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竹冉輕松躲過守門的侍衛,出了皇宮。
來到晉王府后面的小院子,輕輕敲了敲門。
不一會兒,門從里面打開,宋竹冉整理了一下衣服和發髻,輕手輕腳的走了進去。
昏暗的屋內點著一支蠟燭,黃色的火苗微微閃動。
“師父。”宋竹冉撒嬌般的口吻輕輕喚了一聲。
黑衣男子轉過身,看著宋竹冉,“不是讓你無事不要輕易傳信的嗎?”
“皇宮中暗衛如云,若是被人截胡了信件,我的身份暴露,那你我這么多年的忍辱都會前功盡棄。”
宋竹冉嘟著嘴,一把抱住男子,“師父,你不要再說徒兒了,徒兒這幾日已經過的很傷心很難過了。”
“一見面還要被師父責罵。”
男子停頓了一下,緩緩開口,語氣輕柔了許多,“我也是害怕,你以前是我最得意的徒弟。”
“我才將你送入宮的,你如此莽撞,日后一定會艱險重重的,皇宮不比外面,師父不可能隨時來救你。”
宋竹冉抱著男子腰身的手緊了緊,“師父,你是不知道那個姜晚檸有多可惡,我們為什么不立馬派人將她殺了。”
“她竟然,竟然...”宋竹冉說著哽咽了起來,“師父...你會不會嫌棄冉冉,以后再也不要冉冉了。”
男子嘆了一口氣,“姜晚檸此人的命數從她訂婚那日就變了,此人命中富貴,還能給身邊人的命運帶來影響。”
“不可輕易出手。”
“可是師父!”宋竹冉急了,“若是我們不出手,她一定會出手的,她都如此做了,難道讓冉冉就這樣忍著嗎?”
“冉冉長這么大,還沒有受過如此委屈。”
“她這個人太惡毒了。”
男子摸了摸宋竹冉的后腦勺,輕輕將宋竹冉從自己身上推開。
宋竹冉雖然不愿意,還是乖乖的松開手,趁機踮起腳尖湊近男子的脖子,猛吸了一口,“師父身上的味道,總能讓冉冉更安心一些。”
“冉冉若是能時常聞到師父身上的味道,也就不會輕易被姜晚檸激怒了。”
男子知道宋竹冉意有所指,沉聲道,“讓你入宮也是無奈之舉,等日后大事落定,自然不會如此委屈你。”
男子說著像是要刻意逃離宋竹冉般轉身坐到一旁的太師椅上,“你這次傳信與我見面,是有何事?”
宋竹冉委屈道,“師父自然是聽說了的。”
“冉冉就是想告訴師父,冉冉不是自愿的,是那姜晚檸故意設計陷害,還將這件事情宣揚出去,為的就是讓師父您知道這件事情。”
“可是冉冉的心是干凈的,這顆心永遠只屬于師父您。”
男子沒有任何波動,對宋竹冉淡淡的說,“師父知道你的心意,這些事情比起你我的大事都無足輕重。”
宋竹冉心中有些失落,“師父覺得冉冉的這件事情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嗎?”
男子立馬安慰道,“為師自然不是這個意思,師父的意思是,比起生死大事,這些不算是大事,再者,你的仇師父一定會為你報的。”
“那姜晚檸和裴宴川,也該到了清算的時候了。”
宋竹冉這才高興的說,“徒兒還沒有來的及恭喜師父呢。”
“又得了五萬軍權,這樣師父手中就有十萬軍權了。”宋竹冉說,“雖然比起裴宴川手中的三十萬兵權不算什么。”
“但是蕭煜已經開始想要扶持師父與裴宴川抗衡了,師父隱忍這么多年這件事情終于推進了一步。”
男子唇角輕輕揚起一抹弧度,“正因為如此,我們才要更小心一些。”
“師父怕什么,如今師父手中有十萬兵權,加上養的那些死士和私兵,怎么著也有十三萬了。”
“等徒兒姜蕭煜徹底拿下,到時候你我師徒二人里應外合,十三萬已經足夠了。”
“不。”陳介說道,“還遠遠不夠。”
“若是西夏公主當初是被我們找到的,那現在就可以與他們一決高下,但是這西夏公主不僅是姜晚檸找到的。”
“還是沈如枝,姜晚檸最好的朋友,我在西夏的探子傳來消息,拓跋雄要將皇位傳給沈如枝。”
“什么?”原本淡定的宋竹冉也是一驚,“那西夏皇帝是不是瘋了?”
“竟然要將皇位傳給沈如枝?那沈如枝除了能吃別的什么也做不了,怎么可能能夠坐好這一國之君的位置。”
“哼,”陳介冷哼一聲,“沈如枝自然不能夠,但是凌霄派的掌門可是一般男子也比不上的。”
“有她在背后支持,再加上姜晚檸,還有那個余海,那這皇位是個傻子都會坐的穩穩當當的。”
“更何況,那沈如枝不只是會吃,那個人大智若愚,甚至曾經比姜晚檸還要活的清醒,只是她不愿意動腦筋罷了。”
“那師父接下來可有什么計劃?”宋竹冉認真的問。
陳介手轉動著拇指上的扳指,“過幾日中秋宴上,各國使臣會前來,到時候西夏的拓跋聞璟也會來。”
“他給本尊傳信,想要余海。”
“余海?”宋竹冉疑惑道,“這余海有什么用,他竟然開口要余海?”
“他不就是會一點醫術么,對于作戰打仗上能有何用?”
陳介說,“據說余海發明了一樣東西,那東西可以帶著人在天上飛,西夏皇城到東陵皇城幾千里的距離一個時辰就可以到。”
“徒兒倒是也聽說過,但是以為那是沈如枝吹牛的,竟然真的有這樣的東西?”
“那咱們將余海扣押下,給我們制造這樣的東西豈不是更好,能在天上飛,那對于打仗確實事半功倍。”
“這東西不僅需要制造,還需要人會開,除了余海沒有人會。”
“那拓跋聞璟既然已經開口要了,若是本尊據為己有只怕他會倒戈,到時候西夏和東陵聯合起來對付本尊,就是有四十萬大軍也不夠。”
“那師父就這樣將余海送過去?”宋竹冉有些不舍。
那拓跋聞璟也是一個小人,只能暫時合作,若是太過強大,對于自己來說也是禍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