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晚檸突然想到什么,張了張嘴又不知該如何說。
“檸檸,你想到了什么?”裴宴川看出了姜晚檸的欲言又止,柔聲詢問,“你我之間,想到什么便說什么。”
“不用如此。”
姜晚檸本來不想說的,
但聽到裴宴川這樣說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其實我是在想。”
“能引導我們去懷疑圣上,又能順利將蠱蟲種在你和婆母身上的,除了蕭煜自己還有一人。”
姜晚檸平靜的盯著裴宴川的眼睛,輕聲說,“那就是婆母。”
“當然這個前提是婆母真的是晉王的生母。”
“這樣便可以坐收漁翁之利。”
“若說這后宮別的人,知道冷宮中住著的是婆母的人只有皇后娘娘,其她妃嬪根本就不知道。”
“又怎么會閑著沒事兒干去做這種事情,更何況即使知道也與你和婆母無冤無仇。”
“這些我在知道婆母在冷宮時候就已經查過了。”
“至于皇后娘娘,確實是她引導我去找的婆母,但是我覺得不會是她。”
裴宴川聽著姜晚檸的話,手不停地轉動拇指上的玉扳指。
“為什么不會是皇后?”
“皇后與你沒有仇恨,宋家與你也沒有仇恨,且都是皇上手中的刀。”
“皇后若是與婆母有怨恨,那直接殺了婆母便是。”
“又為何費盡心機讓我知道婆母還活著,再者皇后所做的這些事情,都是按照皇上吩咐去做的。”
“皇上身邊有一個苗疆人,若是他早就想用這種法子控住您,那就不會讓你中這種毒。”
“相比中蠱和之前的那種毒,若我是皇上,我定然會選擇前者。”
之前的毒雖說是西夏人投的,但是裴宴川的身體整日承受著比死還難受的折磨,若是兩國交戰他更多的時候也是只能站在后方指揮。
可這比起直接上陣殺敵,少了很多威懾力,皇上是害怕自己手中的刀太過鋒利最后對準自己,但若是對準的是敵人,那自然是越鋒利越好。
如此想來,蕭煜若是下蠱之人,定然會不留余力的治好裴宴川的毒,而不是給那種死不了又活不久的藥。
姜晚檸說罷平靜的看著裴宴川,
雖然自己是猜測,但是想必裴宴川自己也是早就已經想明白的,只是不愿意說出來。
“無論怎樣,我們還是多留一個心眼的好。”裴宴川說。
“這件事情我再去查查,若凌霄派的林綺琴真的與婆母有關系,或許可以從她入手。”姜晚檸說。
“本王正有此意。”
二人上了馬車,墨青沖了過來,“王爺,王妃,大事不好了。”
裴宴川掀開車簾,“何事?”
墨青靠近一些,低聲道,“侯夫人逛街的時候被人撞倒了。”
墨青聲音壓得很低,姜晚檸還是聽到了,不等她問,裴宴川便道,“在哪里?何人可調查清楚了?”
“人現在狀況如何?”
“就在前面不遠的布莊,兇手查到了,是平安郡主身邊的。”
“具體情況墨染去查了。”
“駕車,去侯府。”裴宴川放下簾子輕聲安撫姜晚檸,“檸檸別怕,岳母福大命大,不會有事的。”
“侯府還有大夫和穩婆,你放心。”
姜晚檸知道自己此時著急也沒有什么用,幸好義診堂距離寧遠侯府不算太遠,快馬加鞭用不了一炷香時間就能到。
姜晚檸點點頭,盡量讓自己保持平靜。
心中又是一陣酸楚,裴宴川此時剛從英國公夫人那里出來,自己的生母可能是對自己下蠱之人,那種心情不用說她也能體會的到。
可現在裴宴川不僅要平復自己的心情,還要安慰她。
姜晚檸一臉柔情,伸手去握裴宴川的手。
二人無言,只是兩只手緊緊相握。
車夫駕駛著馬車急速離開,剛到侯府門口墨染便迎了上來,“王爺,王妃,屬下剛剛查清楚。”
“是因為平安郡主記恨在滄州的事情,這剛到京城便找準機會故意對侯夫人下手。”
裴宴川和姜晚檸一邊急步走著,一邊聽墨染回稟。
“我母親現在狀況如何?”姜晚檸問。
“府醫給夫人扎了針,暫時穩住了胎,但是夫人受了驚嚇有些難產的跡象,府醫也沒有辦法。”
“海棠和芍藥已經去請了太醫過來,現在正在里面,剩下的情況屬下也不太清楚。”墨染語氣中帶著歉意。
生孩子的事情他確實不好意思多打聽,只能先去調查清楚事情和抓一個太醫來救命。
姜晚檸聽著墨染的話快步走著,等墨染說完又提起裙擺跑了起來,一路沖向周氏的房間。
剛到門口姜政就迎了上來,“檸檸,你怎么來了?”
“哦,你來的正好,爹忘了你會醫術,你快去看看你娘,快,千萬別讓你娘出事,實在不行保大一定要保大。”
“爹你先不要著急,娘現在如何?”姜晚檸沒顧上說別的。
姜政紅著眼眶,看著一盆又一盆的血水往出端,瞬間雙腿無力,靠在一旁的桌子上才侃侃站穩,“太醫還沒有出來,爹也不知道。”
“穩婆呢?”姜晚檸相比反倒是冷靜了下來。
姜政連連點頭,“你娘前一個月已經請了三個穩婆在家中住著。”
“我是問穩婆可有出來說什么?”
姜政搖了搖頭。
如今的天氣已經冷了下來,姜晚檸剛從外面進來身上還有寒氣,這才跟姜政說了一會兒話。
讓自己身上的寒氣消散一些,別帶進產房。
“檸檸...”姜政再也沒有往日的威風,一臉的擔憂和頹敗。
“爹,沒事兒,有我在,娘不會有事的。”姜晚檸輕聲安撫,此時裴宴川也走了進來上前扶住姜政,“檸檸,你先進去,外面有我在。”
“你放心。”
姜晚檸點點頭掀開簾帳沖了進去,太醫扭頭看向姜晚檸,正要行禮,姜晚檸抬手示意,“不用多禮。”
“我娘現在狀況如何?”
“回王妃,侯夫人失血過多,只怕...只怕難以支撐到胎兒出生。”
其中一個穩婆也道,“孩子胎位不正,也很危險。”說著還擦了擦額頭的汗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