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就不想看看王爺長的什么樣嗎?”姜晚檸輕聲說,“我還以為婆母這么多年沒有見王爺。”
“會很開心,很想知道王爺長相,我這才迫不及待的告訴您。”
“看來是我誤解了。”
英國公夫人愣了一下,
好半晌才扯出一抹牽強的笑來,“川兒一定和他父親很像,我不想見是因為怕自己會控制不住去想他父親。”
“這么多年,只要安靜下來就會想到國公爺,若是看到川兒...”
“婆母,其實王爺跟國公爺并不像的。”姜晚檸輕聲說。
姜晚檸不知為什么,聽到英國公夫人如此說,總覺得英國公夫人在隱瞞著什么,這個人身上好像整個籠罩著一層秘密,讓人琢磨不透,看不清。
若是換做別的人,別說是見到多年未見的兒子了,就是聽到自己能復明,已經很開心了。
再者,就算是裴宴川長的像英國公,那對英國公夫人來不不正是好事么?
能看一看摸一摸自己記憶中熟悉的臉,看不到,心中也會想到,只會更難受。
英國公夫人又愣了一下,不知該如何接話,最后只能說,“川兒小時候跟他爹長得一模一樣,我還以為他會越來越像。”
“看來不僅是女大十八變,這男孩子大了也是會變的。”
“剛開始在冷宮的那些年,我日日想起川兒和他爹,滿腦子都是他們,后來眼瞎了,腦子里對他們的記憶還很深很深。”
“最后漸漸地越來越模糊,反倒是心中好受了一些。”
“所以我真的害怕,害怕復明,自己會忍不住去看國公爺的畫像,害怕自己看到川兒心中就想起國公爺。”
“那種相隔陰陽兩世,不能見面的滋味太過痛苦。”
“婆母,對不起,是我沒有考慮這么多。”姜晚檸趕緊上前安撫,“我原以為婆母您會高興的。”
英國公夫人抓著姜晚檸的胳膊輕輕搖頭,“傻孩子我不怪你,你也是為了我好。”
“只是我自己心中有些害怕...又有些糾結,雖說不想見,卻又迫切的想要見一見。”
姜晚檸依舊用平靜的語氣說,“婆母可能不知道,王爺本來是跟國公爺很像的。”
“為了躲避躲藏在背地里的仇人,王爺將自己的容貌做了輕微的改變,雖然變的不多,但是看到的人不會將他一眼就認作國公爺的孩子。”
“婆母可知道,一個人想要改變容貌,需要承受何種痛苦?”姜晚檸不知道為什么要加上這句話。
可能是看到裴宴川眼底壓抑著的失落和傷心。
英國公夫人雖然說的很有道理,可這每一句都顯得有些自私,不像是一個母親能說出來的。
“王爺他...一直在苦苦掙扎的活著,即使如今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但還是沒有逃脫被下毒的命運。”
英國公夫人聽著突然眼眶紅腫了起來,雙手緊緊攥成拳頭,像是在極力克制著什么。
“婆母,您沒事兒吧?”
姜晚檸見情況不對,柔聲問道。
英國公夫人雙眉緊緊皺著,“川兒,娘有些不舒服,今日你們就先回去吧,改日再來看娘。”
“讓檸檸替您查看一下。”裴宴川平靜的說。
雖然多年沒有見過英國公夫人,但是以前的每一刻他都清楚的記得,英國公夫人這般絕不是因為檸檸剛才說的那些話,讓她傷心受不了。
反倒是真的像身子不舒服。
英國公夫人連連擺手,“不用,你們先走吧,我休息一會兒就好了。”
說著跌跌撞撞朝著屋內走去,害怕裴宴川和姜晚檸跟上來,趕緊將門關了起來。
“川兒,你們快些走吧,娘今日不舒服,就想歇一歇,不想讓你們擔心。”
裴宴川還想再說什么,姜晚檸拽了拽裴宴川,二人出了院子,姜晚檸說道,“來的時候我隨意翻看了一下這本書。”
“上面寫著若是中了金蠶蠱的人,母蠱靠近子蠱,子蠱在宿主體內會變得異常狂躁,導致宿主異常難受。”
“你是說,我的體內有母蠱?”
姜晚檸搖了搖頭,“這個我還不清楚,但是癥狀很像,可是之前見婆母,她并沒有如此難受過。”
“若說這蠱是在我身上,那為什么這些年我一點事情都沒有?”
“母蠱只會牽扯子蠱,但是母蠱本身的宿主是不會有任何感覺的。”姜晚檸翻看著書本。
“這里有記載,癥狀和剛才婆母的很像,上面還寫了若是母蠱將子蠱吸引出來,那母蠱的宿主會隨著蠱蟲一起死。”
姜晚檸最后一個字說的很輕,她已經很肯定裴宴川身上有母蠱,之前雖然英國公夫人沒有什么事,但是她似乎也很緊張,眼睛也很不舒服。
只是沒有這次嚴重。
“上面可有寫別的方法?”裴宴川淡淡的問道。
姜晚檸又翻了一頁,低聲讀給裴宴川聽,“若是母蠱宿主想活命,除非...”
“除非什么?”
姜晚檸皺了皺眉,“這本書想來是年代太久,已經有些殘缺,恰好缺了這半頁。”
“眼下我們找出下蠱之人,沒準就能知道如何解蠱。”
能給裴宴川和英國公夫人同時下蠱的人少之又少。
英國公夫人是在冷宮的時候眼瞎的,也就是說裴宴川在皇宮距離英國公夫人最近的時候被神不知鬼不覺的下了蠱。
“若我沒有記錯,圣上身邊有一個苗疆人,那人會養蠱。”裴宴川聲音很是平靜,仿佛是在談及別人的事情。中蠱的人不是自己。
“你是說下蠱的人是圣上?”姜晚檸輕聲道。
細細想來圣上確實是有最大的嫌疑,只有這樣才可以完全控制裴宴川為自己所用。
裴宴川搖搖頭,“蕭煜若是想要按照這種方式控制我,當時就不會設計不讓我的病好了。”
“這件事,想來是有人刻意引導我們去懷疑蕭煜。”
“我也覺得這件事情有些怪,總覺得我們是被誰支配著去走的,每一步的想法好像都踩在別人設計好的地方。”姜晚檸皺了皺眉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