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捉急的幾人見難民這么快就倒戈向一邊,互相示意。
“他們齒尖藏毒?!苯頇幹钢鴰兹?。
墨青很快堵住其中一人的嘴,裴宴川不知何時已經將一柄劍鞘戳進另外一個口中。
離裴宴川最近的士兵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空蕩蕩的腰間,這才發現自己的劍鞘已經不見。
其余幾個沒來的幾制止已經吞毒而亡。
墨青上前,從活著的兩人中的一人口中掏出齒尖的毒藥,交給裴宴川。
姜晚檸從裴宴川手中接過查看一番:“是鶴頂紅。”
“將人帶下去,好好審問?!?/p>
“是,王爺。”
姜晚檸朝著眾人道:“諸位可都看到了,這幾個都是帶頭鬧事的。”
“他們若是心中沒鬼,又怎么會自殺?”
之前中毒的一人喊道:“我想起來了,這個人給過我半個饅頭,就在發粥的時候?!?/p>
“當時他還有胡子,所以我一時沒有認出來?!?/p>
“他也給我了,不過是不小心扔到我腳邊,被我撿起來吃了?!?/p>
大家都是逃難的難民,吃不飽飯是常事,見到吃的哄搶也是常事,更別說掉到地上了,
那自然是誰撿起來就是誰的。
這樣一說,眾人紛紛明白過來,這是有人拿他們的命想要陷害瑯琊王和瑯琊王妃。
“王爺,王妃對不住,是我等愚蠢被人利用?!庇腥斯蛄讼聛?。
接著一個兩個,大家都紛紛跪下說著對不起。
朝著姜晚檸和裴宴川磕頭道歉。
“王妃整日與你們同吃同喝,你們吃什么,王妃便吃什么,就差與你們住在一起了?!?/p>
芍藥有些抱怨道,“就這樣,你們竟然還能被別人三言兩語欺騙。”
“今日是證實了兇手不是王妃,若是沒有證實,那你們是不是要殺了王妃?”
芍藥心中堵得慌,她替自家王妃不值。
難民們愧疚自責,不敢抬頭。
姜晚檸知道這些難民本就是普通百姓,沒有幾個讀過書,又是在這種情況下。
定然是會失去判斷被人利用,也就沒有計較什么。
“好了,大家起來吧?!?/p>
眾人躊躇了一會兒,有人開始站起來,將打砸過的東西擺好。
不過多時,大家都加入了其中。
很快東西都收拾好,打破的有士兵換了新的來。
芍藥和海棠又重新熬了一鍋粥。
“那幾個被下了毒的,都按照姜晚檸的吩咐送去旁邊的義診堂由余海照料。
“你不是入宮了嗎?怎么來了?”
姜晚檸這才想起來問裴宴川。
“事情商議結束,我就趕著來看你了?!?/p>
裴宴川沒有告訴姜晚檸是自己今日右眼皮一直在跳,心又慌得厲害,蕭煜話還沒有說完,他就提前離開了。
二人回到王府。
墨染已經白日里抓住的那人審結束。
“可問出什么了?”
“回王爺,那人一口咬定是齊王?!蹦镜?,“不過屬下覺得不像?!?/p>
“似乎招認的太快了些。”
這些人一般都是一些亡命之徒,或者都是全家被人握在手里,一般不到最后不會交代的。
有些甚至寧愿死也不會說出背后之人。
否則也不會被捉住就吞毒而亡。
“齊王?!迸嵫绱ńo姜晚檸布著菜。
“此事檸檸怎么看?”
“齊王和大長公主向來是穿一條褲子的人,他們二人聯手朝中沒有幾個敢抗衡的。”
“如今此人一口咬定齊王,就看明日朝堂上大長公主是何狀態了?!?/p>
裴宴川勾唇,“果然是個小狐貍?!?/p>
宮宴上的事情,他與蕭煜演戲故意離間大長公主和齊王。
姜晚檸竟然都注意到了。
“這幾日朝堂上,大長公主的人總是對齊王的人咬住不放,互相雙方打架可謂是打的挺歡的?!?/p>
“所以,離間成功了。”
裴宴川點頭,“算是成功一半吧?!?/p>
“大長公主向來最恨背叛,只信自己看到的,二人既然產生了誤會,那齊王再想登大長公主府的大門解釋?!?/p>
“只怕是難上加難?!?/p>
“今日一舉,恐怕齊王也不會再想著解釋,他們之間的誤會會越來越大?!?/p>
“這樣說來,倒是個好事?!苯頇幮Φ馈?/p>
“看來今日這些人都是大長公主的人?!?/p>
“只要明日在朝堂上這些人指認齊王,齊王自然是知曉他們是不是大長公主的人?!?/p>
“人是大長公主安排的,這毒是姜晚茹偷換的?!?/p>
大長公主也知道事情一旦揭發,若是被查出來與她有關,正好給了皇上自己的把柄。
便只是用了能叫人腹瀉的毒。
而這些毒最后都被姜晚茹偷偷換成致死的毒藥。
只有死了人,裴宴川和姜晚檸才會徹底翻不了身。
“王爺是如何知曉的?”
裴宴川替姜晚檸斟茶,“姜晚茹身邊的丫鬟,是王府的探子?!?/p>
姜晚檸突然想起來,姜晚茹確實突然換了丫鬟。
“以前那個替姜晚茹做事,沒做干凈被滅口了?!?/p>
裴宴川似乎猜到姜晚檸想知道。
哼,還真是惡毒,之前那丫鬟可是自幼跟著姜晚茹的。
二人正說著話,吳欣蕊走了進來。
“吳姑娘,可是有什么事情?”姜晚檸問道。
裴宴川一雙眼一直在姜晚檸身上,絲毫沒有給吳欣蕊一個眼神。
“那個,白日里你們都去忙了,沈小姐來找過王妃。”
“沈小姐的樣子似乎很著急,我便想著還是來告訴王妃一下,因此打擾了王爺和王妃用膳。”
今日確實沒有見到枝枝。
平日里她都會去義診堂那邊陪自己。
姜晚檸心中有些擔憂,“王爺,我去看一看。”
“本王陪你?!?/p>
姜晚檸將人攔下,“還是我自己去的好,王爺好好休息?!?/p>
裴宴川已經連著好幾日沒有休息好,比自己還累,剛剛瞧著眼下都有些發青。
“你放心,王府與沈府離的不遠,我讓墨染護送我過去?!?/p>
“再說,這么晚了,王爺去也不太合適?!?/p>
裴宴川最終只能同意姜晚檸的決定。
姜晚檸走后,吳欣蕊遲遲沒有離開。
直到裴宴川起身離開,也都沒有看吳欣蕊一眼。
仿佛吳欣蕊是個透明人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