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才不會得意到覺得姜晚檸是來看自己的。
“扒了她的衣裳。”姜晚檸淡淡吩咐。
“姜晚檸,你想做什么?”姜晚茹身子微微側了一下,便疼的眉頭緊皺。
“不扒了衣服,怎么瞧你的傷。”
“你...你會這樣好心?”姜晚茹聲音有些不確定,“我不要你看,你能安什么好心。”
“你可想好了。”姜晚檸說,“你說的對,我自然是沒有安什么好心的。”
“我能來看你,都是因為你屋中那個小丫頭求我,我為你療傷,不用診費。”
姜晚檸緩緩說道,“只需要兩樣東西,那小丫鬟的身契和簪子。”
“你休想。”姜晚茹喊道,“你以為我會相信你嗎?”
姜晚檸點頭,“你可以不相信我,不過我好心提醒你一句,你身上的傷若不及時清理,便會發膿感染。”
“到時候,就是花再多的錢,請大羅神仙前來也未必能治得好。”
“至于契書和簪子。”姜晚檸想了想,“你不給便不給吧。”
“總之我有很多個法子從你手中搶回來,不過就是麻煩點而已。”
姜晚檸說完轉身就走,絲毫沒有猶豫的樣子。
“慢著!”姜晚茹喊道。
姜晚檸像是沒有聽到一般,絲毫不理會,步子反而加快了。
姜晚茹一時著急,想掙扎著起來去阻攔,扯動了腰上的傷口,疼的冷汗直流。
“快,快去將她給我攔回來,不然你們都沒有好果子吃。”
幾個下人嚇得不敢不聽,加快步子沖到姜晚檸和海棠面前,‘噗通’一聲就跪下。
“求求王妃,您就去看看吧。”其中一人道,“您若不去,今日春桃是躲過了,小的們可都沒有好果子吃了。”
“你們也簽了死契?”姜晚檸的聲音不算大,因著屋內的門是開著的,姜晚茹剛好能聽見。
幾人點了點頭。
“無妨。”姜晚檸說,“到時候她一死,你們自然就回歸自由身了。”
“這幾日你們別往前湊,她這副樣子也下不了床,讓她就這樣餓死疼死在床上就好。”
“到時候我自會來收尸,不會牽連到你們。”
姜晚檸的話剛說完,門口便傳來姜晚茹的聲音,“我錯了,你救我,他們的身契我都給你。”
姜晚檸轉身,平靜的看著趴在門口如喪家之犬一般的姜晚茹,什么話也沒有說。
姜晚茹已經嚇得連連說,“母親,求母親救妾身。”
姜晚檸這才示意海棠上前去拿簪子和春桃的身契。
“東西在枕頭底下。”
海棠進去不過片刻便走了出來,對著姜晚檸點了點頭。
“去打盆水來。”姜晚檸沖著身后的下人吩咐。
姜晚茹則是被剩下的扶著重新躺到床上。
去打水的是另外一人,端著水進來的卻是阿三。
“那小子肚子疼,我順路便幫忙端過來了。”阿三笑嘻嘻的說。
姜晚檸看了一眼盆沿上白色的粉末,猜到定然是鹽巴,傷口上撒鹽?這個阿三。
姜晚檸眉毛抽了抽,也沒有阻攔。
阿三將盆子端在旁邊一個小丫鬟,“去,替你家姨娘擦干凈,尤其是傷口上,一定要把血漬擦的干干凈凈。”
“這樣才好上藥。”
“是。”小丫鬟恭恭敬敬的端過水,擰干帕子去擦姜晚茹后腰上的傷。
“小的一男的不適合在,先出去了哈,王妃有事再叫小的、”阿三說著一溜煙兒就跑沒影兒了。
“啊——”
阿三跑到院子外,就聽見里面傳來殺豬般的聲音。
趕緊用兩根食指塞住耳朵溜了。
姜晚茹忍著痛,直到海棠‘笨手笨腳’的將藥不均勻的涂抹上。
“這是藥膏,一日涂抹三次。”姜晚檸說到做到將藥膏放到桌子上。
“這件事了了,還有一件事我們應該算一算了。”姜晚檸擺弄著自己的袖口。
姜晚茹心中生出一抹不安來,“什...什么事?”
“我次次提醒,你次次目無尊卑,不是直呼我名諱,就是口出狂言。”
“這些不僅我親耳所聞,你院子里的丫鬟小廝也不知聽見了多少,當著這么多人的面,我不罰你實在說不過去。”
“不過念在你受了傷的份上,也就不必跪了。”
“掌嘴吧。”
姜晚檸說著轉身離開。
“姜...”姜晚茹還沒有開口,海棠已經活動著手腕朝著床邊走來。
半個時辰后。
海棠回到姜晚檸的院子稟告。
“奴婢將她的嘴已經扇腫了,沒個一半月是好不了了。”
姜晚檸看著海棠發紅的手微微蹙眉,“你就不知道用板子打的么?”
“瞧瞧給自己的手,平白遭了這么大的罪。”
海棠看了看自己的手心,笑道,“奴婢沒事,就是再打這樣一回,奴婢也可以。”
姜晚檸噗嗤一聲笑出了聲,“足夠了,她可畢竟是我的好妹妹。”
“哦不對,如今是我的好兒媳了。”
若不是貴妾的身份,兒媳也輪不到她。
“王妃,為何不直接殺了她?”海棠難得開口問了這么一次。
“我的好海棠,你終于也開始學會好奇了。”
“奴婢就是怕王妃心軟。”海棠聲音低了幾分。
姜晚檸走到窗戶邊,抬頭看著星空,“重來一次,我又怎會再心軟。”
“不過是留著她,引出幕后之人罷了。”
姜晚檸有預感,如今的裴安青是在被姜晚茹所控制,所以留著裴安青還不如留著姜晚茹。
恐怕姜晚茹這樣不惜代價的救回裴安青,不僅僅只是愛吧。
或許這姜晚茹早就知道裴安青身后之人,只是不敢貿然前去。
那人能隱忍在背后這么多年,想來是城府極深的,她不敢輕舉妄動。
而大長公主不過是用藥控制著她,她們本就是一丘之貉,她是不會甘心就這樣被大長公主驅使的。
“重來一次?”海棠有些不解,“王妃,什么叫重來一次?”
姜晚檸笑道,“沒什么,就是如今經歷的,我好像都夢到過,所以為了防止夢中的那個結局再次發生。”
“我永遠都不可能對他們心軟。”
“原來是這樣。”海棠說,“對了,芍藥今天去查春桃的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