官又只有一人沒有帶護衛(wèi)。”
“恰恰相反,他們各個帶著兵器,他自然囂張。”
“到時候若是出了事情,我死了,只管將事情推給你們這里的負責人便好了。”
“那不就是我嗎?”曲娘子道。
“嗯哼。”姜晚君回答的很是輕松。
“那現(xiàn)在如何做姜大人?奴家這船上的打手也就對付一些手無縛雞之力的鬧事的紈绔,與對面實力實在有些懸殊啊。”
“姜大人會武嗎?”
“你是說跳舞嗎?”姜晚君反問。
曲娘子......
“王妃武功很高,奴家想著姜大人...”
“那你想多了,我不會舞,更不會武,我知道讀書判案。”
曲娘子......
看這氣定閑神的樣子,還以為姜大人武功有多高強呢。
“那奴家讓人先掩護您回去,只要您活著定然能給我等報仇,也能救回青青的。”
周圍幾個姑娘也紛紛點頭附和。
“來不及了。”姜晚君說,“對面之人這種事情看來做的不少,這話都說出來了,自然是想好了怎么弄死我,定然是不會讓我離開的。”
“那...那這可如何是好?”
“不如我們將太后娘娘的令牌拿出來如何?”
“這些人不害怕您,定然害怕太后娘娘。”
姜晚君搖搖頭,現(xiàn)在就是她和太后兩人都站在這里,沒有任何護衛(wèi)的情況下,只怕是對方也會要了她們二人的性命。
因為他知道只要自己和太后活著,那他們必死無疑。
沒準我們死了,他們還有一線生機。
“沒用的。”姜晚君說,“為今之計,只有一個辦法。”
“你按照我說的去做。”
姜晚君低聲在曲娘子耳邊說了一番,“我拖住這里,你按照我說的去做。”
曲娘子點點頭,“那姜大人,您自己先小心。”
姜大人分析的不錯,這韓府的人定然將這畫舫已經(jīng)團團圍住了,想要出去是不可能了。
只能聽姜大人的拼死一搏。
曲娘子悄悄退出去,找了兩個姐妹,又帶著幾個畫舫上的小廝,來到船艙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