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覺得如何?”
宋竹宜扯出一抹標準的笑,“都聽陛下的。”
蕭煜也不過是問一問他,又怎么可能真的聽取自己的意見。
宋竹宜心中苦笑,若是以前,她會很心疼宋竹冉,但也會如皇上所想一樣,姐妹二人在皇宮能互相對照顧。
皇上蕭煜見皇后宋竹宜沒有再糾纏,心中涌起一絲愧疚的同時也松了一口氣。
皇后是知書達理之人,這樣也讓他少去了不少麻煩。
蕭煜剛扶著送竹宜坐下,吳盼盼便一瘸一拐的走了進來,“啟稟陛下,這件事情的兇手查到了。”
蕭煜看著吳盼盼領了罰沒有片刻休息便去查這件事情,心中對吳盼盼也少了幾分怒氣。
“說。”
吳盼盼立馬低頭說道,“是御膳房的小李子,受了蘇美人的吩咐,在宋姑娘和陛下的茶里加入了一些助興的藥...”
“這蘇美人之前因為父親貪墨被陛下流放,蘇美人曾去求過皇后娘娘,但娘娘以后宮不得干政拒絕,蘇美人心中氣憤。”
“又知道娘娘最寵愛宋小姐,便做出了這種事情,為的就是報復。”
“奴才趕去的時候,宋美人已經上吊了。”
“那小李子受不住酷刑,將事情交代后,便咬舌自盡了。”
事情解釋的很完美,蕭煜也信了,“蘇家可還有別人?”
“回陛下,還有一個旁支的妹妹。”
“殺了。”蕭煜平淡的吐出兩個字。
“陛下。”皇后宋竹宜道,“此事是蘇美人所做,況且那是她旁支的妹妹,說來這蘇大人貪墨一事蘇家三族以內被連累的不少,當初就是看著這個孩子尚在襁褓,便留了下來。”
“不如就這樣算了,臣妾沒有記錯的話,蘇美人的這個妹妹如今被一戶百姓收養。”
“娘娘好記性,確實如此,如今算來這孩子已經七八歲了。”
皇上見皇后求情,這件事情皇后心中定然也不好受,皇上便順著其話說道,“既然皇后說了那便免去那孩子責罰。”
“謝皇上。”皇后宋竹宜行禮。
她心里明白蘇美人不過是自己那個好妹妹手中的一把刀。
到底是不是上吊還未可知,那位蘇美人性子溫和柔弱,當初來求自己的時候也是帶著萬分的歉意。
更何況當初她雖然明面上拒絕,但是私下還是幫她想了辦法,這件事情只有她和蘇美人知道,再者,蘇美人若是想設計陷害早就設計了。
又怎么會等到今日。
能為蘇家留下一點血脈也算是她最后能做的了。
至于那御膳房的小李子,只怕也是心甘情愿去赴死,不然又哪里來的膽子給皇上下藥,又怎么會將事情交代后才自盡。
“陛下,還有一事,”吳盼盼輕聲說,“大長公主剛才讓人拿著手信前來,說想讓宋小姐。”
“哦不,是宋貴人,說平安郡主想讓宋貴人去大長公主府參加自己的婚宴。”
蕭煜沉聲思索著大長公主此次的用意,吳盼盼又接著說,“聽說瑯琊王妃一大早就去了大長公主府。”
“王妃還托人給皇后娘娘帶話,說她母親的病情已經全好,謝謝皇后娘娘掛念。”
“已經好了?”皇后驚訝道,算算時間若是沒有好也只怕...
想來姜晚檸能去參加平安郡主的婚宴,那應該是已經好了,只怕這姜晚檸去不只是簡單的參加婚宴,是去鬧事才對。
宋竹宜想著想著竟然欣慰的笑了,好在這姜氏已經好了,不然她只怕要被扣上指使殺人的罪名了。
“皇后近些日子來瞧著與瑯琊王妃關系好了許多。”皇上蕭煜試探的問。
“回陛下,瑯琊王妃治好了臣妾的身子,這才能讓臣妾有幸懷上陛下的龍種,臣妾自然是想讓她也好一些的。”
蕭煜點點頭,“皇后說的是。”
“既然如此,那皇后陪著宋貴人一起去趟大長公主府吧。”
“朕那個姑母,也不知道又要耍什么花招,有皇后在,宋貴人必然不會受了委屈,她太過單純。”
“還有這件事情...”皇上蕭煜沉默了一會兒才說,“皇后就多多安撫她,朕也沒想過...”
蕭煜確實一直將宋竹冉當做妹妹,可如今事情已經成這樣,只能接受,再者一個帝王,后宮添加一兩個女子實屬正常。
宋竹宜忍著心中的不適,行禮道:“是,臣妾遵命。”
宋竹宜來找宋竹冉的時候,對方蜷縮蹲在角落,雖然已經換好了衣服但似乎是受了不小的驚嚇。
宋竹宜若不是早就清楚了自己這位妹妹的真面目,只怕此刻滿心只剩下對她的疼惜。
門被打開,宋竹冉緩緩抬起頭來,“阿姐!”
說著一把撲進宋竹宜的懷中。
宋竹宜使了使眼色,一旁的嬤嬤立馬會意,“宋姑娘,您如今已經是貴人,見了皇后娘娘要先行禮,不可再和以前一樣了。”
“我也要行禮了嗎?”宋竹冉抬頭撲扇著濕潤的睫毛。
“先君臣后父子,這后宮也是一樣的。”嬤嬤輕聲說。
宋竹冉想讓宋竹宜開口幫自己說話,不料宋竹宜將其扶了起來,輕聲道,“冉冉,既然你已經走上了這條路。”
“那日后你只能是這后宮的宋貴人,而不是宋府的小小姐。”
“本宮日后也會為你尋來兩個嬤嬤好好教導教導你宮中禮儀,你的事情本宮也已經派人去通知了祖父和父親。”
“今日平安郡主大婚,大長公主特地前來請你,你準備一下本宮陪你一道前去。”
“什么?”宋竹冉眼中閃過一抹慌亂,又立刻平靜了下來,“我與她從未有過交集,她找我做什么?”
“阿姐,我不想去。”宋竹冉嘟著嘴道。
皇后宋竹宜聲音平靜,“冉冉,這是圣旨。”
“本宮說了,你如今是宋貴人,陛下讓你去,你就不能抗旨。”
“陛下讓我去的?”
宋竹宜輕輕點頭,“好了,你去收拾吧,本宮在這里等你,一炷香后我們出發。”
宋竹冉心中升起一抹不妙,但是眼下又沒有別的法子,只得點點頭應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