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王越說聲音越小,“一開始那傻子沒有認出臣弟,可后來好像反應過來了。”
“皇兄你也知道,那凌霄派可是江湖第一大門派,那小傻子也很得寵。”
“尤其是凌霄派的掌門,西夏國的皇上很寵溺。”
晉王說著如同泄了氣的皮球一般,“總而言之,如今啊,臣弟只有待在京城才是最安全的。”
畢竟凌霄派就是再強也是個江湖門派,不能追到皇城根下痛揍一個王爺吧。
蕭煜聞言,這才將心落了下來,心中卻是已經將整件事情思索了一遍。
若是西夏郡主能與他們東陵的位份不低,卻又無心朝堂的王爺和親,尤其背后還有凌霄派。
那這對東陵國來說百利而無一害。
“哼,你這小子,這可不是我們東陵國男兒的樣子,下次出使西夏不如就讓你去,也好禮尚往來。”
晉王挫敗的看著皇上,一臉愁苦,“皇兄,不要啊~”
一時氣氛有些輕松,皇上蕭煜這才說起剛才的事情,“大長公主如今越發的不將朕放在眼中。”
“此事皇后受委屈了。”蕭煜拉住皇后的手,滿臉愛意的盯著皇后,“你做的很好。”
“接下來的事情,交給朕,朕不會讓你如此平白受委屈的。”
皇后端著一副標準的笑,“謝皇上。”
“臣妾只要不給皇上添麻煩就心滿意足了。”
皇后并沒有真的想是皇上為了替自己出頭,不過是他們帝夫一條船上,她出丑與皇上出丑沒有區別。
再者,皇上想要挫一挫大長公主的銳氣,此事拿來做文章是最好不過的。
“來人。”皇上下令道,“就依照皇后所言,罰大長公主在皇覺寺祈福一個月。”
“平安郡主德行有虧,貶為縣主,發配到滄州自醒半年。”
“至于這玄公子,日后京城不許再出現這個人,若是一經發現,不用上報,直接斬首!”
“此事貼上告示,昭告天下。”
皇上下令后,皇上宋竹宜聽的心中一緊。
今日之事說白了都是那個什么故弄玄虛的玄公子導致的,若是冉冉真的是玄公子,那她...
若是此事再被圣上知曉,那宋府...
皇后下意識的看向姜晚檸,只見姜晚檸輕輕點頭。
皇后這才將懸著的心放下,她信姜晚檸為人,既然答應事情沒有調查清楚之前不會將玄公子就是宋竹冉的事情傳出去。
......
平安郡主知道自己要被皇上皇上送去滄州半年,雖然滄州離京城不算遠,但是那里地處荒涼,她又是獨自一人前往。
從小金尊玉貴的她,現在要一個人去那種鳥不拉屎的地方生活半年,平安定然是不愿意的。
再求自己父親被駁回后,只能寄希望于從小寵愛自己的母親身上。
“母親,孩兒求求您,您去跟皇帝表哥說一說,孩兒愿意被降為縣主,就是不要讓孩兒去滄州。”
“孩兒不想離開京城,不想離開母親。”
大雨落在平安郡主的臉上,整個人狼狽的跪在院子里,“母親,孩兒知道錯了。”
“那日是孩兒一時委屈才那樣說母親,孩兒求求您不要讓孩兒去滄州。”
平安郡主跪在院子里,足足求了一個時辰,整個人被雨水打濕,因身子虛弱栽倒在地上。
寬大的屋門才從里面打開,出來了幾個丫鬟嬤嬤將人抬了進去。
平安郡主再醒來時,已經換了干爽的衣裳,躺在柔軟舒服的床上,旁邊的丫鬟端著藥碗一直守著。
見自己醒來,忙不迭的將藥丸抵了過去。
“先將藥喝了。”大長公主背對著平安郡主。
平安郡主一向最不愿意喝藥,今日難得的端過藥一仰而盡。
湯藥還是與平日里一樣,不燙不冷,看來母親還是與往常一樣,在自己睡著的時候,吩咐下人時刻備著。
同時會熬好幾副藥,每副藥熬的時間都間隔一段時間,就這樣確保自己會在醒來的第一時間就喝上溫度剛好的藥或者湯。
平安喝完藥,將碗遞給一旁候著的丫鬟,乖巧的喊了一聲,“母親。”
大長公主半晌才站起來,緩緩轉身走到床邊,面色沒有任何波動的看著平安郡主。
“母親,你...”平安郡主被看的有些害怕,“母親,孩兒真的知道錯了。”
平安郡主說著撲過去一把抱住大長公主的腰,埋在懷中撒嬌,“母親別怪孩兒了好不好。”
“孩兒也是才想明白,母親那日是想護著孩兒,只是與父親用的法子不同。”
“父親一向軟弱,可母親您是這東陵國最尊貴的大長公主,您若是被當眾打了巴掌,您手下的兵也不會再敬重您。”
“是女兒不懂事,讓母親傷心了。”
大長公主眼中含著淚,努力隱忍著,聲音清冷,“平安,你是真的理解母親,還是不想去滄州才來求母親的。”
其實大長公主心里清楚,這幾日圣旨還沒有傳到平安耳中的時候,平安一直住在陳介那里,甚至都沒有問過她一句。
連派人傳個信的都沒有。
可她在知道自己要去滄州的消息后,先是求了陳介,陳介那人她太了解,更何況陳介一直覺得自己將平安太過溺愛,養的跋扈目中無人。
也想讓平安出去吃吃苦頭。
平安走投無路這才又想起了她這個母親。
原本握在大長公主懷中撒嬌的平安身子明顯一僵,仰頭看向大長公主,“母親...”
“母親也要放棄孩兒了嗎?”
往日她撒嬌裝可憐是最有用的,果不其然,大長公主抬手摸了摸平安郡主的腦袋,“既然你是真的悔過。”
“那就聽你父親的,好好去滄州反省半年。”
“本宮會派一些親衛和幾個會拳腳的丫鬟,再給你帶一些你平日里用慣的東西。”
“等時機到了,本宮自然會想法子接你回來。”
經此一事,大長公主覺得也該讓平安歷練歷練,更重要的是,這件事她也沒有法子。
平安郡主聽到這句話,一把推開大長公主,“母親果然不疼孩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