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品了解國公爺,他忠心于先帝,太子當時已經初露頭角,比起還年幼的晉王更適合作為儲君培養。”
“他是輕易不會變的。”
晉王比上裴宴川還要小上兩歲,當年也不過十一歲,而當時的太子已經十七歲,確實勤政愛民。
“這確實是父親的字跡。”裴宴川認得。
姜晚檸心中疑惑,“可這封信是十多年前,當時宋竹冉也不過才三四歲左右。”
如說這宋竹冉的所有技能都是背后之人所教授,可這會模仿所有人字跡的,并不是靠學就能學來的,還要看天賦。
“我知道還有一人,她不會模仿所有人的字跡,但是會模仿父親的字跡。”
姜晚檸心中疑惑,但是心中猜測此人定然也是親近之人,便沒有問出來。
“老天有眼,讓國公爺還留有后,當初聽得瑯琊王的事跡,只覺得我東陵人才輩出,若是國公爺還活著,那還有西夏什么事兒。”
“如今看來還真是虎父無犬子。”
“好了既然你還活著,這件事交給你最好不過。”公孫玄策說,“日后無論你做什么決定,我一定是誓死跟隨。”
公孫玄策說的是跟隨裴宴川而不是皇上。
哪怕是裴宴川反了,他也只認定裴宴川。
裴宴川連忙將人扶了起來,“公孫叔叔不必多禮。”
“王爺。”墨染走了進來,“圣上來信,大長公主以平安縣主也是受害者,一切都是裴安青和姜晚茹利用為由。”
“讓圣上不僅恢復了她的郡主身份,還命令她不日就可回京。”
“如今她身邊的嬤嬤帶著下人已經來接人了。”
裴宴川和姜晚檸都明白,只怕是大長公主逼圣上如此下令的。
如今大長公主雖然只有五萬兵權,可私底下豢養的死士也不少,更何況還與背后那人有合作。
在裴宴川和姜晚檸都不在京城的情況下,蕭煜自然不會輕易得罪大長公主。
若真是硬拼起來,只大長公主蕭煜并不怕,怕就怕背后這人。
此人隱藏太深,有手段通天,若是手中有兵權的人,或者朝堂上舉足輕重的人,那這天下易主也不是不可能。
“將她放回去吧。”姜晚檸說。
左右事情已經解決了,不怕她再出什么幺蛾子。
墨染看了一眼裴宴川,抱拳回稟,“是!”
反正現在王爺和王妃就是一條心的,偶爾有意見不合的時候聽王妃的準沒錯。
“時候不早了,我們就先回去了。”裴宴川起身。
公孫玄策連忙跟著起來,“我送王爺。”
裴宴川沒有拒絕,公孫玄策一直將人從進城,才回了駐扎的營地。
“今日天色已經晚了,不如休息一晚明日再趕路?”芍藥盯著旁邊攤上的燒餅說。
姜晚檸笑道,“正好來了滄州,不如就去小叔家坐坐,我與君君也好久沒有見了,聽說她嫁給了一個秀才,日子過的很好,我們去看看。”
無論前世還是現在,自從堂妹成婚后姜晚檸就沒有再見過。
堂妹只比自己小半歲,因自小就定了娃娃親,對方也比較爭氣,才十三歲的年紀就中了秀才。
而后就快速成了婚,雖然父親和母親都覺得堂妹年紀還小,但是嬸嬸卻覺得若是等到對方中了舉人或者高中狀元,容易悔婚。
不如盡早成婚,姜晚君自幼沒有主見,一直聽從父母的,叔叔又拿嬸嬸沒有辦法。
最后就只能讓十二歲的姜晚君嫁過去,想起這些,姜晚檸突然還挺想去看看姜晚君的。
“夜里趕路也危險。”裴宴川說,“京城那邊暫時不會有什么,我讓墨染先一步回去。”
姜晚檸點點頭。
一行人來到姜晚君的家,也就是郭炳文郭秀才的府上。
海棠上前拉著門環輕輕扣了扣,許久門才從里面打開,一個中年婦人伸著懶腰打著哈欠不耐煩的問,“你們找誰?”
海棠皺眉,手伸到腰間的劍上。
姜晚檸搖頭示意,海棠這才住手,“請問這是郭炳文郭秀才的家嗎?我是她夫人姜晚君的堂姐,路過滄州嗎,想著來看看。”
婦人聽到最后一句話,臉上有了精神,上下打量著姜晚檸。
她是知道夫人有一個堂姐是在京城的,聽說還嫁給了大名鼎鼎的瑯琊王,不僅如此還被封為郡主。
只是如此高門大戶的人家怎么可能會不辭辛苦前來看一個商戶之女。
“莫不是真的是為了那件事來的?”
“怎么?”海棠見婦人眼神打量,沒有要放人進去的意思,語氣不善的說,“你這老奴,如此無禮。”
“是不想讓王妃進去么?”
婦人看了一眼海棠腰上的刀,又見這些人穿著金貴,不像作假,連連道歉,“是老奴的錯。”
“姑娘莫要見怪,姑娘稍等,我這就去請主子前來相迎。”
老婦說著轉身就朝里面走去。
“王妃,這些人也太無禮了。”芍藥說,“奴婢記得君君小姐當年身邊的下人也不是這樣的。”
“君君小姐當家,應該也不會如此,這府上怎的有這種無禮的下人?”
“一點規矩都沒有。”
海棠和芍藥雖然平日里跟在姜晚檸身邊比較隨意,但是該有的規矩一點也沒有落下。
“我曾聽娘說,君君的婆母是個潑辣的,沒準這掌家之權還在婆母手中。”姜晚檸心中隱隱有一些不好的預感。
雖然這些年她不曾與君君同書信,以前她還寫過,但是君君自從成婚后就沒有再回過信,后來自己便也不寫了。
倒是嬸嬸時常與母親通信,信上內容十次有九次都是君君與女婿感情深厚,日子過的舒服自在。
自己聽了也替君君高興,想著是君君太幸福,成婚后又和自己一樣事情繁多,顧不上給自己回信。
姜晚檸正在出神,遠遠就聽見一個尖著嗓子的婦人高聲喊叫,“哎吆~這是貴人來了呀。”
“這幫懶惰的奴才,也不知道早早相迎的。”
“想必這位就是我那媳婦的堂姐,狼的王妃吧?”婦人拉住海棠的手露出一口黃牙笑著。
“老夫人,是瑯琊王妃。”
婦人被身后的人提醒了一下,覺得丟了面子,瞪了一眼,“老身自然懂得。”
“老身能培養出一個秀才兒子,還能不懂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