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
有宮里操辦婚事,瑯琊王府和寧遠侯府倒是躲了個清閑。
蕭煜對裴宴川心中總歸有些愧疚,因此婚禮辦的甚是隆重。
“小姐,這王爺以前就將中饋交給你了,聘禮還送來了那么多。”
芍藥一臉八卦,“奴婢數了一下,足足一百八十抬呢,您說會不會是空的?”
海棠替姜晚檸戴著頭冠,笑罵道:“你個傻子,王爺那么看重小姐,怎么可能抬空的?”
“再說聘禮都是要一一查驗,還有禮單的。”
“哦~我知道了。”芍藥又是一副我很懂的樣子,“那就是王爺瞞著小姐存了私房。”
海棠:“......”
這次海棠倒是真不知道該如何反駁了。
海棠悄悄打量了一眼姜晚檸,見其面上帶笑,心中算是松了一口氣。
“小姐,奴婢去給您端碗粥過來,今日雜事多,估計要挨餓的。”
“去吧。”
海棠小聲拽著芍藥走了出去。
“你個傻子,這樣說,就不怕小姐和王爺今日鬧脾氣嗎?”
海棠顛怪道:“今日可是小姐的大喜之日。”
芍藥一聽也覺得自己多嘴,忙伸手拍了拍自己的嘴,“哎呀我這腦子。”
“以后咱們要跟著小姐去王府討生活,王爺今夜要是跪了搓衣板,你說看在我給他那么多血的份上應該不會怪我吧。”
海棠笑著打了芍藥腦袋一下,二人歡歡喜喜的朝著小廚房走去。
裴宴川的聘禮送了一百八十抬,姜家和周家嫁妝送了雙倍,并且連著聘禮一同都充作嫁妝又抬了回去。
二人的婚禮真正是十里紅妝。
裴宴川親自迎娶,墨青墨染站在左右兩旁抱著錢盒子撒喜錢。
后面的墨墨不停的打著算盤,“敗家啊敗家!”
“這待撒出去多少錢啊。”
“王爺今兒高興,墨總管,你就別拉拉個臭臉了,來笑起來。”墨青轉身又撒了一大把錢。
“你們真是不當家不知柴米油鹽貴啊!”墨墨氣的跺腳。
撒出去的這些銀子,都夠一個五品官員再娶個妻子了。
“我家王妃說了,今日大喜,特地蓋了一處大院,諸位有時間的都可以前往。”
墨青朝著人群中的百姓喊道。
百姓們紛紛高呼起來。
裴宴川笑著下馬,卻被沈如枝和余海幾人堵門。
“王爺,我家檸檸可不是這么好娶的。”沈如枝張開雙臂,“你不待多飲幾杯?”
沈如枝說著側身讓開,就看見身后院子里擺了長長的酒杯。
“沈姑娘,這些酒喝完,我家王爺還怎么跟王妃拜堂成親。”
“這不胡鬧嘛,他們晚上可是還有正事呢。”
“是啊,我來替王爺喝。”墨青接話。
沈如枝拍手稱好。
眾人玩鬧了一番,喜娘催促道:“好了好了,再玩兒就該錯過吉時了。”
裴宴川這才牽著姜晚檸拜別姜政和周氏。
周氏又哭又笑,姜政一臉心疼,“小心孩子。”
迎親的隊伍回到王府,皇上蕭煜親自主持婚禮。
夜里。
姜晚檸端坐在床邊,蓋著蓋頭。
門被推開,姜晚檸聽見開門聲心中一緊。
雖然上一世也經歷過成婚,可當夜裴安青就喝的爛醉,后來總是以太忙為由沒有來過自己屋子。
一直到將自己囚禁都未曾碰過。
現在想起來,裴安青并不是個君子,就是利用自己也萬沒有到碰都不想碰自己的地步。
前世自己到死他都不碰一下,定然是有原因的。
姜晚檸這樣胡思亂想著,心里越發的緊張。
“王妃。”
姜晚檸聽見聲音心中松了一口氣,來的不是裴宴川。
姜晚檸不能揭開蓋頭,又不知來的是誰。
正巧海棠端著糕點走了進來,“這位嬤嬤你有什么事嗎?”
“哦老奴是奉王爺的命令來伺候王妃的。”
“王爺怕王妃餓著肚子,這才叫老奴拿了吃的來。”
海棠看了一眼桌子上的吃食,又看了一眼自己眼中的糕點。
“嬤嬤端回去吧,這些東西王妃不愛吃。”
“這...這老奴也不知啊,是王爺吩咐老奴的,王妃恕罪,老奴這就去換王妃喜歡吃的。”
“慢著!”姜晚檸說,“你說是王爺讓你拿來的?”
嬤嬤語氣有些虛,“是,是王爺。”
“既然是王爺端來的就留下吧。”姜晚檸說道,“海棠。”
海棠立馬會意,從腰間掏出一兩銀子塞到嬤嬤手中,“有勞嬤嬤了,我送嬤嬤出去。”
嬤嬤面上一喜,趕緊將銀子塞進自己腰間,“王爺說了,今夜就由老奴伺候您。”
“老奴不敢出去偷懶,等王妃吃完,老奴再走。”
“不然王爺來了,該怪罪老奴了。”
姜晚檸聞言,將帕子半掀,瞅了一眼說話的婦人,“嬤嬤瞧著面生。”
老婦人心更虛了幾分,“老奴...老奴是新來的,一直在廚房做工,王妃沒有見過也正常。”
“原來如此。”姜晚檸點點頭。
走到桌邊,拿起筷子吃了起來。
幾個盤子里的菜都多少吃了一小口才放下筷子,“我飽了,嬤嬤將這些東西都扯下去吧。”
“是。”
老婦人退出去。
約莫一炷香后,海棠慌慌張張的來到前廳,噗通一聲跪在裴宴川面前,
哭著道:“王爺,您快去看看王妃,王妃吃了府上嬤嬤送來的飯菜暈了過去。”
“看樣子,像是中了毒。”
原本吵鬧的喜宴瞬間安靜了下來。
裴宴川放下酒杯快步朝著后院走去,蕭煜也跟了上去。
其余賓客見狀也都不敢作聲,皇上沒有他們也無人趕走。
“只怕今日喜事要變成喪事。”有官員小聲說。
旁邊的官員小聲回應,“只希望別牽連到你我。”
朝中官員,少有不結黨營私的,就怕是他們站隊的這一個主子做的,隨便找手下的人頂罪。
裴宴川沖進婚房,余海已經在幫姜晚檸把脈。
“王爺莫怪,是奴婢一時情急叫余大夫先來看小姐...王妃的。”芍藥說道。
裴宴川點點頭,這種時候他怎么會在這種小事上計較。
“檸檸如何了?”
余海收回手,嘆了口氣。
裴宴川心中一緊,“到底如何了?”