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郡主下意識捂著自己的胸口處,“你胡說!”
“有沒有胡說,查驗一番便知。”此刻郭炳文跪的筆直,他感謝的看了一眼姜晚檸。
若是沒有姜晚檸剛才的提醒,他險些忘了還有這回事兒,不過心中總有一種被人支配了的感覺。
“吳盼盼,去找位嬤嬤來帶著平安下去檢查。”
“是。”吳盼盼走到平安郡主身旁,做了一個請的姿勢,“郡主請。”
平安郡主一巴掌打開吳盼盼伸出來的手,扭頭對著旁邊一直沒有說話的大長公主哭道,“母親,孩兒不要去。”
“母親,您說句話,救救孩兒。”
“郡主,不過是檢查一下是不是如這郭公子所言,也不會用刑,您怕什么?”
吳盼盼顯然是記恨剛才大長公主罵他是沒根的東西。
平安郡主緊緊抓住大長公主的手,“母親,您倒是說句話啊。”
“不必查了。”大長公主聲音平淡。
自己的女兒胸口上有沒有痣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若說是之前那些,她還能爭取一下,可都被人家如此說了,這件事情只怕蕭煜不會放過。
“母親,孩兒真的與他沒有什么!都是那次他推孩兒落水時候不小心看到...”
“住嘴!”大長公主狠狠扇了平安郡主一巴掌。
若是被推下水看到的那豈不是被很多人看到了。
平安郡主瞬間紅了眼眶,死死咬著嘴唇,不可思議的看著大長公主,“母親,您打我?”
大長公主心上一疼,最終還是忍住上前安慰的沖動,整理好自己的情緒,“自己做錯了事,就要承擔后果。”
“既然你已經與郭炳文有了肌膚之親,那就請陛下下旨賜婚。”
“我不要,我才不要嫁給他。”平安郡主連連搖頭,“我跟他什么都沒有,不信可以查,我還是處子之身。”
“郡主。”吳盼盼‘好心’提醒道,“即使沒有什么,那這郭公子也是看了您的身子,這若是傳出去...”
“這種事情,奴才一個沒根的東西都知道,郡主也應該體諒大長公主才是。”
吳盼盼故意將‘沒根’二字說的很重,因為很快郭炳文也要沒根了,大長公主如此瞧不起他們這種沒根的人,不料自己的女兒馬上要嫁給沒根的人。
大長公主眼神變得陰鷙,看向吳盼盼,“還真是虎落平陽被犬欺,沒想到本宮今日竟然被一只哈巴狗咬了。”
吳盼盼沒了往日的畢恭畢敬,見誰都彎著的腰挺直了一下,毫無波瀾的眼神盯著大長公主說,“奴才也是為了郡主著想,也要恭賀殿下,大長公主府不久就要有喜事了。”
吳盼盼之所以如此,是因為看清楚了今日的局勢,往日里雖然蕭煜很想除掉大長公主,但是礙于她手中的兵權一直隱忍退讓。
今日這樣子,瞧著就算圣上不處置,瑯琊王夫婦也不會放過她們。
吳盼盼能跟在皇上身邊這么多年,自然練就了一身看人看事的本領,他斷定這大長公主母女沒有多少好日子過了。
因此竟然也才敢如此諷刺。
“娘,您真的舍得讓女兒嫁給他?”平安郡主指著郭炳文,“且不說別的,他一會兒就要受宮刑了。”
“您就希望女兒下半輩子跟著他這樣的人過?那女兒還哪里有臉活著。”
“郡主或許可以效仿您的母親,豢養一些面首的。”姜晚檸一臉‘好心好意’的提醒,“這些在殿下和郡主那里都不算什么的。”
“滿京城的美男子哪一個不是由著殿下來挑選的,讓您母親分你兩個也行。”
“本宮的事情,還輪不到你來插嘴。”大長公主狠厲的指著姜晚檸。
“殿下,我也是怕郡主做出一些傷害自己的事情,這才好心提醒罷了。”姜晚檸眉頭微挑,看著大長公主。
大長公主突然想起來那日將晚檸來求藥的時候說的話。
用藥換取平安的命。
“原來是你!”大長公主道,“你早有預謀!”
“殿下可不要血口噴人,總不該是我從中當的媒人牽線保媒讓我自己的妹夫和郡主在一起的吧。”
大長公主被噎住,她確實也沒有證據,
就像剛才郭炳文說是平安指使他殺害自己妻子的事情,拿不出證據就是蕭煜也不能將他怎么樣。
現在她明知道是姜晚檸和裴宴川暗中推動,可沒有證據依然不能怎么樣,只能吃個這個啞巴虧。
“姑母消消火,這件事情不算是壞事。”蕭煜見事情差不多,心中暢快出口說道,“既然事情已經明了,那還是商議平安的婚事吧。”
“平安你放心,朕一定會為你出一份豐厚的陪嫁,保證你婚后和在長公主府日子過的一樣。”
“表哥,我不要嫁給他,我不要。”平安郡主見大長公主不說話轉頭對著蕭煜道,“我不要嫁給他。”
“平安,你也不小了,是時候嫁人了。”蕭煜‘好心’安慰,“既然你已經與郭炳文私下定下,那朕自然要為你負責。”
“朕是皇帝,既然是皇帝就不能做出偏頗之事,這件事情若是你反悔,朕日后還怎么在臣子面前立威?”
“朕知道你是個好孩子,也要為朕想想好不好?”
蕭煜句句說的都像是一個寵愛妹妹的大哥哥,若不是郭炳文要受宮刑的話。
“謝陛下!”郭炳文叩拜著說。
平安見沒有人幫她,就是大長公主也已經像是同意了一般,情急之下,平安郡主拔掉自己頭上的簪子沖到郭炳文面前,狠狠戳向郭炳文的心臟。
因著郭炳文閃躲,簪子直勾勾戳入郭炳文的左眼。
“我殺了你!殺了你就不用嫁給你了!”
“啊——”郭炳文捂著流血的左眼疼的卷縮在地上。
吳盼盼見狀趕緊吩咐門口的禁軍將平安郡主控制住,又看了一眼蕭煜,才道,“快傳太醫給郭公子止血。”
大長公主見平安如此瘋狂,這才蹭的一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這點小事何須禁軍出面。”
“平安也不是什么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