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好狠的心,看來他們說的是對的。”
平安郡主見撒嬌裝可憐不行,又開始故意刺激大長公主,“母親生我真的是因為疼愛我?”
“將我留在身邊也是因為疼愛我?”
“你這話什么意思?”大長公主心中五味雜陳,說不出的寒涼。
“母親自己知道,又何故問我。”平安郡主扭頭不去看大長公主。
“熙嬤嬤。”大長公主沉聲道。
熙嬤嬤是平安郡主的奶娘,也是其身邊最親近的嬤嬤。
熙嬤嬤小心翼翼的上前低頭回應(yīng),“回殿下,不過是幾個下人碎嘴子,在郡主面前亂嚼舌根子。”
“這些人都已經(jīng)被老奴處置了,怕殿下心煩,所以老奴自作主張沒有跟您說。”
“說什么了?”大長公主沉聲問。
熙嬤嬤猶豫了一會,吞吞吐吐的說,“無非就是說殿下您生下郡主都是為了綁住駙馬之類的。”
熙嬤嬤只簡單說了一句,其中更過分的,比如郡主是大長公主設(shè)計駙馬才懷上的,還有說是大長公主與旁人生的......
“別人如何說,你當真就信?”大長公主只覺得自己心臟被一個叫親戚的東西戳了一下。
“你長這么大,本宮如何對你的,別人不知道,你自己不清楚不明白?”
“你的那些好都是為了將我綁在你身邊,只有這樣父親才會來看你。”平安郡主不依不饒,
“你就是自私,我也是你的工具,父親就不會這樣,他雖然這才沒有答應(yīng)我,是因為覺得我被你養(yǎng)壞了。”
“你就是故意要養(yǎng)壞我的,好讓父親丟臉是不是?”
大長公主眼眶通紅,“這才是你今日最真實的想法是不是?”
熙嬤嬤見情況不妙,趕緊上前打圓場,“殿下莫要生氣,郡主心思單純。”
“想來一定是有心之人故意挑唆的。”
說罷又扭頭對著平安郡主說,“郡主,您快跟殿下道歉,殿下才是這個世界上最愛你的人。”
“當初懷你的時候辛苦不說,生你的時候更是差點難產(chǎn),是殿下拼命要保住你。”
“你三歲的時候被人綁了去,是殿下單槍匹馬殺過去將您救了回來,那時候殿下差點死掉。”
“還有您八歲的時候不小心掉入湖中,也是殿下大冬天的自己跳下去將您托舉著。”
“導(dǎo)致如今她的雙腿只要天氣一冷就會刺骨的疼。”
“您今日被人挑撥了不要緊,可日后萬萬不能再說這樣的話了。”
“嬤嬤不必說了。”大長公主冷聲道,“我看她說的不錯,就是被本宮太慣著了。”
“你好好收拾收拾,今夜就出發(fā)去滄州。”大長公主說罷轉(zhuǎn)身就離開。
平安郡主這才轉(zhuǎn)過身,沒有等到母親以往那般的哄和寵溺,而是留她一人在這里。
平安郡主后悔剛才說了那么多傷人的話,剛準備開口,大長公主已經(jīng)出了屋子。
門被重重的關(guān)上,里面?zhèn)鱽砥桨部ぶ魉盒牧逊蔚目藓昂驼J錯。
“殿下。”熙嬤嬤有些不忍心,“郡主她還年幼,又自小沒有離開過您身邊。”
“她說的話您不要放在心上,這次雖說滄州不算遠,但是郡主一個人去...”
“嬤嬤不必再說了。”大長公主道,“她是我生的我養(yǎng)的,心中怎么想我比誰都清楚。”
“平安就是本宮平日太過寵著了,以為這天下當真是她母親說了算。”
即使有朝一日她問鼎了那個位置,也有天下人監(jiān)察,史書她讀了不少,那些百姓最后反叛的都是都是有原因的。
“這次別說本宮幫不了她,就是能幫她本宮也不會再幫,”
“正好讓她借著這個機會好好出去磨練磨練,到時候你跟著,本宮會再派幾個武功高強的暗中保護。”
熙嬤嬤見大長公主心意已定,再勸也只會讓自己受罰,只能低聲應(yīng)是。
“老奴一定會護郡主周全的,殿下放心。”
“此次出去,不必事事都順她心意,也讓她吃一吃苦頭,這樣才能成長。”
熙嬤嬤點頭應(yīng)是。
“還有,她如今已經(jīng)不是郡主,而是縣主,圣上的旨意已下。”
“你們以后切莫再叫錯了。”
“老奴瞧著,這也就是圣上為了給皇后留點面子,過不久多久還是會將郡主的位份恢復(fù),這私底下就……”
“老奴怕給郡主的打擊太大了,郡主會受不了……”
大長公主厲聲呵斥,“本宮看在你在我身邊多年,又將平安呵護大的份上,饒了你這次。”
“日后這種話若是本宮再聽見,絕不輕饒。”
熙嬤嬤自知自己說錯了話,立馬跪下,“殿下恕罪,是老奴說錯話了。”
熙嬤嬤說著還打了自己兩巴掌。
“好了。”大長公主沒有看熙嬤嬤,“起來吧。”
“那些在平安背后亂嚼舌根子的人,都斬殺了。”
“吃著本宮的飯,還想砸本宮的鍋,天底下哪有這樣的好事。”
大長公主說罷徑直離開。
熙嬤嬤看了一眼身后的幾個丫鬟,今夜過后,這個世上也就沒有她們了。
要怪也只能怪她們在郡主身邊伺候,即使沒有說過什么這次也難逃一死了……
平安郡主聽見外面沒了動靜,知道這次母親是真的動怒了,這次滄州她是不得不去了。
想明白后,平安郡主抹了一把眼淚,“來人。”
“替本郡主送一封信給玄公子。”
“是。”小丫鬟低聲應(yīng),“縣主。”
平安轉(zhuǎn)身惡狠狠的瞪著小丫鬟,小丫鬟趕緊跪下,“縣主恕罪,是殿下吩咐奴婢們的。”
“奴婢們不敢不聽。”
平安死死咬著下嘴唇,半晌掏出一封早就準備好的信,“將這個送去玄公子常在的那家茶樓。”
“就說今日子時,在老地方,我等她。”
“是。”
平安一直等到丑時都沒有等到玄公子的身影。
熙嬤嬤見狀催促道,“縣主,我們走吧。”
“這都快兩個時辰了,要來早就來了。”
“連他也放棄我了嗎?”平安抬頭望著茶樓的方向。
熙嬤嬤不忍,“興許是他身不由己,被什么事情絆住了。”
“畢竟前段時間的事情對他也有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