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芍藥說,春桃娘的后背上有一個圖案。”海棠說著將圖紙掏了出來。
姜晚檸打開紙,轉了一個圈兒,眉頭皺了越發的厲害,“你能看出來這畫的是個什么嗎?”
海棠也皺著眉頭,“像是一只雞。”
“又像是一只鴨?!?/p>
“又像...”
海棠還沒說完,姜晚檸就將紙揉做一團扔進簍子里,“明日給芍藥找個畫畫的師父好好補一補吧。”
海棠捂嘴輕笑,“奴婢還是勸王妃省下這筆銀子別亂花的好?!?/p>
“奴婢明日重新去一趟。”
姜晚檸認真且嚴肅的看著海棠,“我若是沒記錯,你的畫還不如芍藥。”
海棠撓了撓腦袋,“奴婢...奴婢叫著墨染一起去?!?/p>
“他畫畫很厲害,奴婢見過?!?/p>
海棠說完對上姜晚檸意味不明的笑,羞紅了臉,“奴婢就是偶爾碰見過。”
“我又沒說什么,你臉紅什么?”姜晚檸打趣道。
海棠低著頭,“奴婢還有事,先去忙了?!闭f完轉身跑開。
打開門,恰巧碰見站在門口的裴宴川和墨染,這下臉紅的更厲害了。
看著海棠刨開的身影,裴宴川道,“還不去追?”
墨染撓了撓頭,“屬下跟海棠沒什么,屬下去追像個什么樣?!?/p>
“聽說那個叫阿三的很是會哄姑娘開心,那本王便跟王妃說一下,讓他去哄?!?/p>
“別,這大晚上的,人估計都已經睡了,還是屬下去吧?!?/p>
墨染說著轉身朝海棠離開的方向走去,慢慢走了兩步后步子加快,腳下生風一般跑開。
裴宴川唇角微微勾起,朝著屋內看了一眼。
重來一次...
他突然想起那日在軍營,姜晚檸說的話,當時他以為是醉酒,可如今看來這不是夢。
余海說自己來自另外一個時空,那檸檸重活一次也不是不可能,她是否知道背后的兇手就是他外祖父...
裴宴川腦海中立馬將這個想法熄滅,他不愿去相信也不想去相信檸檸接觸自己的原因是因為想讓自己放下仇恨。
她明明也很努力的在幫自己找尋仇人。
這個世界上,若說能讓他唯一信任的人,比起多年未見的母親,他更愿意相信檸檸。
裴宴川重新轉換情緒,抬步朝著屋里走了進去。
“王爺?!苯頇幱松先?。
裴宴川伸手牽住姜晚檸的手,“叫什么?”
“王...”話還沒有說出口嘴唇就被覆蓋住。
“看來本王要好好給夫人提個醒?!?/p>
姜晚檸前一刻嘲笑海棠,下一刻自己就紅著臉想要逃。
裴宴川卻不讓其如愿,彎腰直接將人打橫抱起,“夫人想去哪里?本王抱著你去。”
“時候不早了,不如我們早些休息?!?/p>
不等姜晚檸開口說話,人已經到了床上。
微風透過窗戶吹進屋內,紗簾帷幔輕輕飄動,月光照映出床上交疊在一起的影子。
風越來越大,‘吱呀’一聲窗戶被人從里面關上。
芍藥拍打著身上的灰塵,“這天兒說冷就冷,還這么大的風,關個窗戶吹的奴婢一身的灰塵?!?/p>
姜晚檸捧著熱湯,看了眼屋外,“這天兒最近好像要下雨?!?/p>
“咱們東陵國,秋季的雨總是多一些,您說這姜晚茹是不是故意將瓊枝宴席設在此時的?”
海棠心思更敏銳一些,“她都好了有一些時日了,偏挑著這容易下雨的時候。”
“話說這裴安青自從被救出來,就安生了許多,平日里也不見出來的?!?/p>
“要不是大長公主在背后撐腰,誰會樂意去參加一個妾室操辦的宴席。”
芍藥嘟著嘴,“還說什么西域商人帶來了許多新鮮的物件。”
“宴會定在哪里?”姜晚檸問。
“回王妃,在醉瓊樓?!焙L幕貞奥犝f是將整個醉瓊樓都包了下來?!?/p>
“這大長公主還真是大手筆?!?/p>
“王妃,我們到時候還去嗎?”芍藥問。
聽說到時候會有很多西域的美食,還有葡萄釀的美酒很好喝,只是這宴席是那個討厭的人辦的。
她就不想去,估計王妃也不會想去,依照王妃的身份地位,去了不是給姜晚茹面子嗎?
這面子憑什么給?
“去,為何不去。”姜晚檸喝了一口湯。
總要知道對方安得什么心。
“奴婢聽說,她宴請的都是家中有十六七歲姑娘或者公子的?!?/p>
“只要排的上名的,這樣子不像是要辦什么宴會,倒像是要找一個人?!?/p>
“管她找誰,到時候別來煩王妃就成?!鄙炙幩毫艘粔K饅頭塞進自己嘴里。
臉上全是對姜晚茹的厭惡。
“檸檸?!?/p>
三人正說著話,裴宴川走了進來。
海棠和芍藥趕緊福身行禮,然后退下。
姜晚檸下意識的就想跟著這兩個丫鬟一起走。
這裴宴川也不知道是怎么做的,每天晚上折騰那么久白天還能起那么早,甚至精神一日比一日好。
再這樣下去,她真的要被逼的和離了。
裴宴川看見姜晚檸下意識的動作,邪魅一笑,“這還是早上呢?!?/p>
“檸檸腦袋里在想什么?”
“沒...沒什么?!苯頇帪榱搜陲棇擂危闷饻捉o自己舀湯。
“王爺今日怎么沒有去上朝?”
說完姜晚檸想起了那一日的事情,趕緊改口,低低喚了一聲,“夫君?!?/p>
裴宴川唇角都快咧到耳根去,“今日有些事要做。”
“我來是有一件事想要告訴你。”
裴宴川將那日蕭煜告訴自己的大長公主他們在尋找后腰有梅花胎記的人簡單說了一遍。
拿著姜晚檸喝過的碗和勺子喝起了湯。
“你是說,這次的宴會,明面上是為了和西域互相交易,實際上是為了找尋有梅花胎記的人。”
西域的服飾大多都比東陵的露一些,尤其手臂和腰間,可也不是全部。
姜晚檸突然想到什么,“她們特意挑選多雨的季節,就是想要大家都被雨淋濕,而后換上西域的服裝?!?/p>
“這樣更方便找尋?!?/p>
“可大多人家出門都會帶一套備用的衣服,且宴會在酒樓,他們也淋不到?!?/p>
“即使淋到了,那他們找的都不知是男是女,男子的服飾可沒有露腰的。”
“我猜想,這只是她們計劃中的一環。”裴宴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